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允执中

10、第九章、 我不是病人 第二天，咖

　　第二天，咖啡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糖香气。两杯美式安静地摆在桌上。

　　黎灿到得早。做医生多年，养成了提前的习惯。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时不时看看手表。

　　等顾锦程时，他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时尚杂志，翻了几页，显然不对胃口，便合上放了回去。目光扫到一旁，那里摆着几样小孩的玩具，其中一个蓝色手指指读棒引起了他的注意——外形像个拳头，只伸出一只食指，手杆还可以伸缩。

　　黎灿觉得挺新奇，拿起来转身坐到椅子上，一手握着指读棒，用那根伸出的食指轻轻拍打另一只手的手掌。

　　门口的风铃响起，顾锦程不紧不慢地推门进来，手指转动着车钥匙。他扫了一眼靠窗的位置——人已经到了。还没等对方开口打招呼，他便径直坐下，拿起咖啡就喝。

　　“我对家族联姻没兴趣，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医生最无聊了。”

　　黎灿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我不是来相亲的。”黎灿握着指读棒，从顾锦程的头顶一路划到腰际，最后停在那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听说……你身体——那方面有点问题。我刚好是医生，本着职业本能，过来看看。”

　　顾锦程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猛地放下杯子，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谁、谁说的？我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你指哪呢，放下，医生都这么没素质吗？”

　　黎灿放下手里的指读棒。：“哎，可惜了。”黎灿摇了摇头。

　　可惜啥？你……你说啥呢？”顾锦程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透出几分不自在。

　　“可惜这东西竖着是食指——要是中指就好了。”

　　“我是医生，见过的病人多了，不用不好意思。”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有需要可以来医院找我，不用挂号。”说完起身，路过顾锦程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对了，咖啡你请客——毕竟，算半个会诊。”言毕，笑着离开，留下顾锦程一个人。

　　顾锦程盯着那张名片，脸涨得通红，拿起那个指读棒指向门口：“你……我……我不是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