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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不骗别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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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雅喝了不少酒,回去的路上,后劲慢慢涌上来。
“谁允许你喝这么多?”迦阳扶住他的腰,将他大半个身子都揽了过来,“靠着我,别摔了。”
“今天很开心。”
图雅眼神发虚,脸颊与耳尖染开大片酡红。他看着迦阳,眼底雾蒙蒙的,透着一点儿呆滞的懵意。与平日那副冰冷自持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看起来醉的不轻。
醉了好,醉了能让人放松戒备。
有些话放在清醒的时候说,太沉重。
疗愈中心顶楼休息室,门轻轻合上。
迦阳把图雅放在沙发上,“要不要喝水?”
“不喝。”图雅抬手环住他的脖子,顺势亲了上去。
微凉的指尖,轻轻抵在他唇上。
意料之中。
图雅眼底晕开几分茫然与委屈,攥住迦阳抵着自己嘴唇的那根手指:“为什么不让亲?”
“亲过了。”
“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不算数。”
“真醉了?”迦阳将信将疑看着他。
“没有。”图雅摇头,尾音拖得绵软,固执地捏着迦阳的指尖不肯松开,“我清醒得很。”
“饿不饿?我起来给你弄点吃的。”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醉,图雅说着要坐起来,“你都没吃什么东西。”
迦阳对吃进嘴巴的东西有洁癖,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归开心,但他还是受不了所有筷子去夹同一道菜。
“别动。”迦阳摁着图雅的肩膀压回去:“躺着。”
“我真的没醉。”
看着他这副逞强的模样,迦阳心头一软,抬起指背,轻轻蹭过他滚烫的侧脸。
“行,没醉。”
没想到毁天灭地的大反派,喝醉后是这副德性。
“迦阳,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图雅轻轻拢住他触在自己脸上的手指。
“不能。”迦阳垂眸,对上一双醉得深沉的眼睛,“都喝醉了,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这时候喝醉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图雅借着酒劲耍赖:“迦阳,你是不是……真的爱上别人了?”
“……”
“没有没有没有!”迦阳捏起他的脸,气笑道,“要我说几遍你才信?”
“可你变得很冷淡,不像从前那样依赖我,我在你生活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弱。”图雅语气不安,“我知道总这样问你你很烦,但我控制不住乱想。”
“我什么都不记得,也没有朋友。”图雅声音越说越低,“我只有你。”
“我只要你。”
“……”又来了。
大佬又开始上茶艺。
迦阳真是败给他了。
图雅拉了拉他的手指,用浑浑噩噩的语气说,“迦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这才是图雅今晚真正想问的。前面都是过度正题的烟雾弹。
问完这个问题,图雅假装喝多了意识不清醒,靠在迦阳肩上,没再出声。
不能急。
要等。
一个优秀的猎人要有足够的耐心。
迦阳缓缓捧住他的脸:“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你会怎么想?”
图雅含含糊糊地笑了下,纵容道:“骗就骗了,有什么好想的。只要你不去骗别人就行。”
迦阳望着那双眼睛里毫无保留的偏爱,心口一阵窒息。
他屈起手指,弹了弹图雅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地道,“果然是恋爱脑,就算喝醉,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突然想到什么。
迦阳脸上的笑意转瞬消散,眼神骤然变得严肃,“图雅,不准爱上别的男人,就算以后我们分手,你也不可以爱上别的男人。”
“不准把心交出去。”
“要爱自己。”
“不要相信任何人,否则会死得很惨。”
“我没跟你开玩笑。”
迦阳试着想象了一下,如果他让图雅躺在解剖台上,图雅肯定二话不说照做,甚至会因为能帮到他而感到开心。
迦阳突如其来的煞有其事,让图雅微微一怔。他巧妙地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冷气。
类似的话,迦阳说了一次又一次。
一次比一次说的认真、郑重。
这让图雅有种极其糟糕的预感。
横亘在他和迦阳之间的阻碍,超出他的认知。
在迦阳看不到的地方,图雅目光冷锐,语气却还是醉得狠后的软绵,“不可能,我们不可能分手。”
图雅抬起眼睛,“迦阳,你休想甩掉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欺负。”
“万一呢。”迦阳说。
图雅暗暗攥紧手指:“没有万一。”
“除非我死掉。”
“不准胡说。”迦阳狠狠掐他的脸。
图雅不明白:“迦阳,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迦阳不说话了。
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图雅无法跟他对视,只能假装困意难支。
“睡吧。”迦阳轻拍着图雅的背。
他拿来薄被,替图雅盖好。
熄灯后,图雅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背对着他躺在床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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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疗愈中心病房。
云月气色肉眼可见地回暖,眉眼间终于有了点的锐气,不再是前几日奄奄一息的孱弱模样。
迦阳抬手,指尖覆上一层浅青微光,快速扫过她的精神海。
“恢复得不错。”
云月弯眸笑开,语气轻快:“都是你的功劳,你的异能太顶了,我的精神海重建后比以前更强大。”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迦阳垂眸更新诊疗记录:“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交的天价治疗费。”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云月粲然一笑,“也对。”
“这都是我应得的。”
云月是典型的自来熟,还是个彻头彻尾的话包子,平日里跟路边的狗都能聊上几句。
连日被困在病房里,每天只有黎渊在特定的时间,带着云朵来待一小时,陪她说说话,其余时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憋得她浑身难受。
迦阳开启第二轮深度精神疏导,云月闲不住,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聊:
“你就不好奇,我跟黎渊是什么关系?”
迦阳:“我对患者隐私,不感兴趣。”
他越是这样,云月越是有兴致:“我偏要告诉你。”
她挑眉:“他是我雇主,雇我保护他弟弟。”
迦阳冷淡的眼眸微沉。
这个细微的变化,被云月捕捉到,她眼睛顿时亮起来。
云月对着手指,眼底满是促狭:“我听说,黎泽是你的死对头?”
迦阳冷冷看她一眼。
“啧啧,我懂我懂——”
云月拖长语调,一脸我是明白人的表情:“经典死对头文学,表面针锋相对,背地里在意得要命……”
后半句还未落下。
迦阳骤然收回所有异能,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别走!”
云月立马跳下床,抢先一步拦在门口,身手矫健得,全然不像重伤初愈的人。
她语气真诚:“别生气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我嘴碎,不乱说了,行不行?”
云月双手合十,“看在我交了天价治疗费上。”
迦阳沉默两秒,终究还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转身重新回到岗位上。
治疗继续。
云月也收起了玩笑心性,难得安静了几分钟。
几分钟后,云月又开始讲话。
“要不是我上次旧伤没彻底养好,战力折损大半,栽不了这么大跟头。”
云月拥有顶尖的身手,全盛状态下,即便遇到暴走兽潮也丝毫不慌。
“暗算黎泽的人你应该也认识。”云月毫不在意道,“是你们学校的,叫——修斯。”
迦阳没想到,修斯和黎泽,已经到了要取对方性命的地步。
“你怎么伤的?”他问。
云月嘿嘿一笑,“你是想问修斯是怎么暗算黎泽的吧?”
迦阳冷脸。
“好好好,这回我真知道了,你们是真的死对头,不是表面那种。”云月举手,做投降状。
“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
“他们声东击西,故意把我引开,利用药物刺激异兽暴走,多方围堵黎泽。”
“修斯的目的是黎渊,但黎泽太碍事。”
迦阳:“那你为什么不直接保护黎渊?”
云月轻笑一声:“你认真的?”
“黎渊只是普通A级异能者,而修斯是治愈系异能A级。”
“修斯别说骚扰他,就算真把他那啥了,我顶多只能上去劝两句,说强扭的瓜不甜。”
“可黎泽不一样,他也是A级治愈系异能,修斯如果伤害到他,我出手制衡,就是正当防卫。”
“性质不一样,懂不懂?”
“异世的法律制度有多偏袒治愈系异能者,你这个生活在食物链顶端的S级还能不知道?”
迦阳来自人人平等的世界,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黎渊让你护黎泽,是想让你找机会,杀了修斯。”
“不然咧!”云月摊手,不屑地勾唇笑道,“你不会以为,黎渊真的像看起来那样温柔好说话吧?”
“老实讲,我都怕死他了。”
迦阳随口打趣:“怎么,任务失败,他扣你钱?”
这话逗得云月瞬间大笑出声:“扣什么钱!我这是工伤!”
“工伤你懂不懂?!我救了他唯一的弟弟。”
“他不但没扣我钱,还给我养女儿呢。”云月隔空给黎渊竖了个大拇指,“仗义。”
治疗结束,迦阳收回悬停在云月头顶上的手。
“你把黎渊说的这么好,为什么不把修斯暗害黎泽的证据给他?”迦阳语气平静却暗藏考量。
迦阳太了解,作为赏金猎人,执行任务时会偷偷开记录仪,防止雇主跳单。
因为图雅曾经就是。
闻言,云月笑意淡了,眼底多了几分成年人的通透与权衡:“你太单纯啦,弟弟。”
“你知道修斯什么背景?他爸是安全局局长秘书,手里的实权比副局长还大。”
“我前一秒把证据交给黎渊,后一秒就得找人收尸。”
云月双手一抬,交叉在脑后,语气坦荡直白:“像我这样没钱没背景,还要养女儿的普通异能者,人生信条就一个字:苟。”
“我拿钱办事,黎泽全须全尾,毫发未伤。”
云月挑眉轻笑:“至于其他的,那是另外的价钱。”
迦阳被她逗笑。
正说着,病房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黎渊是谁。
已经是深冬季节,外头很冷。
黎渊穿了一件纯白的高领毛衣,搭配很有质感的深色风衣,看着贵气又不失品味。他左手抱着一捧新鲜的茉莉,右手牵着小云朵。
黎泽温柔笑着,“在聊什么?我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
“啊哈哈,我在夸你呢,说你人美心善又有钱,完全大好人来着。”云月笑到。
“是吗?”黎渊的目光虚虚扫过云月,落在迦阳身上。
云月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迦阳。
“嗯。”迦阳敷衍地应了声。
黎渊没说什么,把小云朵带到云月面前,转身去插花,等他换完花瓶里的水出来,迦阳已经离开了。
“做的不错。”黎渊专心打理着花枝,对身后的云月淡淡道。
云月抱着小云朵,安静坐在床上,丝毫没了刚刚的鲜活聒噪。
她对迦阳说的那些话,真假参半。
唯有一句没兑水:她怕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