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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部短剧 陆沉渊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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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惊讶的发现燕决明的手竟然比他大上一圈,按着他的肩膀给陆沉渊莫名的安全和踏实。
“整个朝堂唯有卿可得我全部信任。如若卿背叛我,那岁朝完已,我完已。”燕决明说。
爬到胸口的鲜红退去,穿透琵琶骨的铁链瞬间消失,如同泡沫融化在阳光中。
陆沉渊慢慢抬头,穿过燕决明肩膀的阳光驱散陆沉渊脸上阴霾,一点一点将他从地狱拉回人间。
“见深信我,我自是一心只有岁朝。”陆沉渊嘴唇干燥皲裂,手心被指甲抠出血色月牙印。
“眼下着急之事就是抓出幕后之人,查看有无同党。同时做好抵御外敌准备。”燕决明说。
陆沉渊说:“我知道是何人送来此物。”
他凝望着燕决明,试探着他是否会相信他说的话。
燕决明抚掌:“太好了,这件事就交给卿去办,不必担忧不管是谁只要是沉渊指证我都会相信。”
陆沉渊觉得胸口沉甸甸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暖酸涩的柠檬水里,涨涨的酸酸的,但是这种感觉很好。
好到让他久违的感觉到轻松。
“定不会辜负见深所托。”陆沉渊说。
燕决明眼波一转,拿过桌上御膳房烹制的白玉满堂糕点,扫了眼陆沉渊,动作一顿,手一转糕点递到陆沉渊嘴边。
在陆沉渊疑惑中带着不解的表情中,燕决明说:“听闻卿不喜甜,这是我特意让御膳房制作的春日白玉满堂糕,口味清新淡雅。”
他态度温柔却坚决,陆沉渊只得张开嘴,入口果真没有甜腻的口感,清爽的果酸加了些许蜂蜜,奇妙的口味让陆沉渊眉头舒展。
“谢谢见深,果然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
看着陆沉渊嘴角沾着的些许糕点碎屑,燕决明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最后握成拳。
他忽的后撤拉开距离:“卿吃完糕点就回去吧,可不要让新婿等你太久。”
说到陆沉渊娶得新婿燕决明眉宇间闪过冰冷。
听到新婿,陆沉渊牛嚼牡丹一般混着茶水吃完糕点,“谢陛下体察,成一定不辱使命,查出栽赃陷害之人,守护岁朝疆土。”
看着陆沉渊忠君爱国的模样燕决明失了兴趣似的摆摆手,“来人送陆将军出去。”
高大监掀开帷幕,被房间里冷冽的氛围吓了一跳,更加谦卑的弓腰:“陆将军这边请。”
就在陆沉渊即将踏出去时,燕决明道:“等等。”
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听到主人的呼喊,陆沉渊立刻回头,身后仿佛有条大尾巴甩呀甩。
燕决明嘴角翘了翘很快压下去,“装一盒白玉满堂糕给沉渊带回去。”
陆沉渊感到燕决明对他的重视和爱护,郑重的道:“谢陛下赏赐,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保卫岁朝江山稳固。”
满口都是岁朝,一个字都没提他燕决明!是不是不管谁当皇帝陆沉渊都会忠心于他?
燕决明眸光一冷,声音也冷下来:“陆卿当真忠心,高大监传朕口谕赏赐陆将军新婿。”
高大监收敛心神在两尊大神中间赶紧道:“是,陛下。”
走在冰冷深严的宫墙中,陆沉渊越回想越觉得燕决明生气了。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开始还一口一个沉渊、卿,看起来和他很亲密,他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是他表现得还不够忠心?
陆沉渊百思不得其解,做忠军之臣就得想陛下所想,忧陛下之忧。难道他刚才的态度不够坚决?没有让陛下感觉到他一心只有岁朝,毫无儿女之情?
高大监穿着的红蓝横扛裙摆随着他的走动起伏,如同水波纹。
陆沉渊脚步一顿,“高大监,烦请问下,陛下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高大监跟着停下脚步,闻言眉头不易察觉的抬了抬,他快速隐蔽的扫了眼陆沉渊,见他脸上只有纯粹的疑惑,没有一点作假,似乎当真不知。
他故作为难:“将军,圣人的心思奴婢可不敢猜。但……”
陆沉渊有些紧张,脚尖悄悄转向高大监。
高大监:“奴婢从小伺候圣人,虽不敢揣摩圣人心思,今天确实觉得圣人有些奇怪。”
他仿佛故意压低声音,引得陆沉渊越站越近。
“半月前得知陆将军即将凯旋归来圣人还命令御膳房研制没有甜味的点心,今早特意让御膳房做了一盘送去,见到将军前圣人还特意令奴婢提前去等着将军。”高大监瞄了一眼陆沉渊。
“难不成将军离开前说了什么?”
“又或是做了什么?”
高大监的话让陆沉渊沉默,这个沉默一直保持到马车上。
车轱辘深深浅浅的压过青石板,停在将军府,两尊森严的石狮子一左一右站在两侧,门房见陆沉渊回来立刻奔来,拿出马凳。
“将军您不在的时候主夫郎让白夫郎去竹轩院做规矩。”管家说。
陆沉渊心里冷哼,没想到这两人一时半刻都等不得,他前脚刚走,后脚就裹在一起,还有那白羽难道昨夜没吃饱吗!
“知道了。”陆沉渊说,“去书房。”
燕决明刚给他布置了任务,他虽说知道是谁告密想害他,但没有证据没办法抓人,所以他现在需要找到或是制造出证据。
至于张生和白羽,晚些再说。
陆家书房临湖而建,四周没有种植任何植物,一眼看去清晰明了,完全没有可藏身之处。
此处乃是陆府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包括主夫郎,唯有陆沉渊或是未来家主才能进。
因为里边除了军中机要文件之外还有边防布局图,今天燕决明给他看的那张边防布局图拓本就藏在他的书房暗格中。
“陆明去外面守着。”陆沉渊说。
“是。”陆明道。
推开门,正对门的地方挂着两幅画,一幅是陆家老祖宗,一幅是岁朝开国燕太宗皇帝。
陆沉渊看着两幅画眼中湿润,有多久,多久……
他躬身快速眨去眼中湿润,双手合拳置于额心恭敬的拜了拜。
紧接着走向书桌,视线一扫将桌上的笔挂中从左往右数第三只毛笔摘下,书桌下突然咯噔一声,弹出一个藏在其中的抽屉。
陆沉渊把毛笔放在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包油纸包裹的小包。
他慢慢摊开油纸,出现一个青铜色的虎符。
陆沉渊看着虎符久久没有眨眼,上一世那些人就是为了得到燕太宗赐给他们家的这个号称可以号令百军的虎符,所以才冤枉他通敌叛国。
好在至死他们都没有找到,可惜的也是他们没有找到,所以岁朝才会被有心之人的唆使下分崩离析,最后被敌军踏破国门。
“你们想要,我偏不如你们所愿。”陆沉渊将虎符握在掌心道。
推开书房门,陆沉渊对陆明说:“把这些边防布局图放到魏相家中,然后去敲鼓鸣冤,就说。”
陆沉渊沉吟片刻:“就说将军府夫郎遭贼,贴身衣物尽数不见,府中守夜见贼人往魏相宅院逃去,你们不敢私自搜查,又怕贼人伤害魏相内院,只得找官府报案。”
陆明听的一愣一愣,这哪家要是后院遭贼,被偷的还是贴身衣物,不藏着掖着还大张旗鼓的保官?
“还不快去。”陆沉渊瞪了陆明一眼。
“是!”
上一世被查的是他将军府,这一世就看魏相如何应对。
陆沉渊刚忙完一桩事,准备坐下来吃燕决明赏赐的白玉满堂糕,这盖子刚打开还没来得及吃,就见张生派人前来寻陆沉渊。
这次换了个丫鬟,面色焦急:“将军,主夫郎昨夜偶感风寒,大夫看过后直到现在都不见好。”
他挑了挑眉,上一世也是这般,只要张生有事相求便会遣人过来找他,不是发热就是风寒。
偏那时他蠢笨如猪,一心觉得张生贤惠不善妒付出极多,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马上就去。
可这次他偏偏不让张生如意!
“大胆!”陆沉渊抓起装着旁边的茶杯掷到地上,陶瓷碎片溅了一地。
丫鬟一愣,膝盖一软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陆沉渊:“张生病得如此厉害,你们竟然不请大夫反而来找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真是奴大欺主!说是谁的主意!我定不轻饶!”
丫鬟哪见过这场面,被吓得当时就一五一十交代。
“是,是王婆婆不让请大夫。”
陆沉渊砰的一声拍在茶桌上,“好大的胆子,来人!把王婆婆压过来!”
门外侍卫道:“是!”
不多时听见门外传来王婆婆哭嚎求饶的声音,“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奴婢一心为主,真的没有二心。小主子救我啊,小主子。”
陆沉渊黑沉着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虎符,青铜色的虎符和小麦色的皮肤相得益彰,有种别样的美。
张生穿着一件时下京都最流行的月牙白长衫,脸上带着病色,偏又因为自家乳母强撑身体,看起来当真是可怜:“将军,不知王婆婆做了什么事让您大怒,但请您看在她是我乳母从小乳育我长大,您在前线杀敌卫国只有王婆婆陪着我,求您看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