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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篇 正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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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阳光透过玻璃分化成五彩，细碎的光落在桌角，轻轻铺开一隅温柔。
本该值得欣赏的一幕，对于张扬来说却没有时间去细细观赏。
他的眼睛正死死盯着眼前的题目，思索片刻后，手中的笔用力一画，一个巨大的C写在题目的括号中。
“终于写完了。”张扬长呼一口气，将手中的英语试卷递给面前的少年，让他弥补英语这个瘸腿科目，比杀了他还难。
少年名为许夏，自己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英语老师亲定的师傅。
他一头碎发，带着一个圆框眼镜，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侧脸，睫毛很长，低头写字时安静又温柔，是很标准的校园少年模样。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许夏放下手中的黑笔，随手拿起试卷，又从抽屉中拿出参考书和红笔。
“唰唰唰，”张扬看着笔尖在试卷上快速滑动，但他的脸色也愈来愈黑。
“68分，比上次进步了。”许夏放下红笔，对着张扬笑了笑，将手中考的惨不忍睹的试卷还给对方。
张扬一脸黑线，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他一脸身无可恋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那么，对方是这么成为自己的师傅呢。
时间来到上个月。
“唉，张扬同学，你看看这个成绩单。”
张扬站在一个老师办公桌前，对方名为徐丽晴，是一个资历深厚的老教师，桌面上各种奖章可以证明。
成绩单上有红黄白三种颜色，由此构成一个个方块，填满整个表格。
红色代表不及格，黄色代表优秀，而白色在是高出平均分几分。
而张扬的那一排，英语科被红色填满，没有一点空缺。
从高一开学直到高二的现在，她终于被一个学生搞破防了。
“你要是各课不好就算了，但每次占着前十，英语次次倒数，每次培优我们班都为你垫背，”她用手指夹子手中的纸张，手背用力拍打在纸张上，发出“啪”的一声。
培优率一直与教室的工资挂钩，这也是对方生气的原因。
为了英语这门瘸腿科目以及她的奖金，就这样，许夏就在对方的安排下成了自己的师傅。
时间回到现在。
“叮～咚～，上课时间到，请同学们做好准备。”刺耳的电铃突然划破喧闹，刚刚还吵吵嚷嚷的教室，瞬间被这一声铃音按了暂停键。
张扬和许夏对视一眼，接过试卷夹在书本里，纷纷从板凳上起身。
张扬走上讲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条，上面是课前预习的内容。
而许夏则前往办公室，将教科书拿来。
这就是两人的职责。
“把笔记本翻到5月17号的保护环境作文，第二段20分钟后默写。”张扬放下断了一截的粉笔，默默走下讲台，和台下绝望的同学一样生无可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夏和徐丽晴一同进入教室，班级的背书声音也没有停止，而是更大声背了起来。
“我不想背这糟心玩意。”张扬看到许夏后，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对方。
倒不是这样可以真的不用背书，但他就是想吐槽几句。
“快点背吧，说不定还能少罚抄几遍。”许夏拿出笔记本，快速复习一下，将故事情节整理清晰后，便不在理会张扬，为默写做好准备。
学校的每一个班级都安装一个智能大屏，大屏幕上的倒计时不断不断刷新，数字一点点往下跳，连窗外的风都仿佛慢了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张扬将作文段落一遍一遍在草考纸上抄写着，慢慢写满整个纸张。
20分钟倒计时准时归零，徐丽晴站起身，从教案本里抽出一叠刚从作文本上撕下的小纸条，一共六十张。
与此同时，所有人手脚麻利地把桌面上的练习册、课本、笔袋一股脑塞进抽屉。
指尖慌乱，连翻动纸张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徐丽晴站在讲台前一言不发，目光扫过全班，没人敢有半分多余动作，更没人敢去触她此刻的锋芒。
每个人都知道，得罪这位灭绝师太的学生，下场有多凄惨。
小纸条捏在手心，薄薄一张，却让人手心发潮。
有人咬着笔杆皱眉，有人撑着额头苦思冥想，一个个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脑袋撬开，拼命从短暂记忆里抠出方才背过的作文句型，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才艰难落下第一个单词。
而在这其中，也包括张扬，他知道这5便是逃不掉了。
一整张纸条，只有寥寥几句。
张扬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的黑笔，思绪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直到收完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接下来的课程依旧是学习单词以及课文句型，枯燥而乏味，至少对张扬是这样的。
终于，一声悠长的下课铃撞碎了教室里紧绷的空气。
徐丽晴淡淡一句“下课”，话音刚落，后排几个男生已经按捺不住，椅子腿在地面拖出细碎的摩擦声。
徐丽晴将桌上的书本垒到一起，抱起后快速起身离开。
不拖堂，已经是对方为数不多的优点，张扬还是很喜欢这一点。
男生将椅子用力排开，借着惯性冲出教室。
走廊里渐渐响起其他班级喧闹的脚步声、笑骂声，把刚刚还死寂一片的课堂，重新填得热热闹闹。
短短几秒，紧绷的气息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教室松快的少年气。
张扬刚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但许夏先他一步起身。只见对方从书中拿出刚刚的试卷。
眼见情况不对，张扬急忙开口，“哪个，老许，我去等一下水哈”。
没有看清对方是否同意，张扬一收笔，反手就从桌洞里摸出水杯，趁着课间乱糟糟的人声，他快步挤过走廊，直奔厕所外的接水器。
到了跟前，他拇指一扣，瓶盖应声旋开，杯口对准出水口按下开关。
冰凉的水流“哗哗”注入杯中，清脆的水声在空荡的过道里格外清晰。
他垂着眼，只凭声音的高低变化判断水位，听着那声响由脆转闷，便知道快满了。
在水要溢出的前一瞬，他手腕一抬，干脆利落地关掉开关，迅速拧上瓶盖，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才慢慢转身往教室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