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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28 神秘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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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阳没再理会黎渊,对道森他们吩咐几句后,扣住图雅的手腕,扬长而去。
图雅被他拽着,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直到走到舱门口,才问:“要去哪?”
迦阳头也不回,“现在换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图雅扬起唇角,不再多问。
迦阳驾驶着新飞行器,飞向一片广袤且井然有序的沙漠生态认领培育区。
这里的每一株树苗,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珍稀耐旱品种。
迦阳带着图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径直走向那块编号独特的认领区。
站在属于他们的那一块地标前,迦阳缓缓开口:“我之前用我们共同的名义,认领了一棵树。”
很快,工作人员拿着树苗走过来,在这棵树的认领信息栏,“迦阳”与“图雅”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连系统编号的后缀都是两人的缩写。
“以后只要在光脑上输入我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就能看到树的生长情况。”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迦阳有些别扭地说,“我想和你做点有意义的事。”
——为以后留个纪念。
图雅看着那株在风沙中摇晃的树苗,又看了看屏幕上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悄然融化。
他默默蹲下身,接过迦阳手里的培育铲。
黄沙滚烫,炙烤着皮肤。图雅负责挖坑,迦阳负责填土。
迦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图雅伸手替他拭去。
浇完水,迦阳站在树旁,看着那株脆弱稚嫩的树苗在土地上稳稳伫立,心头涤荡起别样的情绪。
他虽然没有去看图雅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图雅心情很好,这种心情好,跟在飞舰上那种浮于表面的情绪不是一回事。
手心一热。
他的手指被勾住。
图雅看向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一次。”
“好不好?”
迦阳呼吸一顿,喉结动了动,很轻一声:“有什么好看的。”
“闲得慌才跑来吃沙子。”
他无法兑现这个承诺。
“迦阳~”
“不来。”迦阳冷心冷肠道,“撒娇也没用。”
图雅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他不自觉地抿了下唇。
图雅慢慢握紧掌心的那只手。
夕阳西下,夜幕迅速降临。沙漠的温度骤降,夜风卷着沙浪呼啸。
两人并肩走回停泊场,身上的高定早已被风沙染得斑驳,鞋子里也灌满了细沙,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沙子在脚底打滑。
回到飞行器上,图雅看着迦阳,兴致勃勃地开口:“要不要再回飞舰上去玩一会儿?你同学们应该还没散。”
迦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沾满沙粒的昂贵行头,蹬掉被沙子入侵的鞋,提起来轻轻一抖。一小绺金黄的沙子顺着鞋口倾泻而出,画面格外滑稽。
他难得不嫌弃一回沙子,失笑,将鞋子重新穿好:“不了,一身沙,怪难受。回家。”
图雅轻轻颔首:“好,我们回家。”
回家。
温暖又充满爱意的词汇。
飞行器平稳驶离培育区,向着小屋的方向疾驰而去。舷窗外,沙漠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只留下那株刚种下的幼苗,在风中静静伫立,守护着这片荒芜的土地。
庇护所门廊亮起昏黄的灯。
图雅走在前面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快递。
他弯腰拿起来,看清楚上面的快递信息,转身看向正沉浸式赶沙子的迦阳。
“怎么这样看着我?”对上图雅微妙的眼神,迦阳表示不解。
图雅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快递递到他面前:“你的快递。”
迦阳低头接过,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私人情趣定制。
“——!——”
之前为过生日准备的东西,全都退了,唯独漏了这条按照图雅的身型、尺寸,定制的情趣胸链!
还是顶配款。
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
“……!……”迦阳脸颊烫得厉害,刷地一下将快递藏到身后。
图雅不想破坏他准备惊喜的兴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默默加快了开门的速度。
——这个礼物,他很喜欢。
进屋后,图雅立马去洗澡,迦阳则趁他看不见的这会儿,快速将快递扔进书柜最下面一层 。
图雅换上新睡衣,回到卧室,眼神里盛满对两周年礼物的期待。
晚风拂过屋顶,吹的沙沙响,与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迦阳洗完澡回来,被他深切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图雅怔愣地等了一会儿,见迦阳没反应,伸手扯掉他的被子。
“……”迦阳假装不明白,“干什么?”
图雅声音低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迦阳眼神闪躲:“没有……”
“……你没什么东西要送我?”图雅眼睛里燃着一团火,很想挑明说,他都看到了。
迦阳依旧假装听不懂,缓缓扯过被子裹紧,“没有。”
说完,他把脑袋缩进去,“睡觉。”
图雅很想不顾一切一回,又担心太激进。
未来很远,他和迦阳来日方长。
图雅慢吞吞躺到迦阳身边,隔着被子抱住他。
“生日快乐,迦阳。”
被子下的身体明显一僵。
声音却非常不耐烦,“再说话你就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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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疗愈中心传来通知,云月已经出院。
迦阳要重新回进修学院上学。
某天出门前,他把那个快递带走了。
为此还欲盖弥彰地挎了一个包。
看着迦阳离开后闭合起来的大门,图雅的眸色轻轻沉了下去。
不是送给他的……
那会是送给谁的?
黎渊?
不可能!
迦阳摆明了不喜欢他。
如果不是黎渊,又会是谁?
图雅心里盘着一个巨大的疑问,久久不散。
那天过后,迦阳对包裹的事绝口不提。
就像那只包裹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每天回来照常打开光脑学习、刷题,遇到不懂的难题,就找图雅帮忙。
正常得看不出半分心虚。
可那份刻意的忽视,落在图雅眼里,却成了沉甸甸的疑惑。
他想不通。
迦阳到底把礼物送给了谁。
给谁都不行。
第二天,图雅特意准备了五份水果,打算借着给迦阳送水果的由头,向道森、泽西他们旁敲侧击问清楚情况。
他刚走到1号教学楼走廊,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黎渊。
黎渊也提着几份食盒,摆明是给迦阳和耶鲁他们都准备了一份。
两人猝不及防相遇,黎渊优雅停下脚步,让图雅先走。
毕竟人家是正牌男友。
图雅的目光落在他微敞的胸口上,骤然凝固。
黎渊贴身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衬衣,料子轻薄得能隐约透出曼妙的轮廓,朦朦胧胧,神秘感拉满。
他领口微微敞开,一条银色的链条若隐若现,贴在他冷白的胸肌上,随着细微的动作泛着细碎又刺眼的光。
图雅的脸色冷沉沉地黑了下去。
怎么会……
竟然真的是他!
巧合?
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巧合?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又闷又涩,裹着一层压不住的冷意。
图雅攥紧手里装着食盒的袋子,指节用力到泛起青白,连眼神都锋利到能划破空气。
想起之前对黎渊信心满满说的那些话,此刻只觉讽刺无比。
图雅没有惊动迦阳,也没有跟黎渊多说一句话。
沉默地转身走了。
走出教学楼,他将精心准备的水果,连同盒子一起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
黎渊从他的反应上大概猜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新买的胸链,想了想,调转脚步,提着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上。
路过垃圾桶时,黎渊嘴角噙起一丝愉快的笑意。
他对图雅没有敌意。
但看到图雅误会,他还是感到很高兴。
这种情绪很难形容。
不是争风吃醋。
有种自己吃了很久的苦,突然最幸福的那个人,也跟着吃了一嘴。
心里那个平衡。
舒坦且有趣。
回到家后,图雅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外头刮着大风,风沙滚滚,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恰如他眼底的阴霾。
直到傍晚时分,门锁传来拧动的声响,他才收敛起一身外溢的杀气,沉着脸走到门边。
迦阳明显感觉到他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图雅没说话,默默接过他脱下来的外套就走开。
“……”居然被无视了!
早上还好好的。
迦阳想了想,追到厨房,“图雅,是不是小队发生了什么事?”
“小队能有什么事!”图雅背对着他洗水果,语气冷冰冰的。
“……”迦阳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转身走开。
原以为图雅洗的水果是给他的,结果等到天黑也吃上,路过垃圾桶时,看到一堆果皮。
“……”
晚饭也做的相当随意,迦阳吃了一口,差点没咸死。
行行行!
好的很!
反派大佬惹不起。
低等星的雨季,来的毫无预兆,连绵的暴雨夹杂着风沙,把天空笼罩在一层水泥里。
迦阳坐在书桌前,指尖捏着答题笔,盯着面前那道解了一半的中等星模型题,眉头紧锁。
他已经卡在这里快一个小时了。
毫无解题思路。
以前遇到这种超纲的难题,他根本不需要犹豫,直接就能找到那个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身影。
“图雅,这道题不会,你给我讲一下。”
图雅总会在接收到他求助的第一时间,放下手头正在做的事,走过来,耐心地教他,不厌其烦地给他一步步演算。
可现在。
迦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图雅坐在客厅,暗戳戳散发冷气,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就连头发丝儿带着凌厉。
迦阳看了他一眼,还是打消了搭讪的念头。
大佬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能给他气成那样。
问也不说。
呼~
算了。
别打扰大佬。
迦阳回到过去的孤狼模式,疯狂地刷题,死磕每一个不懂的知识点,翻遍所有资料。遇到实在搞不定的,他就先放一边,等过段时间再回头看。
有时候大脑进入思维死角,做再多努力都是无用功。
他以为,这样“不打扰”大佬,大佬就不会嫌他烦。
可在图雅的视角里:
——迦阳处处疏远他,冷落他。
——演都不演了。
他都故意做的那么明显了,迦阳还是不生气。
是不是就在等着他主动质问,好借机摊牌说分手。
图雅的脸隐在阴影里,周身冷得冒气。
—
图雅越是这样,迦阳越是谨慎客气。
“谢谢你”,“辛苦了”,“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这些放在过去堪称生僻的字眼,图雅一天能从迦阳嘴里听到无数遍。
袜子迦阳洗的越来越干净。
不会做饭就喝营养液。
图雅从道森他们那里得知,黎渊最殷切得不正常,给迦阳和他们准备吃的,糕点、水果,每天不重样。
黎渊面面俱到,做的比他这个正牌男朋友还好。
周末他们约迦阳出去玩儿,也会碰见黎渊。
黎渊无处不在,而他这个正牌男友却成了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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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
图雅像棵柏树一样立在落地舷窗前,眼底覆着一层沉郁的冷色。
凯洛在他身后站定,大气不敢出。
整个指挥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图雅缓缓转过身。
“凯洛,问你个事。”
凯洛立刻垂首:“域主您说。”
图雅语气平淡:
“我有一个朋友。”
他顿了顿,像是在梳理从哪儿说起。
须臾,“他的男朋友突然变得很奇怪。以前动不动就发脾气,可从某一天开始,不吵不闹,变得格外客气。”
“日常相处处处疏离。”
“刻意回避所有亲密的肢体触碰。”
“以前很喜欢钱,但现在连一分都不花我朋友的。”
说到这里,图雅喉间微滞,心底那股憋闷的郁气更重了几分。
“就连……原本要送给我朋友的、私密、带情趣意味的定制礼物,也拿走了。”
“不知道是扔了还是送给了谁。”
图雅不着痕迹地重重吸口气,“那个礼物,隔天出现在另一个人身上。”
“有没有可能是巧合?”图雅问完,自己都觉得白痴,又解释道,“那个人,在追求我朋友的男朋友,但我朋友的男朋友不喜欢他,至少过去不喜欢。”
图雅越说,心口越凉。
“总之,我那个朋友的男朋友,突然就变了。”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看向凯洛,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耐与困惑:
“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凯洛背脊僵硬。
他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脚尖,牙关咬紧,半个字都不敢往外吐。
他跟随域主多年,最清楚不过——
域主从没谈过恋爱,初恋遇到了个死渣男。
可这话他绝对不敢说。
域主强大冷酷。
戳破这种难堪的真相,无异于虎口拔须。
图雅的目光如有实质,压的凯洛喘不过气。
凯洛支支吾吾,语速磕磕绊绊,全程不敢抬头:“域、域主……这、这个……属下……属下不好说……”
他的躲闪回避,瞬间点燃了图雅心底积压已久的怒火。
本就郁结憋闷、辗转难安的情绪彻底绷断。
图雅语调冷硬凌厉:
“说。”
“怎么想的怎么说。”
凯洛被这股威压压得头皮发麻,浑身紧绷。想到他高高在上的域主,正在被死渣男玩弄感情,索性心一横,眼一闭,大有忠臣死谏的决心:
“……那、那只能说明。”
“您、您那位朋友……太难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彻底死寂。
凯洛头埋得更低,硬着头皮把实话尽数吐出:
“对方已经做得这么体面、明显……不吵、不闹、不纠缠、不占便宜、不接受亲密、划清边界……还把那种东西送人。”
“就是想不留把柄地……劈腿。”
刹那间。
图雅脸上所有的温度尽数褪去。
原本只是沉郁的眉眼,瞬间彻底覆上浓黑的寒戾。
凯洛视死如归,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