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戒》秋拾树

44、愿意 俞

　　俞天佑也用手机拍了很多，他讪讪地问林慎：“咱俩这样明天真的不会被暗杀吗？”
　　林慎拍拍他的肩，“不会，他们没那么小气，再说了，杀人犯法。”
　　俞天佑现在都有点恍惚了，秦彦柃和赵琛不省人事，秦彦柃有人来接，赵琛在俞天佑家暂住一晚，本来林慎是想让他留宿的，谁知李旭死活都不同意。
　　赵琛迷迷糊糊的，说话也没有章法，待逮着秦彦柃就诉苦：“你知道吗？我最好的两个哥们儿在一起了，你懂那种感觉吗？”
　　秦彦柃点点头，“我懂。”
　　赵琛一把撇开他，“不，你不懂！”
　　秦彦柃不甘示弱，“我就是懂。”
　　赵琛不禁发出一个疑问：“你这家伙该不会也是那什么吧？”
　　秦彦柃轻笑一声，“怎么说呢，是也不是吧。”
　　赵琛立马蹦出两米远。
　　接着他有问站在林慎旁边若无其事的俞天佑：“小子，你不是那什么吧？”
　　俞天佑懂他是什么意思，连忙摇头，“我当然不是，我只喜欢女孩子！”
　　赵琛像是瞬间找到知音一般，抱着俞天佑痛哭，“终于有一个和我一样的直男了！孩子，你一定得坚持住！”
　　其实俞天佑想说，这个世界上还是直男占多数的，只是你身边这两个最好的朋友不是。
　　不过他也不好打击赵琛，只是拍拍他的背，同样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赵琛哥啊，你还早点接受现实吧。”
　　俞天佑好心劝导他，结果他直接转移了这个话题，“孩子，你对考古有兴趣吗？”
　　俞天佑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我是纯理科。”
　　终于把他们几个送走，林慎长舒一口气，赵琛和俞天佑没什么，就是秦彦柃的司机，总是盯着他看，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
　　不过这都不是最要紧的。
　　他们吃过饭的桌子还是一片狼藉，李旭已经在收拾了，林慎却十分诧异，“你不是醉了吗？”
　　在酒桌上李旭可是第一个倒下的。
　　李旭歪头对他笑，“我诓他俩的，哪能真醉了。”
　　“你既然是清醒的，那刚才怎么还耍酒疯不让赵琛留下来，家里又不是没有空房间。”
　　李旭没说话。
　　他既然不说话，林慎也不想追问，陪他们闹了一晚上，精力都要耗完了，只想把自己洗干净往床上一躺。
　　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李旭回房间的时候林慎正趴在桌子上写实验报告，他原本想躺在床上玩手机的，瞬间想到还有这茬。
　　老师并不着急要，但早写早结束。
　　李旭走到他身边，“今天是生日，还要写作业吗？”
　　“就是刚想起来要写，今天写不写都无所谓，但我怕忘了。”
　　李旭弯腰将脑袋靠在他肩上，“你记性那么好，不会忘的。”
　　李旭轻轻嗅着林慎的味道，还是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味，清新淡雅，自己和林慎待久了，有时自己身上也会沾上气味。
　　李旭咬了下林慎的耳朵，“别写作业了，安慰一下男朋友吧。”
　　安慰，为什么要安慰？林慎转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他，脸上自然晕染着一缕绯色。
　　不等他思考，李旭已经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你干什么？”林慎被他吓了一跳。
　　整个人被他背对着抱在身前，好奇怪。
　　李旭怕他难受，将他翻了个面，正对着抱，林慎的两条腿就挂在他的胯上。
　　他将林慎就这样抵在墙边，舌头开始描摹他嘴唇的形状。
　　林慎被动接受他的占有，整个人悬空，接触不到地面，他应该是不适的，但在李旭身边，竟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李旭的吻温热潮湿，有一种热带季风的闷热感，将他彻底侵袭。
　　“够了。”林慎轻轻地喘着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不够。”
　　李旭吻得更凶了。
　　林慎被他折腾得翻天覆地，最终瘫软在他怀里。
　　“亲了这么多次，哥还是连换气都不太会，以后更要好好练习才是。”
　　他将林慎抱到床上，擦去林慎刚才流的眼泪，眼中满是欲望，这头凶兽还没有被满足，“哥，你不想拥有我吗？”
　　拥有？他难道还没有拥有李旭吗？
　　他大概懂李旭是什么意思，以及他想要做什么，难怪他不让赵琛在这里留宿，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林慎在这种事上不是特别扭捏的人，但也许是一些童年阴影在作祟，让他对这种事总是有些畏惧。
　　“我、我有点害怕。”
　　李旭撩起他耳边的碎发，“别怕，要是怕就抱紧我。”
　　他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林慎一下就认出来那是什么，下意识地往后退。
　　床的长度有限，还没等他退到哪去，李旭就拽着他的脚踝将他拖回来。
　　“别怕。”李旭轻拍他的背。
　　林慎一整晚都在跌宕起伏中度过，就像做过山车一样，时而起伏，时而降落，既害怕，又欢乐。
　　“哥，你喜欢吗？”
　　林慎羞涩地睁不开眼，“别叫我哥。”
　　李旭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没有叫过林慎这个称呼，林慎知道，这就是他的一些恶趣味在作祟。
　　“那叫什么？说啊。”
　　林慎已经说不出话来，抬手将脸挡住。
　　“为什么不敢看我，哥。”
　　林慎抬起手，无力地甩了他一巴掌。
　　“看来哥喜欢我这么叫你。”
　　林慎苦不堪言，喜不喜欢称呼不一定，人他倒是挺喜欢的。
　　李旭十分餍足，那枚本就偏爱他的月亮被他拽入红尘，再也回不去。
　　李旭俯身轻吻他的额头，“哥，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
　　“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不在乎这个，我就想听你说。”
　　李旭抓将他的双手拢在一起，轻轻地晃了两下。
　　他一撒娇，林慎就没办法。
　　“我说我想让李旭长命百岁，一生顺遂，然后永远和我在一起。”
　　李旭再次吻上他的唇，没有之前那么猛烈，而是循序渐进，细水长流。
　　林慎闭上双眼，在一片混沌中沉睡。
　　隔天早上，李旭早早地起床，开始准备早饭，林慎还在床上躺着，李旭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慎起床的时候有一丝轻微的不适，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
　　昨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明明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却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林慎照了照镜子，身上的痕迹还没有消散，脖子上密密麻麻都是李旭留下的吻痕。
　　这都没办法出门。
　　幸好天气渐冷，可以穿高领毛衣遮挡。
　　林慎洗漱完坐在桌子前等饭，原本冰凉光滑的椅子上多出了一个软绵绵的坐垫，应该是李旭准备的。
　　林慎一抬眼，就看见李旭站在厨房门口含情脉脉地盯着他，他俩视线一对上，林慎就下意识地转过头。
　　莫名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李旭将早餐端上来，两盘意面和三明治，林慎直接默不作声开始干饭，因为太着急，差点把自己噎到。
　　李旭都被他逗笑了，到底在急什么？又没人和他抢？
　　“哥，我昨晚表现好吗？”
　　林慎心里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敢问表现怎么样？
　　“不好，非常不好。”林慎怒视着他。
　　李旭当然知道他这是在好面子口是心非，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哪里表现不好了？”
　　林慎小声抱怨：“哪里都不好。”
　　“明明就是很好，我已经很收着了。”
　　林慎瞪了他一眼，“根本没有，我都说我不行了，结果你非要继续……”
　　他越说声音越小，李旭低下头凑到他眼前，距离太近，林慎的睫毛在他面前微微颤抖着，“可昨天你也开心了，你总不能让我把你伺候好了，然后又将我丢到一边吧，这不公平啊。”
　　“混蛋。”林慎懒得和他争辩。
　　“骂得好，我喜欢听你骂我。”
　　林慎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赶紧转移话题，“我爸之前在宁城的老房子好像要拆迁，我得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李旭点了点头，“行，我陪你一起回去。”
　　原先有个老房子在那里，林慎还有点念想，要是房子没了，他和林峰之间的联系就几乎只剩血缘了。
　　老房子里还有一些照片，一部旧手机，其他就没什么了。
　　老奶奶家就在他隔壁，如果他的房子要拆迁，那她的房子估计也要一起拆，那橘子树也不在了。
　　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他也该从童年阴霾中走出来了，有了那一笔钱，正好可以把房子还给秦彦柃，自己再凑钱付个首付。
　　李旭看他情绪有点低落，连忙抓紧他的手，“不用害怕了，林慎，你不是孤身一人，你现在有我有家庭，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纠结了，越是纠结，活得就越累。”
　　“我明白的。”
　　吃完饭林慎还要给俞天佑上课，感情是感情，工作是工作。
　　李旭像是有分离焦虑症似的，根本不想让他走，美好的休息日就应该抱着爱人在屋里睡大觉。
　　于是在林慎穿上大衣准备出门的时候，他恋恋不舍地拽着林慎的衣摆，恳求林慎能留下来。
　　对此林慎当然是拒绝，他还要赚钱呢，李旭作为他的贤内助，应该要体谅他才对，要支持他的工作和事业啊。
　　虽然现在还没有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