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的兽医夫郎》吃不吃汤圆

14、第 14 章 狐狸尾巴，

　　“或许可以从赌坊入手。”严知原想到了刚刚提到的赌债，既然苗洲插手了送学，那赌债说不定也有他的影子。

　　姜闻清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三人的人际关系也需要查一下，既然都是读书人，书院里说不定会有一些线索。辛苦各位大哥了，待事情结束，必定请各位喝一顿好酒。”

　　亲卫们感受到千户夫郎的尊重，做事也分外用心。他们分工之后，各司其职，领命出门继续去搜集证据。

　　姜闻清二人从屋里出来，就见院中姜父一人独自在饮茶。
　　“父亲。”姜闻清和严知原异口同声道。
　　“事情有眉目了吗？”姜父指着凳子示意二人坐下。
　　严知原将刚刚梳理出来的线索概述给姜父听，末了，他又轻声询问：“府城那边，父亲得到消息了吗？”
　　姜父摇摇头，有些为难道：“传信来说，府城的大夫没有什么异常，一切照旧。”

　　姜闻清右手摩挲着腰间的葫芦药壶，沉吟片刻后开口：“或许他不知道具体内情？只觉我所开药方太过大胆，误以为是我医术不精。或是府城关系错综复杂，有些内里这么短时间无法探查清楚？”

　　严知原和姜父都深觉有理，但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山高路远，音讯难通。
　　姜闻清知晓事情不会太过顺利，今日能有这些收获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严知原发现姜父衣袍上沾有赶路时飞溅的尘土，猜想岳父应是刚刚赶到：“父亲有没有用过早食？我去买一些包子。”
　　“不用忙活，已经用过了。”眼看严知原就要起身，姜父拉着他又坐下。

　　儿夫婿行事有章法有眼色，对家人心细体贴，对儿子更是呵护备至，他心里是十分满意和欣慰的，但同时又隐隐藏有一丝失落。
　　清哥儿自小便独当一面，甚少让自己费心，如今遭遇此劫，本还担忧他会不会过刚易折，一蹶不振。

　　却不想已经有人为他冲锋在前，挺身而出了。作为父亲，姜父逐渐感觉到，清哥儿也许以后越来越不需要自己了。
　　意识到自家父亲被一股淡淡的忧伤感围绕，姜闻清歪着头，目光柔和，轻言细语不解道：“父亲在想何事？”

　　姜父摇头：“没什么，只觉得我儿真的是长大了。”
　　“我今年17岁，可不是7岁，也就您天天把我当孩子。”姜闻清觉得父亲对自己可真是滤镜深厚，17岁，人家有的都已经当爹了，进度再快一点的，娃都会跑了。

　　“你呀，这张嘴巴可真是不饶人。”姜父宠溺的指着他说：“对了，后日你们回门还是去老宅，我明日回去。府城的消息给你们留意着，有进展会让小七去告诉你。县城里人多眼杂，无事就别过来了，省的让一些流言蜚语污了你的耳。”想起今日进城时听到的闲言碎语，姜父遮住眼底冷色。

　　“父亲莫在意，人性向来如此，事不关己，默不作声的有之，添油加醋的更有之。是非与否，于他们而言并不重要。”姜闻清不甚在意，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说的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罢了。

　　姜父觉察到儿子心性比之以前更加坚韧，心下骄傲，赞赏的点点头：“清哥儿所说有理，是我魔障了，既然如此，你们随意吧。”
　　二人并肩走出医馆，上马离去。
　　医馆里查点药物的大师兄看见他俩没了踪迹，立即放下手中的活，找了一个借口溜出门。

　　苗府。苗洲大发雷霆，饭桌上的早膳被扫落在地，汤汤水水流的一地都是，穿着艳丽的丫鬟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走到门口的书童犹豫片刻，慢慢上前厉声道：“还不滚下去，吩咐厨房重新送一份来。”
　　苗洲阴沉的视线扫向丫鬟，透着不悦和狠厉：“他喜欢的我都不喜欢，再让我看见这些，你们就都去陪他吧。”

　　“少爷莫气，为了一个死人不值当。”书童打发丫鬟退下，贴在苗洲身旁耳语道：“送信的来了，说是今日那二人去了医馆就回了。”
　　“只去了医馆？没去其他的地方？”
　　“没有，昨日小乞儿已经把纸条送到了，想来是没什么事，不然今日他们不会这么安静。”

　　想到那二人，苗洲双目猩红，原本轻握在手心的竹扇被渐渐对折，最终断成两截：“吩咐下去，最近都安分点，谁要是给我惹出了事，别怪我心狠手辣。”
　　书童低声应下，只觉身后一片潮湿。

　　严知雪听见门口传来马蹄声，立马扔掉手里的针线向外跑去。“阿清哥哥，给我带糖葫芦了吗？”她眼巴巴的看着，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姜闻清看她可爱的模样，逗趣之心油然而生：“雪儿，糖葫芦卖完了，我们去的太晚了。”

　　没有糖葫芦，严知雪上扬的嘴角顿时停住，小小的眉头慢慢皱在一起。
　　看她神色不对，姜闻清立马从包裹里拿出来两个竹筒出来，补救道：“怎么会买不到我们雪儿最喜欢的糖葫芦呢？天气太热了，人家虽然收摊早，但是要出城时，你哥哥特意去卖糖葫芦的摊主家里为你买到了。”

　　严知雪听后，抱着竹筒立马眉开眼笑地对着严知原大声喊到：“谢谢哥哥！阿清哥哥就知道欺负人，我要拿去和霖哥哥一起吃。”
　　“那你不想要我送你的礼物了？”姜闻清将马绳递给严知原，拿下马背上新买的发绳慢慢走在严知雪身后。

　　严知雪一听到还有礼物，她面露惊喜，又去拉姜闻清：“当然想啦，我还给阿清哥哥绣了手帕呢。”
　　“还好意思说你的手帕啊，绣了这么长时间连个边都没锁住。”严母放下手中的绣棚打趣道。

　　“阿娘，哪有你这么拆自己女儿台的，我又没说是今天送，过几天我肯定会绣好的。”
　　“小馋猫，别把糖滴在衣服上了，刚做的新衣服。”
　　“知道啦阿娘，我去找霖哥哥。”说完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姜闻清坐在严知雪刚刚坐的位置上，瞧了瞧没啥自己会做的，只能帮严母分绣线。
　　严母看着他生疏的动作嘴角悄悄翘起：“歇着吧，不用你做这些，回门礼可都置办齐全了？”
　　“都买齐了，父亲的意思是家里就他一人，不必置办太多。”

　　严母点点头，拿起剪刀剪掉线头，又换一根线穿过针眼：“该有的都要备着，不能失了礼数。中午原小子带你吃的什么？饿不饿？饿的话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饿，阿娘，中午去的福康酒楼，吃的可香啦。”太阳洒下来照在他脸上，姜闻清感到心里一股暖意轻轻的流过，又幸福又愉悦，整个人暖洋洋的。

　　严知原拖着个凳子也在旁边坐下：“娘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把清哥儿照顾的好好的，不会饿着他渴着他。”
　　“你坐这干嘛，去地里寻你父亲去，估摸着要不了两天就秋收了，看看先收哪块地。”严母使唤他。

　　刚到家时是把严知原当鸡蛋一样供着，觉得他受了苦，遭了罪，现下几月过去，脑海里只有一句“慈母多败儿”。不过一想到半年的假期已过一半，她心里又泛起不舍，尤其是得知清哥儿也要一起去，她更是舍不得了。
　　严知原要下地，姜闻清也无事可做，和严母说了一声，带着小背篓上后山，去看看有没有被药农遗漏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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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习俗，成婚第三日回门，又叫“归宁”，需和夫婿一同返回娘家。回去可不能空着手，要带着回门礼。回门礼也是有说法的，要用双数，所带礼品都要“成双成对”，表达好事成双。

　　今日，九月十九日，是姜闻清回门的日子。
　　严知原一大早就把礼品都搬到了院子里，有酒有肉还有布匹茶叶等。姜父虽不让多买，但严知原还是多准备了一些。
　　姜闻清今日精神状态也十分好，因为他昨晚睡的好。

　　昨天夜里他趁着严知原睡熟后，起来点灯在书案旁看医书，却被半夜惊醒的严知原发现了。
　　他谎称自己睡不着，严知原还以为是他睡不习惯软榻的原因，极力要求他上床。一番僵持下，眼看着他不休息严知原就要自裁谢罪的愧疚样，别无他法，他只能放弃学习，赶在严知原抱他上床前，跳上软榻睡觉。这一夜无梦，睡到自然醒。

　　严知原提着酒水和肉类等，姜闻清抱着布匹，两个人走在去姜家老宅的路上。
　　姜闻清抱着布越走越热，感觉身上都是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有些烦闷：“什么时候买的布？我家又没人会做衣服，下次不要送布了。”
　　听出他的火气，严知原望向他额头满满的汗珠，知道他不是怪自己买布，是嫌弃天气太热。
　　他把所有东西都慢慢放到一只手上提着，掏出帕子站在姜闻清面前，弯腰挡住阳光，用帕子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水，柔声道：“听你的，下次不买了。天气太热了，我给你擦一擦，等下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