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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023七夕篇]鸟之诗   全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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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P向省流:临海x黄岩
      天台x三门
      路桥x椒江
      回浦x章安
      以下是正文:
      檀香点起,那只笼中小雀趁着无人,从笼中飞出,飞入了满是明灯的夜。
      暮鼓晨钟恰时响。
      “永宁……永宁……”
      她转过头,微微一笑,“哥,看,长明灯……”烟花的声音响了起来。
      “七夕放灯?没有的事,消防那边同意吗?”临海在包扎花束,恰好是给丝带绑好一个结的时候,听到了三门问他紫阳街七夕放不放长明灯灯,很快就否认了。“把哪个山头烧了可就不好了。”
      三门倒也没有蠢到想在城市里放灯,她把手上花束往背后一放,缓缓向门边走两步。“这样啊,那,那没事了,我先回……”“走什么,你还没回答我你花哪来的。”临海抬起头,盯着她手上那束花,冷冷开口道。“别人送的……”三门声音小了下去,但又很快站定,作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怎么,七夕还不让人出门约会。怎么,你是打算把我关房间里?”
      临海愣了一下,自嘲似的笑笑,“是了,我这个当哥的给妹妹的印象只剩下关禁闭了……我可没说,你要去就去,不准在天台家过夜。”三门站在原地嘟囔着,“你看着不像有什么好事的样子,居然就这么同意了……话说你为什么在搞花,老封建你现在不是单身吗?”“多事,别去了,留家里陪陪我这个老封建好不好?”
      临海说完,一抬头,三门已经跑没影了。“古城?古城街道?”他朝房间里唤了几声,对方终于慢吞吞出来,“我在,先生,不过我还是更习惯回浦的称呼。”“好,你记得你在人前是古城就好。帮我送个东西……”他指指自己编好的花束,“送黄岩那去。”“啊?啊?”回浦看看那一言难尽的花束,“那个,我要去趟椒江那,不是我不送啊……是章安,是章安真的叫我了啊!”
      “姐,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出去?”“是啊姐,七夕三人餐多实惠……”路桥和椒江一人一边围住了黄岩,“快答应……快答应……”
      黄岩看着自己什么都干不了,忍无可忍,“滚滚滚,你们俩自己秀恩爱去,我才不来。”
      “可是姐,一个人在家会被台州抓走加班的。”椒江作势拿出手机,展示出台州的号码,“我会告诉他你在家的,这是我作为市区的首府该做的,不用谢……”一张票直接糊到椒江眼前,“不好意思哈,有人请我看灯会了。”说完,黄岩把票拿回来,“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灯会?还真是巧了。”
      “秋月染了北窗……”她自是喜欢哼着勾栏瓦舍的曲子,虽说不太上得了台面。“永宁又学了新调子了?”“对。有何不妥?”她拉着临海的袖子,“无妨,永宁若是喜欢,闲时请人到府里唱,怕你为了听曲出门碰着什么……”话还未毕,她重重点头“嗯,永宁都听哥哥的……”
      “话说,你要不要花灯?”“要,我要那个最大的。”她指着架子上的灯,刚想拿,一抬头看见了天上满是长明灯,飘飘摇摇流向远方。“我要那个!”“好,好。”
      “永宁很久没出门了,多逛逛。”
      “你也有段时间没出门了。”“哦,怎样?”黄岩用一顶不是很大的宽檐帽把自己一头惹眼的橙发盖住,慢慢系着帽子的绑带。“谁和你旅游城市一样天天在公众面前晃来晃去。”“不是,我指的不是工作……”“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再说了,你不是现在约我玩了。”黄岩在盘算着怎么处理临海送的那个一言难尽留着还有点丢脸的花,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入夜了,人也开始多了。临海感觉到有人抓着他袖子,“怕走丢了?”“对。要你管?”黄岩紧紧攥着他袖子,另一只拿着手机在看,“不满意吗?我才不要和情侣一样牵你手。你没听过不熟的情侣吗?”“就是我们两个?”“对,我跟你不熟……”她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对什么?我和老先生你不是情侣。”“都用情侣打折票了,至少今晚……”“就今晚哈。”她把手机放回包里另一只手也小心翼翼抓住对方袖子,“等等,我好像看到了熟人,跟我过来。”临海已经猜到了三分,但还是跟了过去。
      “天天,你说那老封建旁边是谁?”“黄岩吧,临海他看着不像会找新欢的样子。”“啊啊,果然,不过那个土土的花在哪?”“三三,我觉得黄岩应该不会带着那种东西出来。”三门手里拿着冰激凌,天台帮她用餐巾纸擦着掉在嘴边的碎屑。“也对,不管他俩,他临海难不成现在出门把我抓回家吗?今晚我住你那,谁回去……”
      “你可以试试哦。”临海突然站到他们俩面前,黄岩躲在他背后。“哥?你真在啊?”三门有些尴尬。“天台,照顾好我妹,少让她吃垃圾食品。”天台点点头,继续帮三门擦嘴,“一年也没几次,随她好了。”“难道你喊我出门是喊我抓三门早恋吗?”黄岩在背后扯他袖子,“看一会就差不多了……”“也对,今晚就不用在意了。”三门突然想起来。“哥,你背后谁啊,嫂子吗?”
      “海哥,你背后是那位新来的妹妹吗?”天台眼尖,先发现临海背后还有个人,凑了过去。“对,她叫永宁。”他转过头,“和哥哥姐姐们见个面先。”永宁小心翼翼探出头,“哥哥姐姐们晨安……”“这孩子怕生,总黏着我。”
      “天台兄一心研究佛法,阿仙姐姐说你会不会就终生不娶了。”她把燃香插进国清寺的香炉里头。“暂时还无世俗想法。”他撑伞出来,“以后也难说,缘分啊,还是得问问佛祖才对。”“说起来,没见过天台兄给自己算一次姻缘。”“是这样,还没这个意愿。”
      那个女孩子站在临海旁边,在临海开口前,她先开了口。“我就是三门,那个最近新出现的三门县。”
      “哥,你兄弟挺帅,我喜欢。”临海听到三门这么说,就当是儿童戏言,“他念佛的,你要不信,就去国清寺问问他,他可能还在国清寺做法事吧现在。”
      大冬天的,她赶到国清寺的时候山上下着雪。“人呢?在做法事吗?还是再等一会吧。”她在枯树下乱逛,看着雪花一片一片落到她手上,“好看,就是有点冰……”她把手上的雪抖落,还是感觉手上很冷。她忽的感觉到有人在摸她头。她一下子转过身,背后是天台帮她撑伞,他轻轻帮着掸掉了她头发上的雪。“施主,在这逛了许久,可有什么事要求?”
      “我求个……姻缘。”“那跟我过来……”“不用那么麻烦,我就问问念佛可不可以找女朋友……”他顿一下,“三门……”他伸出手,“手冷吗?”
      “可我是古稀之物了……你是新生的活泼的晨鸟。”
      “晨鸟会甘心卧在古佛下吗?”
      “什么嫂子,我是你远房的黄岩姐。”临海刚想点头,黄岩先回答了。“你前嫂子。”黄岩听到声音转过头,两抹刺眼的闪光灯吓得她直接环住了临海的手臂,“别怕。”他摸摸她的头。
      “我特地来看看是谁约了我姐让我们三姐妹不能享受七夕三人套餐的。”椒江满不在乎的把手机放到路桥手上,“姐,你居然为了前男友拒绝我,我好难过——”椒江夸张的拉长音调,“海海别难过……”路桥拿出手帕。“姐,你看看海海多伤心。”
      “哦。所以你们要和台州告状吗?”四个人异口同声的问椒江。“啊啊,其实是因为两个人以上同行可以凭各个打卡点的合照在游客中心拿玻璃小鸟吊坠。”路桥先开口,“海海她真的很想要,但是我们找不到其他认识的人了……”
      “喂,小路,喝不喝酒,我发现黄岩院子里的树底下有酒!”椒江,不对,那个时候叫海门更对。海门指指院子里的橘子树。“海门姐,这不好吧。”“怕什么,那么多,喝一点她又发现不了。”路桥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两人偷偷拿来铲子,终于挖到了那几个酒坛。“真漂亮的坛子,上面画着金色的小鸟哎?”路桥帮着抹掉了坛子上的尘土,“不过上面写着永宁两个字呢,永宁是谁?”“不知道,但是好像在哪见过……包括这只金鸟。”“对哦,这好像黄岩房间里那个金鸟。”海门想了想,“我懂了,那只小鸟叫永宁!永宁是小鸟!”
      “西域时兴的金质雀,精致得很呢。”她爱不释手的摸着手中的小雀。“你喜欢就好。”临海拿出另一只金雀,“这金鸟是一对的。”“一对啊……这底下刻字了,永宁……”她喃喃道,“是我名字永宁!”“是了。永宁美如金雀。”临海笑着拿起自己的金鸟,“刻上名字,就和这鸟一样,也是一对了……”临海脸色微红,“哥,你是不是有些喝醉了?”“怎么会,你哥我酒量好着,我有其他原因……”“那哥……这鸟也跟我们一样是亲兄妹吗?”他点点头,似是下了什么决定。
      灯影微迷,把春花秋月都印上了北窗。他摸摸她的头,“忘了那句话吧,等两只金鸟重凑一对的时候,等到橘子树下满是酒香的时候,永宁的如意郎君会来和永宁成婚。”他轻轻挑起一缕她的发丝,缓缓吻上去。
      她会把小鸟挂房间里,每天都瞧着,等着两只金鸟有重逢的一天。还有树下的酒坛,她总是面含娇羞,轻轻趴下身,嘴里喃喃着,“永宁美如金雀,那对鸟,一定既是兄妹,又是夫妻吧。”
      “喂,小路,”海门把喝了一半的酒坛子埋回去,“你说我们独立之后可不可以买一只金鸟,我要买个比黄岩的鸟大的!”“可以吧,不过我们应该不会比黄岩大人有钱吧。”“不止金鸟,我还要一个金笼子!”
      “小回,你看这小鸟真可爱。”章安怀里抱着一个鸟笼,那里面是套圈游戏赢的小鸟,“是啊,不过这种小鸟活不了多久吧。”“对哦,那这只鸟养在谁家?我家椒江大人发现了会给我丢出去吧……”回浦接过鸟笼,“难绷,那家伙……那先生应该看不上这种鸟吧,虽然他养了很多鸟……”
      “章安……”章安听到自己上司的声音,讪讪转过身,“啊啊晚上好啊椒江大人。”“哼,果然又和临海家的古城勾搭在一块。”“我们这一辈的恩怨,还是不要影响到这些孩子吧。”临海走了过来,“回……古城,把鸟带回家吧,我收养了。”
      “喂,你们两个,马上就是放烟花的时间了,赶快过来拍照!”三门拿着自拍杆在喊他们两个,“这张最难打卡,要吵架待会再说。”“真的是,是我们约会还是你和椒江约会。”黄岩嘟囔着。
      烟花在空中绽放,为人间染上一抹喧嚣,一瞬繁华落幕。大红大紫,还有许多许多闪亮的金色,恍得黑夜如白昼流星。
      “哥哥,到放长明灯的时候了吗?”她双手捧着灯,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阵阵烟火。“当然。”临海点点头。她站在楼阁上,松开手。长明灯摇摇晃晃着,飘入大红大紫的金色烟火里。
      暮鼓晨钟恰时响。
      “秋月染了北窗,孤身慢慢独赏,谁自世无双?且问公子,灯影凝结过往,可愿为小雀拟诗狂。”勾栏瓦舍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又见到了呢,亲爱的金丝雀小姐。”等那六人走后,章安与回浦独自走在路上,章安突然开了口。“他收养的小雀都是有预谋的,会把小雀都染上他亲爱的永宁的样子。”
      “章安……”回浦一把抓住他的手,果然又出现了先生担心的情况,章安又要回想起作为章安县的记忆了。“过往已是过往……”“但过往都是秘密,尤其是训鸟师的秘密。”他笑笑。“训鸟师留下永宁,把她养成了自己的爱,为从自己最害怕的孤独中解脱。”
      “浓情悔认真,回头皆幻镜。”
      “我没事小回,我们回去吧。”
      “浓情悔认真……”章安县端坐在房间里,脚腕上绑着链子,房门被一把大锁锁着。终于,锁被打开了,回浦走了进来。“先生让我来见见您,问您暂居此处还需不需要置办些什么?比如新的胭脂……”
      “小回浦,你知道吗?我曾经有个夫君也叫回浦。”果然,和先生说的一样,他又开始说胡话了。回浦心里想着。“他啊,被官府追杀,死了。他可是你家先生的哥哥,我也是。我和他的家彻底没了,我丢在小海家的孩子,变成了他最宠爱的小雀……”
      “回浦,无论他说什么胡话,你只要应着就好了,他只剩回浦了。”
      “你就当你是回浦县。”
      “你就是回浦县。”
      “他宠爱的小雀,你真是漂亮啊。”章安笑着看着不小心跑进关押他的房间的永宁。
      “这玻璃小鸟还挺漂亮。”黄岩把玩着这小鸟吊坠。“是啊。没想到这鸟还能自己刻字。”“对啊,哎,老先生,你说这鸟儿是不是一对啊。”她突然挽上临海的手。“是吧,和金鸟一个道理。”“那你打算在鸟上刻自己的名字吗?”“会吧。”“那你帮我刻一个。”“刻上永宁吗?”
      玻璃鸟突然掉到了地上。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后,鸟儿变成了一片一片碎片,映着破碎的天空。
      1994年,和家里其他的值钱的东西一同卖掉的,还有这只金鸟。她流着泪,把红盖头和金鸟都送到了当铺。她需要补贴家用的东西。椒江和路桥独立了,她家的经济直接收到重创。黄岩市也变成了黄岩区。而那个说要娶永宁的人,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婚礼上。
      我知道你们在演戏,我知道你们有苦衷。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的婚礼就是一场戏。没有人信任我有那个能力。
      “分手吧,别叫我永宁了。”
      我的乳名永宁,永宁啊……
      永宁死了,死在灵江的浪潮里了,死在金色的鸟笼里了,死在被训鸟师捡到的雨夜里了。
      哗众取宠、惜钱如命的黄岩活下来了。
      “他最宠爱的小鸟,我帮你写句鸟之诗吧。”章安拿起了笔墨。
      “生于青云间,笼鸟千余年。
      白首赴星河,死生奈若何?
      以血融铁锁,魂归梦乡雾。”
      “还是叫我黄岩吧,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永宁。真可惜,这个鸟坏了。”临海有些不知所措,“那……我的赔给你……”“不必了老先生……”她盯着他,突然喃喃道,“我不想要你的所有物……”
      “不过啊,老先生,我回不去了。”“啊,我知道,我……”黄岩有些不满的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不是开车过来的,人那么多打车也打不上,我回不去家了!今晚还没过完,你难道不应该尽一下情侣的责任送我回家吗?”
      “抱歉抱歉……我带你回家。”
      天亮,他牵起永宁的手,“哥现在回家了吗?”“对,我带你回家。”
      可是逃出笼的小鸟再也不回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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