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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周雨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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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清风】陈路轻知道是谁。
喜欢喝粥……陈路轻看了眼对面的人,又看看屏幕。
贺周的谐音吗?
姓贺的真行,拿她直播间调情……
等特效一过,陈路轻立刻关闭了礼物通道,“大家不要再送了哈,对于已经送出的礼物,我稍后会联系这几个ID,原数奉还。”
周雨庄早已起身站到了她身后,刚刚陈路轻的停顿让她以为是有黑粉进来捣乱。
她这样的网红粉丝多,黑粉也不少。自从和一个男网红断了来往,他的粉丝没少追陈路轻咬。
周雨庄都知道,也有手段恶心他们。
“啊!!!闺闺!”
“好漂漂!”
“橙露青,你的日子借我过几天!”
镜头里周雨庄站在陈路轻身后,露出上半身的黑色短袖和一截手臂,她微微倾身,下颌进入了可视范围,“是有人捣乱吗?”
“没,是有人在争榜一的位置,也是怪我,忘了关礼物通道。”
“不怪你,一会儿我帮你还。”
直播戛然而止,沈城的包厢里也安静下来,好一会儿没有酒杯碰撞声。
一个寸头西装男人抽着烟,看着角落里那两个格格不入的男人,“喂,我说你们两个,吃饭来了还是看直播来了,徐来看就算了,贺至饶你不是结婚了吗,小心我告诉你老婆。”
不守男德的东西。
贺至饶看他一眼,“我老婆要是在意就好了。”
他今天穿的纯黑短袖和灰色晕染的牛仔裤,一双腿修长,依然拿着手机,闲庭信步走过来,将自己杯子里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更何况,我看的就是她。”
“德行。”寸头男人又点燃一支,吐出烟雾,“暗恋了多少年?人家看你一眼吗?”
贺至饶抬手挥了挥,指节拨弄灰色的烟气,嫌弃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毕竟某人当过爹都不知道。”
朗子封:……
在一圈兄弟中,他的暗恋并不是秘密,人以群分,饭桌上这几个,无论生意场上手段是否干净,面对感情都是绝对地忠贞。
就拿朗子封来说,一双血手,与爱人纠缠十几年,从来没有过别人。
而贺家,大哥爱而不得。
二哥分分合合。
到了贺至饶这里,暗恋占据三十岁人生的一半,如今不声不响地领了证。
朗子封被戳了心,弹着烟灰说了句脏话,“总比你没机会当爹的好。”
“这种机会不要也罢,我可舍不得周雨庄疼。”贺至饶新开了瓶酒拎在手里,又拿了两个干净杯子回到徐来身边。
倒了一杯给他,“陈路轻的视频你看过多少?”
“都看过,一期不下十遍。”
“周雨庄出镜的时候多吗?”贺至饶轻轻一碰他的酒杯,先干为敬。
徐来给他好好解释了一番:声音出镜五次,侧脸出镜两次,算上今天的直播是第八次。
“她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徐来也饮尽了自己的那杯。
贺至饶:“都在哪期出镜过知道吗?”
他跟徐来要了周雨庄出镜的所有视频,从饭局回到新婚庄园的路上,剪辑出她的个人片段,一段不到一分钟的视频。
……
大连这边,周雨庄和陈路轻回到酒店,陈路轻借着酒劲,大舌头发牢骚,“周雨庄你不讲武德,闪婚这么大的事不告诉姐妹,我真的要生气了!”
陈路轻酒量很是一般,脸已经红透了。
周雨庄靠在飘窗上,握着一罐气泡酒,没怎么喝。
“陈路轻少喝点。”周雨庄从夜海收回视线,看向她,“我不是真的结婚,只是合作。”
陈路轻打了个酒嗝,爬到她腿边,枕上去,“可我还是心疼你,周雨庄。”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他对你好不好?我认识贺至饶比认识你还要久几年,他要是对你不好,我捶爆他的狗头。”
陈路轻握住拳头。
周雨庄只是笑笑,把易拉罐贴到她红润的脸上,给她降温。
“谈不上好不好,我和他不太见面的。你喝多了,去睡。”
她柔声解释,明显是不想谈这些。
“唔……好……”
陈路轻顺着台阶下。
工作以来,周雨庄的放松方式寥寥无几,不被打扰的自然醒算是一种。
大连之行的第二天,周雨庄奢侈地体验了一次睡到中午,陈路轻点的餐也合她心意。
她大多时候不喜欢吃东西,与陈路轻在一起时是例外。陈路轻这个人属于老天奶奶赏饭吃,吃什么都香,也会让她产生想尝一尝的想法。
吃完饭,陈路轻也差不多醒酒了,周雨庄带人去滨海路待了剩下的半天。在那里喂了梅花鹿和海鸥,远眺仙人亭,在木栈道谈心,最后在银沙滩看日落。
海风吹起二人的鬓发,和海鸥盘旋共舞。
周雨庄举起手机,拍下这一瞬间的夕阳,陈路轻举起手机,将周雨庄也融入到自己的镜头里。
驶回沈城时,降温打得二人猝不及防。周雨庄自从去年感染新冠后,几乎每次逗留车站这种人流量大的场所都会染上感冒。
一感冒就必然发烧、浑身酸痛。
休假结束返工这天,周雨庄在办公室已经开始忽冷忽热,对接工作基本靠电话沟通。专属电梯今天开始也不对员工开放。
“君迟,咳……”
“我在。”
赵君迟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她戴口罩的样子,声音微哑。
周雨庄坐在那里,有气无力地交代,“有一个关于我个人的新任务需要你帮忙。”
赵君迟:“您说。”
“知道魏建明这个人吗?做连锁餐饮的。”
“略有耳闻,和周叔是旧识。”
“没错。”周雨庄点头,清清嗓子,“让本地生活数据部分析他旗下餐厅最依赖团购平台,和核心顾客群体,拿到数据后向我汇报。另外我准备把何家的海鲜自助餐厅引入沈城,就开在魏家鱼馆隔壁,这件事前期我已经谈好了,后续你去办,成本我出。”
“好的。”赵君迟颔首后退出办公室。
周雨庄摘掉口罩松了口气,止不住咳嗽,手机屏幕亮起,她拿了两次才拿稳。
“喂……”
陈路轻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我去,周雨庄,你这够严重的啊,去医院了没?”
周雨庄不当回事儿:“没啊,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好个屁好!咱们高中化学住院了,我想着和你一起去拜访下,顺便也给你检查检查。”
“他怎么了?”周雨庄声音有点含糊,带上了鼻音。
“听说骑电动车摔了腿,就这几天的事。你有空吗?有空的话下午一起去?”
周雨庄看看时间,“好,一会儿我去接你。”
处理好下午的工作,周雨庄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接上陈路轻,前往市中心医院。
她把自己的那份鲜花和果篮交给陈路轻,自己没打算进去。
“不是吧,你人都来了,不和我进去看看?”陈路轻将人扯到角落里,压着声音说。
“我就不进去了吧,他不一定记得我。”
周雨庄毕业后再没见过这些老师,而她这种不惹祸不需要操心的学生也给老师们留不下什么印象。
成绩好的学生每年都有,她并不特殊。
“这个你拿着。”周雨庄塞给她一张卡。
陈路轻看着那张卡,“我靠,还真是简单粗暴。”
她把那张卡收好,不逼她,“行吧,我自己进去。不过你得去门诊检查一下,听见没?”
周雨庄:“听见了。”
陈路轻推开病房门前又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再次点头才算放心。
周雨庄:……
她信誉度这么低吗?
是的。
周雨庄没有去门诊,她去了这一层的卫生间,回来等人时,遇见了另一个熟人。
他与贺至饶有五分像,与贺至饶的周正和煦不同,他整个人很斯文,同时有些邪气。用现在的话说,应该叫斯文败类。
“二哥。”周雨庄认出贺至谦,主动打招呼。
“嗯。”
贺至谦刚从病房出来,双手伸进口袋,“来看至饶?”
嗯?
这次轮到周雨庄懵了。
她双眼凝着他,担心暴露与贺至饶无联系,连他住院都不知道的塑料关系。只见贺至谦后退一步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雨庄在他的视线下走进去,病房里,贺至饶正半躺在床上看平板,没有吊水痕迹,人蛮精神的,看不出住院原因。
二人视线相撞,眼里都有差异。
“你怎么来了?”贺至饶先开口,神情是惊喜的,平板没拿住掉在身上,他随手挪开。
“高中老师住院了,来看看他。”周雨庄干巴巴解释,视线在贺家两兄弟之间梭巡,二哥镜片后带着一丝了然的精明。
“住院怎么没告诉我?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闷,不像是质问,而像一种后知后觉地埋怨。
“结……”贺至谦刚吐出一个字。
“咳……急性阑尾炎。”贺至饶的声音立刻盖了过去,压住了那个字,“结果我二哥说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贺至谦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极快地瞥了眼他腿间的位置。如果人类阑尾长在那个地方的话……
周雨庄觉得这对兄弟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出于礼貌点点头,不疑有他,“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去买。”
贺至谦收到贺至饶的信号,借口离开。
贺至饶坐直一点,“什么都不需要,今天能看见你,我很开心。”
周雨庄没有说话。
贺至饶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橘子剥,“什么时候回来的?是不是生病了?”
从刚才就听出她声音不对,只是才找到机会问。
周雨庄靠在窗台边,关上一半窗户,“昨天,我只是小感冒,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她转回身,“住院怎么没告诉我?”
她又问了一次。
贺至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可能和你一样,都觉得是小事吧。”
周雨庄把橘子分成两半,留了一半在他手中,微微弯腰时,被贺至饶用手背贴了下额头。
她下意识偏开。
贺至饶这次没有让,握反而住了她的手臂,拢眉担心道:“周雨庄,你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