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允执中

9、第八章、 恋人牌 “卧槽，你

　　“卧槽，你看到《真理报》那篇后续没？”

　　顾锦程连门都没敲，推门进来就是这句话。

　　裴恙抬起眼，看着他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古籍里关于Alpha霸权主义、以及迫害Omega的事迹真相，还在修复中，剩下的古籍将隐藏’——这是要把我们Alpha的底裤都扒光啊。”

　　他嚼着口香糖说。

　　裴恙没接话。他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红绿交错的曲线像一场无声的屠杀。

　　“听说你们家股价快跌没了？”顾锦程往他那边凑了凑，“舆论都炸锅了。晚上别想了，跟我去喝两杯，我爸新给我介绍了对象，听说是个医生，要不你去看看，你最适合这种包办婚姻了。”

　　裴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手指摆了摆，“没事就滚。”

　　他摸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映得眉骨下方一片暗影。

　　顾锦程没动。他歪在沙发里，盯着裴恙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吧，”他慢悠悠地坐直身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牌，“看你这么烦，我给你看看？”

　　牌面在他指尖翻了个面——塔罗。不是那种夜市地摊上十块钱一副的卡通纸牌，而是哑光的黑底，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纹路，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小叠沉默的历史。

　　“我不信这个。”裴恙吸了口烟，语气淡淡。

　　“伦敦那帮搞对冲的基金经理，排着队请我看牌，一个小时五千英镑起步——你以为谁都请得动我？”

　　顾锦程把牌往裴恙面前一推，手掌朝上点了点牌面：“抽一张。信不信随你，就当帮你清一清脑子。”

　　烟雾在两人之间缓慢升腾。裴恙垂眼看了看那副牌——暗色的牌背在办公室冷调的灯光下，隐隐折射出一层极淡的银光。

　　他懒得废话，伸手随便摸出一张，往桌上一撂。

　　金属打火机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抽完了。你可以走了。”

　　顾锦程低头一看，眉梢挑了起来。

　　“恋人牌！”他吹了声口哨，“哇哦，你这是要走桃花运了——说说，哪个Omega？”

　　牌面上，天使张开双臂，俯视着光晕笼罩中的两个身影。命运的丝线从指尖垂落，缠绕在两人之间。裴恙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不过，”顾锦程把牌放下，指尖点了点牌面，“牌相显示，想要的东西，还得你自己去够。”

　　想要的东西？

　　裴恙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他忽然想起什么——那束残缺的白色洋桔梗，那张清冷疏离的脸。

　　烟灰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他垂下眼，把烟送到唇边深吸一口，然后在烟灰缸里用力摁灭。猩红的火星在指下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