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忍气吞声》青山吻我

30、考试 你需要去看

　　老杜给于心的母亲打去电话，孟梓很快便赶到学校，将于心接走了。
　　这件事没过几天，就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还有不少学生偷偷匿名给校长写信，要求开除彭爱芳。
　　于心也因为这件事，一直没有来学校。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考试当天。
　　白予芯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坐在桌前看了会儿书。考试到校的时间比平时上课晚，等白予芯动身去学校时，天已经彻底大亮了。
　　抵达学校时，有几名学生正在操场上打篮球，白予芯匆匆瞥了一眼，便快步往教室赶去。
　　走进教室时，班里的同学已经来得差不多了。白予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习惯性地往江遇星旁边的座位看了一眼，那里依旧空荡荡的。她掏出课本，心不在焉地翻看着。
　　快开考时，老杜走进教室，叮嘱了几句考试注意事项：“考试的时候不准抄袭，实在不会做就空着。一旦被发现作弊，直接记处分。”
　　预备铃声响起，老杜离开教室，同学们也纷纷起身，按照考号前往对应的考场。
　　白予芯是刚转来的新生，考场和考号都排在最后一位。她踏进考场，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此时监考老师还没到，教室里闹哄哄的一片。
　　“咳咳，咳咳。”
　　教室外传来两声咳嗽，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很快，一位秃顶的中年男老师拿着试卷走了进来。
　　老师把试卷分发给每一排的第一个同学，前排学生拿到试卷后，便依次往后传递。白予芯是最后一个拿到试卷的，她给自己留下一张，把多余的试卷整理好，递还给了监考老师。
　　监考老师喝了口水，接过试卷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
　　白予芯回到座位，第一科考的是语文。她拿起笔，快速浏览完题目，便低头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监考老师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来回巡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监考老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开口提醒：“距离收卷还有三十分钟，还没写作文的同学抓紧时间。”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翻试卷的声音。监考老师走回讲台坐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目光依旧扫视着整个教室。
　　窗外的天空乌云密布，冷风呼啸，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雨点被风吹进教室，打在靠窗同学的脸上。监考老师起身，把敞开的窗户一一关好，教室里瞬间暖和了不少。
　　“叮铃铃——叮铃铃——”
　　收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站到讲台上，底下还有学生在奋笔疾书。他沉声说道：“都停笔，立刻离开教室。”
　　同学们把试卷留在桌上，依次走出考场。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监考老师从第一排开始，按顺序收好试卷，装进密封袋里，拿着试卷离开了考场。
　　走廊上站满了学生，喧闹声此起彼伏。等监考老师彻底走远后，一部分人回了教室，另一部分人则聚在走廊里对答案、闲聊。
　　白予芯回到自己的教室，下一场考地理和生物，她拿出整理好的笔记，低头认真翻看。
　　教室里，除了白予芯独自坐在角落看书，其他人几乎都围在一个女生身边，热火朝天地对着答案。
　　白予芯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笔记，连身前的位置坐了人都没察觉。她刚翻过一页，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白同学，考得怎么样？”
　　白予芯翻书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她在脑海里快速回想了一遍，却没有半点印象，便开口问道：“你是？”
　　“我是高三（11）班的文静，我们之前见过的。”文静依旧笑着。
　　白予芯实在想不起来，也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抱歉，我记不太清了。”
　　“之前我和慕倾同学从一辆车上下来，不小心撞到了你，一直没机会跟你道歉。”文静脸上挂着笑，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歉意，“实在不好意思，白同学。”
　　白予芯嘴角微微抽了抽，干笑两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忘了。”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时间？谁信啊。都过去这么久了，突然跑来道歉，指不定安的什么心思！
　　文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解释道：“之前没跟你道歉，是因为离高考越来越近，我一心都扑在学习上，实在抽不出时间。今天是真心实意来跟你道歉的。”
　　心思被戳破，白予芯有些尴尬，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没关系。”
　　就在这时，考试铃声再次响起。文静低头看了眼手表，对着白予芯摆了摆手：“要进考场了，我先走了。”
　　“好，再见。”
　　白予芯看着文静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把地生笔记收进了书包里。
　　没过多久，监考老师走进教室，这场考试安排了两位监考老师，白予芯都认识——一位是政治老师，一位是英语老师。
　　两位老师一左一右，分发完试卷，便站在讲台上低声交谈起来。
　　白予芯埋着头，认真地答题。忽然，几个揉成球的纸条被扔到了她的桌上。她侧头看去，旁边坐着的是同班的男生，纸条正是他扔过来的。男生双手合十，对着她无声地恳求着，白予芯没有理会，趁老师不注意，把纸条扔了回去，继续低头答题。
　　窗外的小雨已经转成了瓢泼大雨，雨点重重砸在窗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时间一点点过去，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猛。
　　雷声伴着雨声轰鸣而过，天空中时不时划过刺眼的闪电。白予芯紧紧咬着下唇，听着窗外震耳的声响，心绪烦躁到了极点，笔下的字迹也变得潦草凌乱。她飞快地写完剩余的题目，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试图隔绝外面的声音，却根本无济于事。
　　英语老师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白予芯，你怎么了？没事吧？”
　　白予芯缓缓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呆愣愣地抬头看向老师。
　　“哎呀，你的嘴怎么流血了？”
　　白予芯这才发觉，自己的下唇已经被狠狠咬烂，鲜血正顺着嘴角慢慢渗出来。英语老师连忙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赶紧擦一擦，别沾到衣服上。”
　　“谢谢老师。”白予芯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轻轻舔了舔破损的下唇，开口问道，“老师，我试卷已经做完了，可以提前离开吗？”
　　“身体不舒服吗？”英语老师关切地追问。
　　白予芯轻轻点了点头。
　　英语老师拿起她的试卷，柔声说道：“不舒服就赶紧回家，吃点药好好睡一觉。”
　　白予芯轻轻拉开凳子，站起身：“好，谢谢老师。”
　　英语老师收好她的试卷，朝她挥了挥手。白予芯强撑着笑意，对着老师摆了摆手，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走出了考场。
　　她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刚到教学楼门口，就被倾盆大雨拦住了去路。她拿出手机打了辆车，便站在屋檐下的挡雨处静静等候。
　　为了打发时间，白予芯刷起了短视频。忽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白予芯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慕倾的脸。她疑惑地皱起眉，刚要开口发问，慕倾却像是提前知晓她的疑问，率先说道：“刚才在走廊看到你走过去，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我有点担心，就提前交卷追出来了。”
　　白予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干涩，细若蚊蚋：“你追出来干什么？试卷做完了吗？”
　　“早就做完了。”慕倾听到她的声音，眼底的担忧更浓，“你的声音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很难受？”
　　白予芯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只要一听到雨声，就会变得焦躁不安，浑身都不受控制，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压抑与难受。
　　慕倾察觉到她情绪低落，默默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白予芯现在这个状态让慕倾联想到之前自残他低声说道：“白予芯，你不对劲。”“
　　白予芯仰起头，哑着嗓子问：“哪里不对劲？”
　　“你现在的状态，就很不对劲。你或许，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
　　白予芯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话。她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司机的声音：“你好，你叫的车已经到学校门口了。”
　　白予芯挂断电话，看向慕倾：“我打的车到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可以吗？”慕倾反问。
　　白予芯轻轻点了点头，伸手牵住慕倾的手，迎着漫天风雨，快步往校门口跑去。
　　校门口停着她叫的车，两人踩着积满雨水的地面，快步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车里暖洋洋的，白予芯干脆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擦脸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