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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惨遭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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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岩村的人看见吴家这些个来势汹汹的都知道是冲着严家来的。有好事的偷偷跟在后面,也有那看不过去的急忙跑去村长家报信,要是在村子里出了事,以后村长述职是要被县尊批评的。
严家,吴屠夫的大儿子吴大牛拿着一把杀猪刀就踹倒了严明,后面的几个人直接冲进东西侧的厢房及里屋。听见声刚要从西厢房出来的严知崇被门口的几个人打倒在地。
吴大牛一边踩在他胸口,一边对着严家人说:“怎么,这个杂种打了我弟弟,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还敢瞧不起我们家,我父亲看上你们家闺女是她的福气,她不愿意嫁?好呀,给我砸。”
话还未落音,门外看热闹的青岩村村民都赶到了,大家一边说着造孽啊,一边无奈的摇摇头。吴屠夫家谁也惹不起,这时候,没人敢当出头鸟去帮严家。
“我看谁敢,你们吴家简直欺人太甚,一个半百的老头子,也想要我舒丫头。只要我老婆子在一天,你们就痴心妄想。”严奶奶从厨房出来,手里攥着家里唯一的一把菜刀。
人群中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哥儿踮着脚看了严家院子几眼后便掉头向村后头跑去。
“闻清,不好了,严家出事了。”季雨冲进一个青砖瓦房的院子里。院内有一个茅草顶的药庐,庐内石桌旁坐着一个哥儿,手拿医书,虽身着布衣,但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扬,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傲气。
姜闻清听到这话抬眸,“严家怎么了?慢慢说。”季雨一边说着吴屠夫家多么多么可怕,一边拉着他就要走。
因着姜家在村后头,靠近县城,离村里的距离比较远,姜闻清这几日窝在家里看医书并不知道严家昨日发生的事情。当听到季雨说吴屠夫要强娶严知舒时,他立刻放下医书,大步向前,连院门都是身后跟着的季雨帮他关的。
等他赶到严家时,院子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站了好些人,别人一看到是他,都默默的让出一条道。
他跑过人群,就看到严家一片狼藉,院子里锅碗瓢盆摔的碎片到处都是,里屋的桌椅板凳被砍断随处堆积着,水杯茶壶全部扫落在地,被子,铺盖也在地上被人来回践踏。
陈叔么护着鼻青脸肿的严知崇,严奶奶拿把菜刀站在厨房门口,严知舒护着严知霖站在角落里。李依云扶着被踹到在地起不来的严明默默流泪。
恰巧这时吴大牛抬脚向严知舒走去。
严奶奶为了护孙女,右手执菜刀挡在前,左手又从地上抄起一个断了的凳子腿就要往吴大牛头上砸。吴大牛一个闪躲,从她手里猛一下夺过凳子腿,用力将她推到在地。
“严奶奶!”看到这一幕的姜闻清下意识大喊出声,冲进去就迅速从腰间翻出一根银针向吴大牛的背后扎去。慌乱间,带倒了几个站的较近的村民。
吴大牛突然受到袭击,也不管谁是谁,抡起凳子腿见人就要砸。周边人一看这架势,都四处乱逃。
刚刚赶到的青岩村村长陈明春立即大喝一声:“都住手!”
随着陈明春的一声大吼,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看着如此混乱的院子,他甚是头疼:“怎么回事,吴大牛,你们怎么今日又来闹事,昨天不是说了吗?事情需要慢慢商议,不要冲动。”
吴大牛看着陈明春冷哼一声没接话,他身边的堂弟吴铁柱开口:“我大伯说了,今天他们家要是不同意嫁人,我们就把严知崇打残,一条腿换一条腿,不能让他好过。”
“就是就是,不能让他好过。”其它的吴家人跟在后面附和。
“我们给你银子,三十两,等我明日把银子拿到,立马会给你们。”姜闻清说着扶起严奶奶:“你们想要银子,我们给。”
“银子?我呸,昨天问你们要,你们不给,今儿爷不要了,我们家不缺你这三十两。就缺个后娘照顾我父亲。”
吴大牛说着突然冲到陈响面前把他身后被揍的皮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的严知崇拽起来:“今儿我们把这小子抓走,明儿来娶我后娘,后娘到我家了,这小子就给你们还回来,要么嫁人,要么这小子少一条腿,你们自己选。”
陈明春刚想开口阻止,一直沉默的严知舒突然站到人前:“我可以嫁,但你们要说话算数,明天我嫁过去,就把我二弟放了。”
“好说,后娘,明天就来迎你,你可别乱跑。”
姜闻清见状想要阻止,却被严知舒死死拉着,他不理解,却不再乱动,内心疑惑,舒姐到底想要干什么?
刚刚昏迷转醒的严知崇听见这话用力瞪大了被揍的睁不开的眼:“姐,你不能同意,不就是一条腿,让他们拿去就是,你不能嫁。”
吴大牛听到这话直接拿了一个破布堵住了严知崇的嘴:“闭嘴吧,要是把我后娘搞没了,爷还得再要你一条腿。”说着吴家一群人就往外走,他们来的快,走的却慢,扛着受伤的严知崇大摇大摆的,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
深夜,点点繁星照应着一轮圆月,星光和月光互相交织着,铺在无边无际的大地上。窗外的知了不停歇的鸣叫,田野水沟里的青蛙也在呱呱呱,彼此交相呼应。
严奶奶自下午摔倒后便精神不济,严明和李依云在屋里守着她。怕严知霖做噩梦,陈响今日陪着他在东厢房里。
陈响看着熟睡的小哥儿默默流泪,丈夫生死不知,儿子如今被抓,受的伤无法及时处理,也不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他一边想着,一边哭泣,哭自己的软弱,哭儿子的冲动,哭丈夫身在何处,何时归家。
姜闻清帮严知舒收拾好院子,一起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他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开口:“舒姐,下午为何拦我?”
“就这样吧,闻清,我认命了。”严知舒双手捂住脸,嗓音发颤,凌乱的发丝被山间夜风吹起又落下,飘浮不定。
姜闻清听到这话忍不住反驳:“认什么命,是克人还是灾星?这话外人传传也就罢了,你难道自己也信吗?”
严知舒闻言微微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又听姜闻清说:“舒姐,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你不能意气用事。”
“怎么解决啊,小崇伤人是因为我,我们惹不起吴家。今天这么一闹,奶奶病重,父亲受伤,就连知霖,都吓的紧。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运吧,从我十六岁时,我就该明白的。”
“你应该明白的是,人之生死,全在自我,和他人无关。那胡家儿郎身体虚弱,本就不是长寿之相,孙家自己水性不好,出了事,倒都怪在你头上,你又何其无辜?”
严知舒缓缓低头,泪水从指缝中溢出:“可怎么办呢,闻清,这一段时日我经常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克人啊,邻家阿伯都回来了,只有阿原和二叔毫无消息。”
“舒姐,这件事和你更没有关系,战场瞬息万变,十不存一是常事。若是严二哥知道你这么做,肯定也会反对的。”
“好了闻清,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我不想也不愿再让任何人受伤了。”严知舒站起身,动作干脆的抹掉脸上的泪痕。
“你不是常说,人要为自己活,等这件事过去,我就为自己活。”她转身看向姜闻清,哭过的眼角微微发红,但神色坚定,好像准备孤注一掷。
看着这样的严知舒,姜闻清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双手交握的力度越来越大,突然开口道:“舒姐,我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了,你听我的。”
听完姜闻清的话,严知舒震惊的看着他:“闻清,你真的太聪明了。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参与,你把东西给我,明天我自己做,听到没有,你不可以牵扯进来。”
“舒姐,没有关系,我比你方便。”姜闻清还未说完就被严知舒打断:“不行,这件事必须听我的,如若不然,我就当没听过。”
看着严知舒坚持的样子,姜闻清没有再开口,但他在心里想,这件事自己是一定要帮忙的。严家待他一直很好,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村里办喜事是非常热闹的,家家户户都会参与进来。每家都会把自己的桌椅板凳和碗筷做个记号拿到严家,妇人一起帮忙洗菜打下手,汉子忙着布置桌椅,招呼客人。
东厢房内,姜闻清默默坐在角落里。今日他穿着一件淡绿色短褂,袖口和裤脚反常的没有扎起来,腰上挂着鼓鼓囊囊的一个皮质包。
他一边听着严知霖的话一边抬头向窗外看去,看着阳光倾斜的角度计算着时间。
远处陈旧的土黄色村路上,几匹快马加速奔跑着,马蹄后尘土飞扬。
领头人伏低身子,紧贴马颈,一只手攥紧缰绳,一只手则快速挥舞着马鞭。马儿也似乎被主人的情绪所感染,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喷出一股股热气。
“原哥,前面是你家吗?怎么那么热闹?好多人啊。”
听见这句话后,领头人抬头向前望去,挥舞马鞭的速度逐渐减慢:“是的,前面就是我家,难道大家猜到了我们今日回来?”
未曾见过马匹的孩童远远跟在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小声讨论着。
正在严家忙活的村民也被门外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吸引,本以为这样声势浩大的排场是吴屠夫的迎亲队。出门一看,皆被震惊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