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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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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般说,迦蓝猛地睁大了眼,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认识的谢疾风,和我认识的谢疾风是同一个人吗?我认识的谢疾风,似乎没有那种浪漫细胞耶。而且他方才跟我说,他今日初见你。”
话音刚落,符星月手中的杜鹃花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整个人都僵住,呆立在原地,眼角慢慢泌出泪来。神色哀伤至极,唇瓣止不住哆嗦,颤声哀泣。
“他竟说与我是初见,我不信王爷会这般说???”
迦蓝一见她落泪,心下顿时慌了,连忙侧过头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你别哭呀,或许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呢?更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天下好男儿那么多,又何必吊死在一处呢?”
符星月闻言,哭得更颤了,抬眸望她,眼底满是委屈与涩意。
“你不懂。你如今是王妃,王爷对你百般宠爱,你这般说,是特意来向我这个旧人炫耀的吗?”
迦蓝被她这话惊呆了,眉头微蹙,连连摆手。
“我没有炫耀啊!我干嘛了呀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符星月被一连串的话狠狠刺激到,泪水瞬间如瓢泼大雨般落了下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迦蓝一眼,旋即以袖掩面,哭着跑开了。
迦蓝见她这般,连忙伸手想去挽留,急声道:“哎,你干嘛去啊?”
万籁俱寂。
花园里的花儿开得如此娇艳,迦蓝却无心观赏,当即转身往主厅宴席走去。
一见到谢疾风,她立刻气冲冲地朝他走了过去。
“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能不能别麻烦我一个外人啊?我现在夹在你俩中间,里外不是人!哼,气死我了。”
谢疾风见她眼神带火,一脸委屈的模样,便知她是被符星月气着了。
“消消气,我真不认识她。她一见我就总想跟我忆往昔,可我压根不认得她啊。”
迦蓝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像是在认真思忖着什么,忽然灵光一闪。
“你一定是在先前北境征战的时候,得了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吧?你看看你现在,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谢疾风被她这话惊得一激灵,双拳轻轻一碰,表示赞同。
“对,就是这样!王妃你可真聪明!”
迦蓝被他一夸,立刻骄傲地扬了扬头,越发确信谢疾风的病症。
“那是自然!本女侠心如明镜,你就是太过痛苦,才失忆的!”
谢疾风瞧她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唇角轻轻一勾,低低笑了一声。
迦蓝忽然想起方才小花园里的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谢疾风。
“我的心灵都被你俩伤害了!就因为你们俩的私事,我夹在中间受了好大委屈,你得赔我十锭黄金!”
谢疾风被她这话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脸不敢置信:“你了解金钱货币吗?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迦蓝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被他这么一驳,反倒觉得这事有戏,立刻凑上前砍价。
“那你给我九锭半黄金总行了吧!”
“……”
谢疾风无语,没再接话。
迦蓝见他不说话,自讨没趣,狠狠跺了一脚,转身也不理他了。
还是贵妇好呀!纷纷表示要订她的货。迦蓝挽了挽臂间的包袱,缓步朝贵妇们的桌前走去。
众贵妇一见迦蓝回来,连忙笑着把她拉到身边,围着她叽叽喳喳地打趣八卦。
等话题一绕到谢疾风身上,迦蓝立刻转开话头,从包袱里拿出下一件货品,笑着要给她们介绍。
正当她要介绍下一件货品时,围墙外忽然风声鹤唳。一群蒙面黑衣人竟从屋顶与墙头齐齐跃下,持刀团团围住众人。
宴会上顿时一片大乱,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
迦蓝见状,连忙拉着一众贵妇躲到了桌案底下。
不多时,府里的侍卫便闻声赶来。
迦蓝从桌案底下钻出来,正欲上前行侠仗义。却见那些黑衣人并不理会旁人,只握着长剑,径直将立在厅中最显眼处的谢疾风团团围住。
见这情形,迦蓝顿时放心不少。
以谢疾风的内力,一打九,应当不成问题。
谢疾风身形一转,哗的一声长剑出鞘,当即与那些黑衣人缠斗起来。
迦蓝蹲在桌角,同几位贵妇一同屏息观战。
缠斗之间,刀光剑影。剑光甚至闪到迦蓝脸上,战斗激烈。
她凝神细看谢疾风的招式,这才发现他竟摆花架子,半分真本事都没露出来。
这般模样似是惹恼了黑衣人,对方气急之下,猛地一掌拍在他胸口。
谢疾风无所畏惧,当即一口鲜血喷出,溅得老高。
渐渐的,谢疾风体力不支,节节败退,只得一味闪避。可即便如此,仍被黑衣人步步围殴,招式之间,尽显破绽。
就在这时,迦蓝忽见符星月从楼上疾奔而下,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看那架势,竟是要上前去救谢疾风。
迦蓝立刻从桌角站起身,快步冲上前,正要阻止符星月。她心里清楚,谢疾风压根不需要人救,他是装的,血厚得很。被黑衣人扒一层皮不是问题。
刚一现身,迦蓝便听见一声河东狮吼。
“本王最心爱,最仰慕的王妃,便是前方那身着粉黄衣裙的女子!你千万保重,莫要被贼人所擒,否则本王不知该如何自处!”
迦蓝听得顿时张大了嘴巴,站在原地惊呆住了。
只见黑衣人眼看对血条厚的谢疾风没了办法,竟有两人已经提刀,转向了她这边。
迦蓝微一闪避,侧身躲过黑衣人的长剑。随后步步后退,这一退就退到了包围圈中。他们二人背对背,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迦蓝咬牙低骂:“谢疾风,我恨你!有福你独享,有难却要拉着我同当!”
“对不住!”
黑衣人见状一拥而上,刀剑齐出。
迦蓝越想越气,闪避之际反手就捶了谢疾风好几下。还狠狠把他往前一推,直接推出去挡刀。
谢疾风也半点不示弱,立刻跟她针锋相对,两人竟在重围之中当场内讧起来。
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包围圈外的符星月见状,当即扔了手中匕首,气得直跺脚,转身便跑回了楼上。
迦蓝远远见她一副误会至极的模样,连忙对着那道背影急道:“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听我狡辩!”
话音刚落,迦蓝忽觉肩膀一沉,只见谢疾风趁她不备,替她硬挡了一剑。
她当即运起内力,回身一脚狠狠踹开了出剑之人,再转头时,便看见谢疾风中剑的后背已然晕开一片血迹。
谢疾风无力地靠在她肩头,沉声道:“走!”
闻言,迦蓝连忙扶住他,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搂住他的腰。当即运起内力,足尖一点,运着轻功带他往郊外的密林逃窜而去。
九大高手在身后狂追不止,个个实力强横。
迦蓝带着谢疾风一路疾逃,终在一片刺藤灌木旁落脚。
刚将他轻轻放下,她便立刻上前,急声问道:“你还好吗?”
谢疾风捂着胸口,止不住地咳血:“还好,你快逃,别管我了。”
迦蓝:“……”
看他这副惨状,迦蓝终究没忍心说重话。只是一味地打开包袱,取出檀木盒,将盒中的小白蛇叫醒,低头轻声叮嘱了几句。
随后她把小蛇放在地上,小白蛇似是听懂了,一扭身便在地上飞快游走。
片刻后,身后追来的黑衣人不知遭遇了何物袭击,接连发出凄厉惨叫。
迦蓝见状,挽起包袱,得意地勾了勾唇角。随即扶住谢疾风,当即带着他再度飞身逃窜。
踏过溪水,他们最终在一处山洞里落脚。
刚把谢疾风放下,耳边忽然传来他关切的声音。
“你没受伤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迦蓝连忙回道,“倒是你,你带药了吗?你的伤看着有些严重。”
“我没事。”
谢疾风点了点头,抬手往衣袖里摸索着去掏东西。
迦蓝见他动作都不利索,连忙上前,替他掏药。
迦蓝在他袖中掏了半天,把里头的东西全都取了出来,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金疮药。
“我替你上药,把衣服脱了。”
谢疾风闻言,耳尖唰地一下涨红,死死抓着衣襟,不肯让迦蓝动手。
见他这副模样,迦蓝不禁在心里暗自腹诽,娇羞个屁,都伤成这样了还矫情什么。
迦蓝见状,也只好顾全他这点少男心事,连忙起身道:“那你自己上药,我出门寻蛇去了。”
迦蓝一出山洞,立刻足尖一点,运起轻功,径直折返到了先前那片刺藤灌木旁。
见此处早已没了黑衣人的身影,迦蓝立刻从包袱里取出蛇笛,轻轻吹奏起来。
忽有所感,迦蓝抬头望去。
只见她的小白蛇正顺着参天大树飞快往下游,与她视线一碰,只见它立刻纵身一跃,晃悠着从空中坠落,全然信她会稳稳接住。
不负蛇望,迦蓝稳稳将它接住。
迦蓝摸了摸它的头,真心夸赞道:“灵嫣,你太棒了!太让娘刮目相看了!”
小白蛇似是接收到了夸夸,开心地吐着蛇信子,摇头晃脑的,特别可爱。
正当亲子互动得温馨时,迦蓝忽然脊背一凉,猛地回头一看。只见方才那棵参天大树下,竟缓缓爬出一条粗壮无比的眼镜王蛇!
迦蓝吓得猛地一哆嗦,连忙躬身连连道:“多谢帮助!多谢!告辞告辞!”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身后早已没了眼镜王蛇的蛇影,迦蓝轻轻点了点小白蛇的脑袋。
“你怎么请出这么厉害的救兵呀?娘很怕蛇的,只是不怕你。”
小白蛇开心地晃着脑袋,看上去得意极了。
迦蓝带着小白蛇散了会儿步,摘了些野果,好好享受了一番山林间独有的清新气息。
她估摸着谢疾风这会儿应该上好药了,当即足尖一点,运起轻功,回了山洞。
一进洞,迦蓝就发现洞内大变样。
谢疾风竟搬了一块平整巨大的石块进来,权当石床。
迦蓝见状不禁暗自腹诽,有这力气搬石头,看来还是伤得不够重啊!
“你还抓了这么多鱼虾?”迦蓝大惊。
谢疾风目光落在迦蓝手臂上盘着的小白蛇,身形忽然一哆嗦,失声问道:“你怎么把蛇带进来了?”
迦蓝眼睛微眯,一眼便看透了他,随即带着几分坏笑坐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怕蛇啊?”
谢疾风嗤笑一声,直直对上她的眼睛,硬气道:“我会怕蛇?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迦蓝一脸坏笑,索性将小白蛇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打趣道:“那你让灵嫣盘在你的手臂上好不好?”
见状,谢疾风忽然身形一歪,后退一步,慌忙狡辩道:“我虽然不怕蛇,但也不想跟它亲密接触,拿远点!”
迦蓝:“……”
迦蓝轻哼一声,一副早已看透他的模样。而后取了些谢疾风未烤完的鱼虾,到一旁喂灵嫣用膳。
吃饱喝足,小白蛇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直打瞌睡。迦蓝便将它放回檀木盒中,让它睡觉。
这时谢疾风烤好了鱼虾,喊她过来。
迦蓝坐到一旁,取了一串用竹签穿好的烤鱼。
谢疾风也取了一串烤鱼,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味道如何?”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迦蓝当即用木筷夹了块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下一瞬,她眼睛骤然一亮,对着谢疾风连连竖起大拇指。
“绝了!非常之美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