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的兽医夫郎》吃不吃汤圆

3、第 3 章 是千夫长，

　　　 只见领头人利落的翻身下马，朝门口的众人开口，沙哑的招呼声落在耳边异常不真实。

　　最先反应过来的村长急忙走上前，眯着眼仔细瞅着，简直不可置信：“原小子！是原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二叔呢？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是我，村长阿伯，我二叔在这呢。”严知原向右侧转身，露出身后同样风尘仆仆的严家老二。

　　严老二微微向前一跨步，重心放在左腿上，看着门口这么多乡亲有些拘谨地回应：“明春哥，我们都回来了，让大家担心了，你们今日是得了消息特意来等我们的？”

　　鹤立鸡群的严知原已经越过人群看到了门口张贴的喜字：“是大哥要成亲了，二叔。”

　　听到这话的严老二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近乡情怯，想起自己五年未见的儿子，想开口却不知道该问哪一句。还未等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就发觉周围一静。刚刚寒暄的热闹氛围好似昙花一现，在场的每一位乡亲都默默不语，神情闪躲。

　　“不是崇小子成亲，是舒丫头出门子，被逼着嫁给那丧良心的吴屠夫。”人群中不知是谁一句话飘了出来。接着所有人都向刚反应过来一样，也不管叔侄二人能不能听明白，七嘴八舌的想要告诉他们这两日严家发生的事。

　　“崇小子在镇上把吴壮壮打残了，听说是因为舒丫头。没想到平时挺温和一人，为了姐姐，打起架来不要命啊”

　　“才不是呢，是因为原小子，我家侄女夫婿的堂哥说那地上血流的到处都是，可吓人了。”

　　“严大娘要赔银子，人家不愿意，昨天才来闹一通，把你家崇小子绑走了。”

　　“唉，你们家这下可出名了，全镇人都快知道了，谁敢惹吴家啊，听说他家姑奶奶的儿子可是咱们县里的师爷。”

　　“你儿子被绑吴家去了，人家要让你侄女嫁过去换人，我看你们这几个人还有马，不如抓紧去吴家把人抢回来吧。”

　　“快进屋去看看哦，为了三十两银子，舒丫头要把自己卖了，天杀的，多好的闺女碰上这事。”

　　“你们回来就好了，赶紧想想办法吧，再不回来你姐姐就要被娶走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歇地说着。

　　严知原刚刚拼凑出事情的大概，远处一阵刺耳的唢呐声就蛮横地钻进了耳朵。那声音尖锐、急促，带着股说不出的喜庆，欢快的节奏让他感觉熟悉又难听。

　　这是村里迎亲时专用的曲子，有钱人家才请得起正规的唢呐队。伴随着唢呐声，有村民被村长授意进院里去告知叔侄二人回来的事。

　　严知原紧皱眉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里，只见记忆中的土胚房变得低矮狭小，院中披红挂彩，贴满了大红喜字。院中忙碌的人看到冲进来的叔侄几人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为他们让路。

　　东厢房门口的严知霖看见来人放声大哭：“父亲、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快要以为你们死了，呜呜呜，你们快劝劝阿姐，救救大哥吧，大哥被人打伤抓走了。”

　　“霖哥儿，阿姐呢？你放心，大哥不会有事的，别哭了，二哥在，没人能欺负你们。”严知原轻轻地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多年作战经验让他察觉前面有一道视线在上下打量自己。

　　被门口动静吸引出来的不止严家人，还有一直计算着时辰准备实施计划的姜闻清。他站在门口默默看着对方被家里人围着，踌躇不知是否该上前。

　　记忆中的人变得更高更魁梧了，身形挺拔，八尺有余，肩背宽阔有力，靛蓝色的衣服虽被洗的发白却很合身，腰带扎的整齐利落，领口和袖口带着汗渍，微微潮湿。

　　“清哥儿，我回来了。”严知原趁着祖母抱住二叔的空档，越过人群走到他面前，目光沉沉地低头注视着朝思暮想的人，极力克制自己不在人前拥抱他。

　　姜闻清抬眼与之对视，离得近，看得更加仔细。他眉骨处有几道浅浅的断痕，眼窝深邃，鼻梁挺拔，右侧脸上还有不曾褪去的旧疤，嘴唇下意识得微微抿着，似乎在期待什么。

　　姜闻清心里暗暗道，当年离家时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已变得成熟稳重，和之前恍若两人。

　　“回来就好，严奶奶他们都很担心你。眼下之事我已有了法子，你听我说。”来不及寒暄问好，姜闻清只想抓紧解决严知舒的婚事。

　　严家人哭做一团，多年思念还未疏解，吴大牛就带着他的兄弟们撞开挡路的村民闯进了院中。

　　唢呐声在院里高昂的响起，试图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穿着崭新红绸新郎服的吴屠夫腆着大肚子走到人前，依葫芦画瓢像演戏文一样抬手作揖：“岳父岳母安好，小婿这厢有礼了，今日来接我娘子过门。”

　　他看见院里明显刚回来的人，得意洋洋道：“呦，这是我那没死的小舅子嘛，回来得正好，刚巧赶上你姐的喜酒。还有二叔也回来啦，你儿子就在门口的驴车上，伤的可不轻，现下还发着高烧呢，一会可记得抓紧带他去看病，晚了没命可别怪我头上。”

　　“吴屠夫，你莫要欺人太甚！”严老大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如今严亮和小原都已归乡，小崇年纪小，冲动之下打伤人，三十两银子，我们给你。”

　　“赔钱？”吴屠夫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看向严老大，“我缺你那点银子吗？昨日的话你是不是没听明白？老子再说一遍，我今日要的是人，你女儿，必须跟我走!”

　　“你......”严老大气得浑身发抖，严知原向人群里的亲卫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去门口查看。又不动声色的想要挡住旁边人的目光，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磨的起毛的香囊，小心翼翼的打开，生怕动作大一点就会把这久经风霜的香囊扯坏。

　　看见这个香囊，姜闻清的眼睛一瞬间睁大，双眼震惊，没看错的话，这就是自己丢了很多年的那个啊！

　　里面是几个银锭子及一些碎银铜钱，“这里有不止三十两，如今给你们，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他神情冷漠，把银子掏出来。

　　吴屠户瞥了一眼那些钱，不屑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听不懂人话？我告诉你，今天你姐，我娶定了，大牛，去，把你后娘给我抬走。”

　　吴大牛一手扫掉银钱，立刻带着几个壮汉就要去拉严知舒。

　　一直没有动作的姜闻清见此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就刺向吴屠夫脖子穴位上。姓吴的发出一声凄惨的喊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已经给你钱了，拿了钱就滚，莫要再胡搅蛮缠。”姜闻清皱眉道。

　　吴屠夫被一个人小哥儿刺的脖子麻麻的疼，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用手指着对方大叫。

　　“真是反了你了，我今日可是和里正打好招呼的，你们敢动我，我就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他挥了挥手，身后迎亲的吴家人见状都围了上来，个个摩拳擦掌，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严知原伸手将姜闻清往身后拉，若是动起手来，姜闻清不易靠得太近。

　　他目光一一扫过前面的吴家众人，最终落在吴屠户那满脸横肉，不怀好意的脸上。

　　正当他准备出手时，站在身后的姜闻清突然又上前一步，挡在了前面。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吴屠夫，你当真敢动手吗？”

　　吴屠夫一愣，一看又是这个傲气的哥儿，心中更加恼火：“你是什么东西？给我少管闲事！”

　　姜闻清继续道：“你今日若是动手，那就是殴打朝廷命官，按照我朝律法，殴打官员就是犯法，侵犯伤害官员家眷，更是罪加一等，轻者有牢狱之灾，重者流放抄家。”

　　吴家人再蛮横也未曾见过这个场面，又是流放又是抄家的，都犹犹豫豫，不敢轻易动手。

　　吴屠夫听后哈哈大笑：“你个哥儿可真狂妄，什么瞎话都敢编，你当老子是被唬大的吗？”

　　“还不把你的令牌拿出来吗？千夫长大人？”姜闻清侧头戏谑地开口。

　　严知原微微挑眉，有些诧异，不知身边人何时知道这件事的。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制令牌，令牌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镇南军右翼卫千户令。

　　看见令牌的吴屠夫还不死心，抢到手之后，反复摩擦，脸色一瞬惨白，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严知原，又看了看令牌，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看见他的反应，周围的村民也发出一阵阵惊呼。竟然是真的，严家这下不得了了，出了一个千户，这可是天大的造化啊。

　　风水轮流转，吴屠夫家要惨喽。

　　严知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千夫令，他本不准备暴露人前的。但如今也好，用它震慑住这些宵小，省的动手了。

　　他没有理会周围此起彼伏的恭贺，只是冷冷地朝吴屠户开口：“现在，你还想着娶我姐吗？”

　　吴屠户颤着手弯腰恭敬地把令牌递上，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他额间冷汗直冒，结结巴巴地回答：“不.......不敢了，我，我们这就走。”

　　说完，他就拉着吴大牛连滚带爬地带着人要走。

　　“慢着，想走，也要把账算清楚了再走，可别说严家仗势欺人。”姜闻清把他们拦在原地，慢悠悠地说道：“打伤吴壮壮医药费三十两，但由于是他先挑事，那就各自承担一半吧，严家给你们十五两。”

　　吴屠夫一边用衣袖擦汗，一边急忙回应：“是是是，您说的有道理，是小儿出言挑衅，不必赔偿医药费。”

　　听到不用赔偿，姜闻清眼睛不动声色地转了转，摇摇头，并不赞同地继续说：“该给的钱一分不会少了你们。但同样，你们昨日来严家，闹事打骂，导致严奶奶旧疾复发，严大伯受伤未愈，知霖担惊受怕，损坏家具锅碗瓢盆若干，也是需要赔偿的。尤其是崇二哥，刚你们还说重伤在身，高烧未退，医药费，补汤费哪一笔银子都拖欠不得，你们可有意见？”

　　听见这一条条罪证，吴屠夫是愈发后悔招惹严家。自己见色起意种下的果再苦都要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没有意见，没有意见，全都包在我身上，加上今日这喜宴，呸呸呸，看我这破嘴，是接风宴，为大人接风洗尘，所有的开销都算吴家的。”

　　吴家人一走，院子里逐渐恢复了平静。今日严家也没心情待客，把酒席上的菜肉都分了分，让乡邻们带回家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