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我大佬也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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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备箱拥挤昏暗，足足塞下两个人。车辆颠簸，头对着后备箱的底部一下下撞，痛得无法思考。
“肖生……”
唐诗压低声音，想和肖宁贤讲话。
“收声！”开车的人立马听到，向后一吼。
“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啊！”
“再叫现在就杀你！”
死寂无声。
开车的人哼了声，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唐诗摸着口袋，只剩一张签名照。她蹭着身体转个身，从后备箱的缝隙中挤下去，一个用力，竟不小心从中间折了，心疼得要命。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她将签名照顺着后备箱露出的缝隙滑下去。
她手里能丢下去当记号的只有这些照片。杂志上说，每一张都是天价，但为了活着，也没办法了。
唉，如果获救，丢下去的签名照还能还给她吗？
黑暗寂静，时间难以估计，车不知开了多久，忽然停下，再无动静。
唐诗不知可不可以开口，肖宁贤倒是沉稳，除了刚被绑时慌乱，其他时候都很安静，冷静得不可思议。
“肖生，你是不是有被绑的经验啊？”
“其实这也是第一次。不过，我之前心里都有点准备——”
砰！
后备箱被掀开。
肖宁贤被两个看不清脸的人扯着手臂拉走。
唐诗探头，车停在一处废弃货仓，里面很大很黑，但透过穹顶的缝隙，看得出外面还是白天。肖宁贤被绑走，没人管她，后备箱被再次合上。
“有没有人啊？”
她叫了两声，想拔高声音，叫第三声。
后备箱被再次打开。
“啊——”
唐诗还没叫出来，嘴巴被紧紧捂住。
“是我。”
唐诗看清眼前人，眼神从惊恐转为安心，松了一口气。
阿灿一脸不耐烦，把绳子用铁钳剪断，唐诗手腕已一片通红，勒出了绳子的花纹与形状。
唐诗呆了呆，问阿灿：“是你做的？”
“不是。”阿灿不多解释，“这里是港口边，你走不到，好好躲着，等我回来。”
“那你呢？你去做什么？”
“找肖生啊。”
唐诗连连点头：“哦！是啊，我们回去救他，他人很好的，给我签了很多名……”
阿灿瞥她一眼，按住腰间：“不，把他带回社团，我们就不愁了。”
“那许小姐呢？是不是就安全了。”
“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下她，现在有其他人在跟她，我才没那么烂。”
“……要逼肖生拍片，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了？”
阿灿不理她：“你被抓纯是运气差，现在藏起来，他们不会花时间再来找你的。”
“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你觉得呢？”阿灿加重语气。
唐诗跟着阿灿，到了绑肖宁贤的地方。不知那两个绑匪是不是去找船了，只留肖宁贤一个人，被绑成粽子丢在角落，嘴巴被块破布塞住，讲不了话。
肖宁贤见到和他一起被绑的唐诗走过来，眼里亮起来，见一旁的阿灿不似好人，又露出些疑惑。
阿灿挥手赶唐诗：“你走不走，不走我先把你绑起来？”
“不要这样对他好不好啊？”
唐诗喋喋不休，找准机会，从阿灿腰间把枪抽了出来，护在手里。
形势似乎逆转。
阿灿全然不慌：“你会用吗？”
“……不会。”唐诗哎呀一声，“这不是问题啦，问题是，你没犯过大错，坐牢坐三年而已，出来才三十岁啊。”
“你张口就来，根本没思考啊。”
“是啊，那怎么了，”唐诗劝他，“你和孔雀哥合作啦，我看电视剧说，做污点证人，都可以减刑的！”
阿灿呵呵两声，抬手要夺回枪：“你找谁减刑？编剧吗？”
“可以找我。”
廖家卓站在两人身后，单手插着口袋，他身旁，肖宁贤已经恢复自由身，按着麻木的手腕，展露出舞台上一般的笑容。
“要找编剧的话，我大佬也识得些人咯。”廖家卓耸肩。
唐诗趁乱，向廖家卓身后退一步，和肖宁贤站在一起：“孔雀哥，我是好人的。”
“那两名绑匪，特别行动科的同事已经带走了，等你们一起，就能发车回去了。”
阿灿叹气，夹了眼唐诗：“都怪你。”
“怪我什么，这是好事啊。”
阿灿听不下去：“算了算了，和叛徒合作，说不定比拜佛强吧。”
“当然咯，”廖家卓一笑，“可以来我们CIB拜一下关二爷试试，格外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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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新闻速报，肖宁贤失踪半天，被迅速找回。
肖宁贤的fans上一秒刚洒出眼泪，下一秒就收回眼泪，抱在一起欢呼。
肖宁贤和唐诗还需接受全套体检，才能正式确认平安。
jojo讲解：“两个都是马来华人，有前科，平时不在香港活动，声称被大佛雇佣，把肖宁贤绑去宝岛。但是两个人称，从来没有见过大佛，一直通过电话联络，不排除雇佣者另有其人的可能。”
“线人宋云也称，此案多半并非大佛所为，同时提供了大佛的下落。不过，如果是邓家所为，那他们完全没有露出把柄。总体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齐隆和许风桦获准离开CIB，齐隆走得急，要回去确认片场情况。许风桦还要回到元朗旅馆，警方特意为她安排了警员保护，但廖家卓和jojo都没有时间，只能匆匆告别。
社团势力调查原本就是O记的职责范围，信息被迅速同步过去。
许风桦刚出会议室，正巧遇到梁美月过来开会，奈何梁美月太急，只打个招呼就错身而过。
会议室，廖家卓和梁美月碰面。
“廖sir，第一次见面，久闻大名。”梁美月审视廖家卓，举手投足带着随意，和身边同事气质截然不同，“的确很有迷惑性，不穿制服，一定看不出是差人。”
“这算是夸奖吗？”
“当然，就是没有差人味，才能被选中。”
“那就多谢啦。”
梁美月叹道：“卧底任务，能平安回来就不容易。我听说，现在CIB只剩下一个卧底没有暴露，但也没有归队，失去联系很久了。”
“是的，虽然我们互相不清楚身份，但都会抱最好的期待，说不定同事神勇，只是不方便联络。”
梁美月：“就好像你还在做红棍时，也没人料到？包括我表妹。”
提到她，廖家卓忍不住低头一笑。
“有时卧底也要看运气，如果能遇到好的热心市民，就事半功倍了。这次能侦破，也是多亏许小姐知道线索。”
“看来，下届好市民奖必须有我表妹了。”
梁美月打开档案：“这个阿灿，你们确定可信？这一次肖宁贤是和他女友一起失踪的，虽然肖宁贤口供称，他们没有伤害他，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因素影响他的判断。”
“至少他提供的口供与大佛行踪，和我们至今以来的侦查对得上。”
“那就马上申请抓捕。”
驱车前往茶楼。
在特别行动科掩护下，梁美月和廖家卓进入茶楼二楼，格外安静。
铁观音里泡了几粒佛珠，茶水溢出，佛珠落了一地，大佛面部表情很安详，眼珠却突出，又有种说不出的狰狞。
法医上前，掀开他的眼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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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误吞佛珠而死》，这个“误”字，似乎很值得怀疑。谁喝茶时无聊，要把佛珠泡进去。
肖宁贤经过两日稽留问询，回到剧组，一同来的还有大批记者，拍不到肖宁贤的，就对着许风桦按快门。
拍戏间隙，唐诗想大开故事会，讲讲被绑架的心路历程，就被齐隆赶去上工。
“最后一场，还做不做了？是不是想在山里留一世啊？”
最后一场，恰好是书生带着花妖走出荒山，逐渐远去。风也知道这片拍得太艰难，格外听话，刮得猎猎作响，把桃红衣裙吹起，舒展如一片花瓣。
杀青时，真是天都晴了。
化妆时，弃这个妆要化一个小时，衣裳又难穿，真要离开，偏生不舍，如同蝉蜕，把一层外皮都剥离下来。
唐诗跑过来，捧着许风桦的照片：“wendy姐，可不可以再帮我签一个名啊？之前被绑，你给我的签名纸都烂掉了，真是不好意思……”
“当然好，没有你，我们也没有那么快找到线索。”
许风桦签下名字，余光中见到红轿车，就知道是雀仔来接她。
他穿着蓝衬衫，黑风衣敞怀，远远一看，才发现头发比以前更长，发尾落到了肩膀。
风度打扮，像是才从枪战片片场走出来，就不小心闯来古装片。
唐诗感叹：“头发这么长，竟然都很好看。如果其他人留，一定讨厌死了。”
齐隆见到差人来，要过来和寒暄，一旦被齐隆抓住，又要聊很久。
廖家卓哇了声，快步走来，要和她逃走：“许小姐，我们快跑。”
许风桦钻进车，徒留齐隆挥手。
上了车，空气闷闷的。
许风桦本有很多话想讲，昏昏欲睡。
廖家卓见她犯困，问：“要不要吃块糖？”
“嗯。”
许风桦软绵绵伸出手，按在他捏着珍宝珠的手指上，摸着凸起的骨节，冷冰冰的。
“雀仔，你的手好冻。”
廖家卓停下车，把手放在在她额头上，紧贴住，指尖被发丝缠绕：“大佬，你发热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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