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的兽医夫郎》吃不吃汤圆

12、第 12 章 触手可及，

　　“擦擦汗接着睡吧。”
　　姜闻清打了个哈欠，抱过自己的被子枕头躺到了软榻上。心里暗想，折腾来折腾去自己还是得睡这个软榻，可能这就是逃脱不掉的命运吧。
　　看见姜闻清躺在软榻上，严知原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不是要和自己一起睡。
　　他挠挠头，看着已经闭眼的姜闻清，只能独自一人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躺了许久，他却头脑清醒，无法入眠。
　　脑海里来回切换的是尸山血海，是邓大哥为了救自己，被一箭封喉的场景。
　　鼻间萦绕着姜闻清身上的香气残留，严知原转身面对软榻，无声的望着触手可及的人。

　　鸡鸣声响起，姜闻清用枕头捂住了耳朵。好困，感觉根本没有睡醒，再眯一会儿吧。
　　已经练完一套拳法进来的严知原看见这一幕心下柔软。
　　他放轻脚步，调整呼吸，拦腰抱起把被子踢在软榻边的姜闻清，动作缓慢的将他平放在床上。
　　刚把被子拿来给他盖好，他就嫌热给扯到了另一边。
　　严知原见状，观察到他身上并没有汗水，便用被子拐角轻轻搭在他腰间。早间太阳还未彻底升起，温度没有那么热，单薄的被角可以挡住清晨的徐徐凉风。
　　感受到舒服的姜闻清总算是老实了，翻个身，一条腿曲起压在剩余的被子上，没有再动弹。
　　严知原看着熟睡的人默默出神。
　　睡着后，少年身上桀骜倔强的感觉消失不见，只留有十七岁时的憨态和恬静。
　　看少年睡的安稳，他悄悄出屋。

　　严知原虽成为了千夫长，回家还有三四个亲卫陪同，但严家的日子还是向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院子里，每个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眼看着还有两天就要秋收了，严父和严家二叔提前把农具都拿出来修理好，等农忙时可以直接使用。
　　严知霖和严知雪二人结伴去后院喂鸡喂鸭子。
　　先把昨日食盆里的残渣收拾干净，然后再放下新的鸡食，把昨日剩下的菜叶子堆在另一边的料槽中，让鸡鸭分成两堆，想吃哪边就去哪边。
　　看家里的六只鸡和那两只鸭子吃的欢快，严知雪笑的开心，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了。
　　严知霖看妹妹拿扫帚在打扫鸡舍，转身去灶屋拎了一桶清水，舀了几瓢子水放水槽里。
　　水槽是木质长条形的，保温效果好，冬日用也十分方便，但容易发霉腐烂，眼下家里这个是二哥归家后新换的。
　　妹妹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他接过扫帚，让妹妹去歇息一会。动作麻利的把鸡和鸭子的粪便铲到矮口篓子里，等会爹爹会来把粪便倒到院子外面的化粪池里，用来沤肥下地。
　　可别看不起这些东西，对于庄稼人来说，这都是肥地的宝贝。

　　严知雪和母亲一起在灶屋里准备家里的早饭。
　　昨日席面上剩的饭菜，大部分都分给了左邻右舍和亲友们。还有一些，今日早上家里人多，便都热上了，又煮一大锅黏糯的米粥。
　　因为是新夫郎嫁进来的第一顿早饭，米粥里按习俗放了红枣花生，栗子和桂圆。除此之外，严母为了味道更好些还放了一小块灶糖进去，香味浓郁，院子里到处都是甜丝丝的。

　　严知雪闻着米粥的香甜味，也感受不到刚刚扫地时的辛苦了。蹦蹦跳跳的到灶房门口问：“什么时候开饭啊，阿娘，好香好香，我都饿了。”
　　严母看着小女儿嘴馋的模样偷偷发笑，注意到她的脸说：“快了快了，看你眼馋的，这一脸汗，先去洗洗脸。”
　　严知雪也低头微笑，家里的生活蒸蒸日上，每一个人看着都比之前更开心。
　　她看了看锅底的火，替妹妹争辩道：“阿原回来了，家里的伙食是越来越好了。以前哪有什么糖吃，更别说是粥里放糖了，别说她馋，我都馋了。”
　　“是啊，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只有日子好了，人才有盼头。你也别忙活了，去叫你奶奶他们，看清哥儿醒了没，咱们准备开饭了。”
　　严知雪点点头，出了灶房去喊人。

　　“阿姐，早上好呀，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姜闻清伸着懒腰出来。今日他穿着一件浅红色的长袍，不张扬但很精神。
　　“煮的‘早生贵子’粥啊，这么香，你可得多吃几碗。”严知雪看他懵懂的模样故意打趣道。
　　姜闻清一听，整个人睡意全无，瞬间呆滞。
　　不可置信地望着严知舒，不知是该怀疑自己的耳朵，还是怀疑这话真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舒姐现在怎么会这样打趣人了？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感觉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了？舒姐还是那个温婉贤淑，守礼谨慎的姐姐吗？
　　“嗯？怎么不动了？快去洗漱，一会儿就吃饭了，阿娘特意给你煮了你喜欢的蒸蛋。”严知原从身后跟上来，看姜闻清站着不动疑惑道。
　　“啊，没事，我这就去。”姜闻清再是勇敢无畏到底是未经人事，不敢回头看严知原，逃避般的扭头就跑。

　　严家堂屋正厅，今日早饭开了两桌。
　　昨日天色已晚，严知原的外祖父一家便暂歇在村长家，吃过早饭再回去，如今都坐在东边的圆桌旁。
　　严家一家人坐在八仙桌这边，亲卫们昨日就赶回了县城里的客栈没有回来，今天去调查那个有嫌疑的仵作。
　　姜闻清和严知原刚进屋就看到这么多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他俩。
　　姜闻清顿了一下，侧眸瞥一眼严知原，示意他先走。
　　严知原接收到夫郎的信息，端过事先准备好的托盘，走到了圆桌旁，倒了两杯茶递给姜闻清。
　　“清哥儿，这是外祖父和外祖母。”
　　“外祖父好，外祖母好。”姜闻清一边开口，一边双手端茶递给对方。
　　两位老人都有些激动，没想到外孙夫郎首先敬的茶竟是他们。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先望向了另一边的严奶奶，发现她面色慈祥柔和，没有一丝不满后才接过茶水。
　　“好好，清哥儿是个好孩子，你能看上原小子是他的福气。这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给你的见面礼。不是什么好东西，年头久了点，你莫嫌弃。”老妇人递给他一个黄杨木的木质梳子，这是自家老伴年轻时偶然得到的，有好几把，特意给孙子，外孙们留着的。
　　“谢谢外祖母和外祖父，我很喜欢。”姜闻清双手接过，笑意盈盈。
　　又一一与舅舅姨母见礼。

　　另外一边都是姜闻清熟识的人，他神情逐渐放松。
　　“奶奶好，祝您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好呀，清哥儿说话我老婆子就是喜欢，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可得收下。”严奶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红帕子，仔仔细细的慢慢展开。
　　里面是两个陈旧的银镯子，经过时间的打磨表面发灰，基本看不出它本来的模样了。
　　“这两个镯子还是我成婚时的压箱礼，多少次家里有困难要卖，你爷都不让。他走了以后，我去县城偷偷当了。结果前几天，你二叔去县城赎东西又碰到了，可能是太旧没人要，他给赎回来了。如今看来也是一种缘分，兜兜转转的还是回到了我这儿。今日给你一个，希望你和原小子可以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另一个等崇小子成了婚，给他媳妇。”
　　“谢谢阿奶，我们会的。”

　　听见这句话，严知原克制着自己想要抱住姜闻清的心。清哥儿答应了，是不是就代表，他愿意和自己一直在一起？
　　“父亲，阿娘，你们喝茶。”
　　在严知原还愣神的时候，姜闻清已经走到了严父严母的身边。
　　接过茶水，严父点头：“好，好。”严母眼眶湿润，大口喝完这杯茶，拿出一个坠着银质小葫芦的长簪送给姜闻清：“清哥儿，这是阿娘给你选的，你瞧瞧喜不喜欢？”
　　看着精致小巧的葫芦，姜闻清有些惊喜，这个葫芦和自己用来装药粉的葫芦好生相似，可见严母是费了心思的。
　　“喜欢，非常喜欢，谢谢阿娘。”
　　“阿娘送的这发簪确实精致可爱，倒显得我这发带有些单调了。”严知舒拿出一条竹叶纹的素色发带递给姜闻清，调笑道。
　　“阿姐送的发带我也喜欢，我也给阿姐准备了礼物，等回房了我拿给你。”
　　“可是我没给哥么准备礼物怎么办，早知道，我就把我的发绳拿过来送给哥么了。”严知雪在一边撅嘴，说着就跳起身要跑回屋去拿东西。
　　严知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妹妹的衣领：“好好坐下吃饭，不着急。”
　　“雪儿还是小孩子，哥哥怎么能要你的礼物呢？不过哥哥给你和霖哥儿都准备了礼物，好好吃饭，吃完饭去哥哥那里拿。”感受到如此温馨热闹的家庭氛围，姜闻清眉眼间笑意更浓。
　　一直默默无闻的严知霖听到还有自己的礼物，立马坐直了身子：“谢谢哥么，我会看着雪儿吃饭的。”
　　“我才不需要哥哥你看。”两个小孩在下面偷偷斗嘴。

　　有些拘谨的严家二叔么道：“清哥儿快坐吧，折腾大半天了。大嫂说你爱吃蒸蛋，这都是家里母鸡新下的，你快尝尝。”
　　陈响是十分感谢这个侄夫郎的，自家儿子的腿要不是因为他高超的医术，可能就保不住了。所以大嫂对人家好，他心里是一百个一千个赞同的。
　　“坐这儿，给你们留了位。”严知崇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示意他俩坐下来。
　　严奶奶看孙子都坐好了，招呼大家抓紧吃饭。
　　饭后，严知原外祖父一家告辞，严知原和姜闻清出发去县城。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文章格式，大家更喜欢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