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忍气吞声》青山吻我

33、小鸟 考试考完了

　　白予芯一大早就出了门，到学校的时候天都没亮。
　　她踏进考试教室，教室靠走廊的一侧黑漆漆的。她顺着过道慢慢往后走，越靠近后排座位，越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影。
　　她心里一惊，脱口而出：“谁在那？”
　　暗处的人闻声抬起头。白予芯眯起眼仔细辨认，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人忽然开口，嗓音低沉：“于心不会再来了，对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予芯瞬间辨出了来人，松了口气，轻声回道：“嗯，应该不会再来了。”
　　“她转学了？”江遇星明知故问。
　　“嗯。”
　　“转去了哪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开，教室的阴暗角落也慢慢被天光铺满。白予芯定定看着江遇星，他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校服布料沾染着几处脏污，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颓废。他轻声追问：“我还能找得到她吗？”
　　“她出国了。”白予芯如实回答，“具体去了哪里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
　　“不用了。”
　　江遇星站起身，抬脚往教室外走。路过白予芯身侧时，他脚步微顿，淡淡开口：“她所有账号都注销了，找不到了。”
　　白予芯转过身，静静目送江遇星离开，才走回自己的座位。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确认四周无人后，点开微信。
　　于心的头像早已变成系统默认的灰色头像。白予芯认真编辑好消息发送过去，页面瞬间弹出提示：对方账号已注销。
　　她不死心，又打开QQ发消息，结果依旧一样。
　　陆续有同学走进教室，白予芯只好熄灭屏幕收好手机，拿出课本安静翻看。
　　今天监考的老师大多是陌生面孔。几场考试结束，白予芯收拾好书包，回到了九班教室。
　　教室里吵吵闹闹，人声鼎沸。白予芯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慕端正趴在桌上睡觉。
　　察觉到身侧的椅子被人拉动坐下，他缓缓掀开眼皮，看向身旁的女孩，低声问：“住校还是跟我住，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还是住校吧。”白予芯几乎没有犹豫，“要是被别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两个人的名声都会被毁的。”
　　“那我多买两套房子？”慕倾撑着桌子坐直，语气认真。
　　白予芯沉默几秒，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真是个败家爷们，买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可以每天跟你一起上下学。”
　　白予芯再次安静下来，片刻后忽然抬头看向他，认真发问：“慕倾，你是恋爱脑吗？”
　　“不是。”慕倾答得干脆，眼底却漾着细碎温柔，“我不是恋爱脑，我是恋白予芯脑。”
　　话音落下，白予芯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瞬间红了耳根，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
　　慕倾低笑一声，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温热，嗓音压低：“我每次一见到你，脑子就彻底不清醒了。”
　　白予芯僵在原地，浑身发烫，下意识往后靠去。
　　一秒、两秒、三秒……身后的椅子猛地一歪，她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重重摔倒在地。
　　下一瞬，一双有力的大手骤然伸出，精准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在怀里。
　　“砰”的一声，空椅子重重砸在地面，发出响亮的声响。
　　教室里所有喧闹瞬间停滞，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白予芯惊魂未定，胸口剧烈起伏着，整个人乖乖靠在慕倾怀里，心跳快得离谱。
　　慕倾轻轻抬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没事了。”
　　缓过神后，见众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各做各的事，白予芯长长舒了口气，连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弯腰扶起椅子坐好。
　　教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吵闹，不少同学搬着椅子凑在一起聊天。
　　就在这时，班主任老杜从门口走了进来。还有部分学生没有察觉，依旧高声说笑。
　　老杜脸色铁青，拿起讲台上的书本，重重拍了两下讲台。
　　清脆的响声落下，教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齐刷刷望向讲台。
　　老杜眉头紧蹙，怒气冲冲开口：“吵什么吵！刚考完试就肆无忌惮，怎么，都考得很好是吗？”
　　他目光一扫，点出后排六个扎堆聊天、即便他进来也没收敛的女生。
　　六个女生缓缓站起身，垂着头，做好了挨批评的准备。
　　不出所料，老杜对着她们严厉训斥：“你们几个！来学校是读书学习的，还是臭美贪玩的？考试成绩一塌糊涂，好几科不及格，每人把试卷抄三遍！”
　　训斥完，他让几人坐下，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开始交代正事。
　　“期末考试结束了，明天给大家放一天假。所有人明天早上到宿舍收拾好个人物品，收拾完没有问题的可以直接离校，有问题的现在过来找我。”
　　白予芯低头默默收拾书包。
　　一旁的慕倾看着她，一脸幽怨地开口：“那我也住校好了。虽然早上不能一起上学，但至少每天放学能一起走。”
　　“可以。”
　　白予芯背起书包，对着慕倾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
　　慕倾单肩随意挎着空书包，长腿迈开，几步就追上了她。他抬手提了提她的书包，确认不重后，又轻轻松开手。
　　两人走到教学楼下，地面的积雪白茫茫一片，尚未消融。白予芯踩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慕倾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走出校门，路边的积雪早已被清扫干净。白予芯放慢脚步，和慕倾并肩往前走。
　　一路安静无言，慕倾把她送到家门口。正要挥手道别转身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白予芯的声音。
　　“我房间昨天飞进来一只鸟，特别胖，你要不要上来看看？”
　　“好。”
　　慕倾跟着白予芯上楼，在沙发上坐下。白予芯走进卧室，将装着小鸟的盒子一并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慕倾看着一次性饭盒里缩成一团的小鸟，有些好奇：“怎么把它装在盒子里？”
　　“家里没有鸟笼。”白予芯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小鸟身上，轻声解释，“不找东西装着，卧室里到处都会是鸟屎。”
　　慕倾弯起唇角，对着小鸟轻弹了下舌尖，转头对她说：“我家里有闲置的鸟笼，明天给你拿过来。”
　　“麻烦你啦。”
　　两人坐在客厅逗了一会儿鸟，白予芯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洛秋依打来的电话，约她出去吃饭。
　　白予芯应声答应，挂断电话，给小鸟喂了点食物，便和慕倾一起下楼。
　　“明天见。”
　　慕倾一边后退一边朝她挥手道别。白予芯目送他走远，才打车前往洛秋依发来定位的饭馆。
　　冬日阴天不见阳光，天黑得格外早。等白予芯抵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她走进小饭馆，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头亮眼的红发，径直走过去坐下。
　　桌上早已摆好了两道凉菜。洛秋依见她来了，立刻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人齐了，可以上热菜了！”
　　很快，服务员端来两碗米饭。洛秋依拆开筷子，往白予芯碗里夹了不少肉，催促道：“快吃，吃完我带你去个地方。”
　　白予芯点点头，低头扒着米饭。不多时，所有菜品陆续上齐。
　　洛秋依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白予芯默默将桌上剩下的饭菜全部吃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抽出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油渍。
　　见她吃完，洛秋依背起包，两人一同起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化龙山。”
　　出租车缓缓启动，洛秋依降下半边车窗，从包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刚吸一口就被呛得咳嗽不止，她连忙将烟雾吐向窗外。
　　白予芯听见她的咳嗽声，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口中的香烟，眉头微蹙：“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
　　洛秋依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我正准备戒烟呢，这烟泡过风油精，格外呛嗓子。”
　　白予芯帮她顺着背，拧开手里的饮料递过去。洛秋依接过喝了两口，又递回给她，转头看向窗外，慢慢抽完了剩下的烟。
　　夜晚的化龙山山路漆黑一片，沿途没有一盏路灯。山路狭窄崎岖，全程都是连续弯道。
　　一路颠簸，白予芯渐渐有些晕车，胃里翻江倒海。她将车窗开到最大，探头吹风，不适感丝毫没有缓解。她喝了两口温水，勉强压下反胃。
　　路途尚远，车身持续颠簸晃动，反胃感再次汹涌上来。白予芯连忙拍了拍司机的座椅靠背，强忍着不适出声：“师傅，麻烦停一下车……”
　　出租车在弯道处稳稳停下。白予芯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吐得昏天黑地，下午吃的饭菜尽数吐了干净。
　　她拿出矿泉水漱口，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上车。
　　关上车门，车子再次启程。洛秋依又拿出一根烟点燃，侧脸望向窗外，随口问道：“你还晕车？”
　　吐完之后浑身脱力，白予芯靠在座椅上，声音虚弱无力：“山路太陡了，坐了这么久的车，有点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