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忍气吞声》青山吻我

29、物理课 爱针对人的

　　要不你别住校了，我在学校附近买套房，我们一起住？”慕倾认真问道。
　　白予芯写题的手停顿下来，看起来像是在认真考虑。
　　“学校住着可能会不自在。”慕倾循循善诱，“我买的房子每个房间都有独立卫浴，在学校的话还要挤澡堂，你好好考虑一下。”
　　白予芯点了点头：“等我回家好好考虑一下。”
　　“好。”
　　早自习很快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白予芯将桌上做完的卷子收好，朝于心的位置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于心正心不在焉地翻着书，疑惑地回头，和白予芯对视。一秒，两秒，三秒过后，白予芯才缓缓开口：“于心，你没事吧？我看你最近好像都不开心，上课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啊，我没事，只是快高考了，压力有点大而已。”于心对着白予芯勉强笑了笑，摆着手转移话题，“话说快要模拟考了，你觉得你能进前10吗？”
　　白予芯轻轻皱了皱眉，总觉得于心有事瞒着她。可看对方明显不想多说，她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顺着话题聊：“我觉得我进不了前10，不过应该会有进步。”
　　“噢噢，有进步就行。”于心忽然起身，从桌椅间隙里挤出来，朝白予芯挥挥手，“我上个厕所，予芯，麻烦你帮我把下节课要用的书拿一下，谢谢。”
　　白予芯朝着于心跑出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窗边正好站着一个人。她眯起眼睛想仔细看清，对方却径直转身离开了。
　　江遇星也注意到了窗边那个等于心的人，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安，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白予芯见他们一个接一个出去，也想跟上去看看。可她刚走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声就骤然响起，她只能先退回座位准备上课。
　　“噔、噔、噔——”高跟鞋踩在地面的清脆声响从走廊外传来。彭爱芳穿着一身长裙，手里抱着课本走进教室，目光扫过第一排第三行空荡荡的座位，瞬间皱紧了眉。她将课本重重砸在讲台上，冷着脸发问：“江遇星和于心人呢？”
　　教室里一片寂静，没人敢应声。白予芯站起身，轻声解释：“于心肚子不舒服，去厕所还没回来；江遇星同学也有点不舒服，去上厕所了。”
　　“早自习怎么没事，一到我的课上就出问题？这么不爱上物理课，干脆换个课代表算了。”彭爱芳翻开讲台上的物理书，语气极差地扫过全班，“你们谁想当物理课代表？”
　　话音落下，一秒，两秒，三秒，教室里依旧鸦雀无声。
　　“砰！”彭爱芳狠狠一拍桌子，怒意翻涌，“一个个都哑巴了吗？！”
　　班里的学生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彭爱芳盯上。
　　“今天都不说话，这节物理课就别上了，以后物理课也都不用上了！一个个都跟哑巴似的，根本没必要上！”彭爱芳抱着胳膊，在讲台上来回踱步，厉声斥责，“全班这么多人，一个个都想造反是吧？来学校就是混日子的——”
　　她正骂得兴起，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报告。”
　　彭爱芳紧皱眉头，朝门口看去。江遇星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几乎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彭爱芳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放他进来。江遇星走进教室后，她才注意到被挡在身后的于心。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你等一下。”彭爱芳忽然开口，叫住了走在后面的于心，朝她招了招手。于心一脸茫然，呆愣愣地走到讲台前。
　　“老师，怎么了？”于心愣愣地问。
　　彭爱芳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扫过教室，片刻后，目光精准地落在白予芯身上，伸手指着她：“你也上来。”
　　白予芯正垂着头翻看物理书，忽然胳膊被慕倾轻轻撞了一下。她侧过头，满眼疑惑地看向慕倾。
　　慕倾压低声音提醒：“彭老师叫你上去。”
　　白予芯闻言立刻抬起头，正好和彭爱芳的目光对上。对方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眉头紧蹙，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冲：“叫你上来，听不到吗？”
　　白予芯赶忙起身，快步走到于心身边站定，紧张地指尖抠着掌心。
　　彭爱芳蹙紧的眉头稍稍松开，脸上的冷意却丝毫未减。她斜睨着讲台前的两人，开口字字带刺：“有些人，一天天不好好上学，就跟着别人学，好的不学学坏的。某些人家里出了事，还有闲心勾引同学，简直是个白眼狼。”
　　班里的同学都能从彭爱芳的眼神里看出她在骂谁，却全都装作没听见，低头不敢作声。
　　白予芯直挺挺地站在讲台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自己，歪着头看向身旁的于心。于心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咬紧牙关拼命忍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讲台上的彭爱芳注意到她紧握的拳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怎么？攥着拳头还想打我？老师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白予芯这才反应过来，彭爱芳刚才骂的是她们两个人。她轻轻蹙起眉，抬手轻轻拍了拍于心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突如其来的安抚让于心身子一僵。她紧咬着下唇，一秒，两秒，三秒，终于忍耐到了极限，哭着喊了出来：“我又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
　　于心哭得浑身发颤，一下一下地抽噎着，用胳膊胡乱擦着眼泪。白予芯站在她身后，悄悄帮她顺着背，安抚她的情绪。
　　彭爱芳显然没料到于心敢哭着和自己叫板，脸色一沉，绕过讲台走到于心面前。
　　“不就说了你两句吗？有什么好哭的？就你这心态，还念什么书！”
　　彭爱芳的话音刚落，在走廊里巡查的班主任老杜，就被教室里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
　　老杜刚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于心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念不念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种老师赶紧滚，你不配当老师！”
　　话音落下，教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老杜快步踏进教室，就看到彭爱芳气得浑身发抖，于心偏着头，半边脸高高肿起，白予芯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
　　教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老杜走到彭爱芳身边，皱着眉问：“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彭爱芳回过神，看到老杜，立刻开始为自己辩解：“杜老师，于心上课擅自跑去厕所，回来我就训了她两句，结果她不但不服气，还攥着拳头想跟我较劲。我好心教育她几句，谁知道她心态这么差，我还没说重话呢，她就哭起来了，还边哭边骂我！”
　　彭爱芳说着，为了显得更逼真，故意身子一晃，靠在身后的讲台上，掩着脸哭了起来。
　　老杜没有丝毫怀疑，伸手直接把于心从白予芯怀里扯了出来，开口就是一顿痛骂：“你说你这孩子，之前不是挺乖的吗？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家里最近正好出了事，就不能懂事一点，为你父母考虑考虑？居然还敢顶撞老师，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于心依旧低垂着头，压抑的抽噎声源源不断。
　　几个和于心关系要好的同学实在看不下去，纷纷站起来帮她解释：“杜老师，彭老师在您来之前，把于心和白予芯叫上去辱骂了半天，还说于心勾引人！彭老师平时上课就经常故意针对于心！”
　　“就是，而且她刚才还动手打了于心！”
　　“打得特别重，我们都看到于心的半边脸立刻就肿起来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慕倾在一片喧闹中缓缓举起了手。老杜看到后，立刻叫他起身。慕倾走上讲台，径直站到白予芯和于心身前，将两人牢牢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地开口：“杜老师，先让于心同学去医务室消消肿吧，不然她父母看到了，一定会担心的。”
　　老杜歪着身子，看清了于心红肿发烫的脸颊，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连忙点了点头：“那你们两个陪着于心去医务室，赶紧处理一下。”
　　老杜话音刚落，白予芯就小心翼翼地扶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于心，慕倾跟在两人身后，一起从教室正门走了出去。
　　白予芯踏出门前，忍不住朝江遇星的方向瞥了好几眼。对方始终低着头，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看起来像是在专心做题。她心里满是疑惑——以往于心受欺负，江遇星永远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人，可今天，他却一直沉默旁观，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
　　白予芯隐约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她扶着浑身发抖的于心，心事重重地走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的老师拿出冰袋，于心敷在脸上，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白予芯想安慰，但却想不到一句安慰的话，只好坐在床边轻轻帮于心顺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