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反派少年时》八方云游

9、第九章 真假

　　“要想在二皇子府内移花接木并不容易，二皇子府守备森严，这么大个人出府必然会遭到追查。”司空彻接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更何况，假谢大人是二皇子重点关注之人，要想与大人潜入府后，再换人出来，便更为艰难。”

　　谢之玉如今，对二皇子府的守备并不清楚：“那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我倒是有一计划，若是能从外面挖一条地道挖到二皇子府内，再把人从地道换出，想来不易被发现。”

　　司空彻多少存了一些自己的小心思，若是能够哄着谢大人帮忙在他的府内开一条地道，他日后溜出府也能方便不少。

　　谢之玉闻言眉头微皱：“可若是如此，所耗人力物力巨大。”

　　“但是却可以一劳永逸，之后我们的人与大人在府内接头，也能够方便不少，”司空彻道，“何况这对大人日后出府，也会方便不少。”

　　谢之玉眸光微顿。

　　“你打算从何处挖？”谢之玉道，“又打算如何挖？”

　　说到这个如何挖，司空彻便越发的心虚，他的神色多少带了几分不大自然：“到底从何处挖，这个大人不必担心，我家皇子已经拿到二皇子府的图纸。

　　但是……大人您也知道，这一次户部被查，三皇子受到牵连，一连损失了不少白银，如今整个三皇子运转艰难，此事只怕是……要劳大人多费些心了。”

　　谢之玉闻言右眼皮直跳，司空彻眼见对方面色不善，连忙把没说完的话，尽快补上：“但是大人放心，我家皇子肯定不会不出钱的，只是这钱……可能逐月输纳？”

　　司空彻心虚得四处张望，这一件事情倒不是他故意为之，主要是他如今在王贵妃的监管之下，若是一次花出那么大一笔钱，定然会被王贵妃的眼线发现端倪。

　　每一天多省省，一点一点的给钱，才好瞒王贵妃的眼线。

　　但是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一个办法。

　　他盘算着，等到这一次逐月把钱还完后，他总得想个什么办法再赚点钱。

　　“……”谢之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堂堂一个皇子，竟然有朝一日落魄到了这样一个地步。

　　他额角的眉心直跳，一时间有些诧异，二皇子在他的印象中，也就是一草包纨绔的形象，不曾想，二皇子现在竟然生生逼得三皇子要逐月才能把这笔钱给他？

　　·

　　司空彻商谈好每月给钱之后，便翻墙回了府，这一夜他无眠，方才翻墙之时险些一个没翻好，弄出极大的动静。

　　不过他一手扶住旁边的墙体，身体才稳了下来。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他还是要尽快将地道挖好。

　　一路绕过府中侍卫回房，裴青已等候多时。

　　“殿下。”

　　司空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可有人来？”

　　裴青道：“昨天夜里来了一拨人，但并未进来，小人一直躺在床上，他们应当并未发现。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未曾有人来。”

　　裴青先前只知道，贵妃娘娘对二皇子不好，但是如今见到贵妃娘娘如此防着二皇子，心中多少起了疑。

　　贵妃娘娘对二皇子的所作所为，看起来并不是一个正常母亲会做出的行为。

　　裴青的思绪一晃而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太清楚为好。

　　司空彻换了夜行衣，佯装成刚醒的样子。

　　他佯装着醒来没多久，刑部侍郎便派人来送人了。

　　他将假谢之玉安排到了西院。

　　府内长史昨夜便接到了贵妃的命令，给假谢之玉安排了伴书的身份。

　　“殿下，”假谢之玉刚进府没多久，便凑到了司空彻处，他的声音颇为温柔，低眉敛目间更是有一种乖顺之感，“小人替您研墨。”

　　司空彻淡淡地看了一眼，总觉得那里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奇怪，这人长的是一模一样，但是声音与气质却是完全不同。

　　上一世，谢之玉虽说面上没有与他闹得太过难堪，但是他总能感觉到此人心中的厌恶与不服，甚至有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是时常想拿一把刀把他给暗中活活捅死。

　　但假谢之玉便不同了，身上总有一种被人规训好的温顺。

　　“不必了，”司空彻有些不大习惯这样的感觉，他甚至有一刻在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毛病。

　　不爱温顺柔和的人，就爱一天天找罪受。

　　有一句话说得好啊。

　　人嘛，得不到的更珍惜，忽冷忽热才更爱，总喜欢能激起自己征服欲的人。

　　“今日你刚入府，我令长史先带着你多熟悉一番。”

　　“以后研墨这类事情交给裴青便好。”

　　假谢之玉闻言依旧十分温顺，但是司空彻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尤其是这人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话的时候。

　　假谢之玉走后，他便重新想起了怎么挖地道一事。

　　好一通研究之后，决定就把那地道口通在假谢之玉的房内，这样一来，即便是中途换人，也会方便不少。

　　但之后他需要每日多寻些机会，将人支走。

　　天色渐深。

　　如今整个谢府都被查抄，谢之玉没办法回府，只得换了件衣服，蒙着面进了一家酒楼。

　　“客官要吃点什么？”店小二道。

　　谢之玉未言，只是拿出了个东西。

　　店小二闻言脸色一变，转瞬又眉开眼笑。

　　“大人稍等，这道菜只有我们楼内的掌厨才会做，小人这就去问询一二，客官这边请。”

　　这是暗号，店小二很快就请来了酒楼内主事的人。

　　“东家，”掌柜匆匆赶至，见到谢之玉没忍住，眼眶一红，“小人还以为……呸，不说了，刑部放出消息，说您……

　　总之东家的身份不能用了，您日后打算如何？”

　　谢之玉虽出身寒门，但是却暗中行商，手下商辅不少，这才能在先前花巨额贿赂户部之人，帮忙改户籍。

　　“这个身份不能用，但是另外一个身份却还可以。”谢之玉冷哼一声，那位二皇子不就暗中帮他重新弄了个身份吗？

　　“你最近派人盯着二皇子和三皇子府，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是。”掌柜道，这家酒楼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是他们暗中发展起来的暗桩，用来传递信息和培养死士。

　　“另外，你替我找个人，”谢之玉的记性一向不错，“先前提议贿赂户部之人，勿必将此人重新找到。”

　　事发之后，他明面上的商辅有不少都被查抄，而先前提议之人就混迹在这些商辅之中。

　　事后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有人自几年前他尚未来帝都之时便盯上了他们，找人混入了他们的人中，并在这些年逐渐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从而策划出了这么一个大案。

　　这一次救他的黑衣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这一次的事，看似是他们贿赂皇子后东窗事发，实则在这背后，就像是有一张无形的巨手，不断的推着他们走到这里。

　　但这个人究竟是何人？

　　他的眼底暗中涌动。

　　“是。”掌柜道。

　　言罢，谢之玉顿了片刻，没忍住拿起旁边的一茶杯品了一口：“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掌柜道：“东家尽管吩咐。”

　　“这段时间替我找些人，要挖一条地道。”谢之玉道。

　　“敢问东家是要挖何处的地道？”掌柜多少讶异，可是他记得不错，他们家东家从来都没有挖地道这一习惯，顶多便派几个探子混入他人府中。

　　“二皇子府。”谢之玉说这句话时，神情颇不自然。

　　掌柜听到这个地方后，眼神之中没忍住闪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挖地道到二皇子府？

　　若是他这些天搜集的情报没有错，二皇子的人似乎是在找与他家大人身形相似之人，今日，他们蹲守皇子门口的人，更是看到了一个和他家的人长得一模一样被送进了二皇子府。

　　这二皇子是个什么人，他们心中都清楚。

　　在这么一个地方挖地道，难不成他们家大人是想要……？

　　掌柜的喉结滚了滚，随后便拼命的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他家大人平日里对这二皇子厌恶，还来不及。

　　他家东家这个地道，也许只是为了更好的探听二皇子的消息罢了。

　　不可多想不可多想。

　　然而，就当他强行努力的将自己心头这些奇怪的念想压下去之时，他忽然之间听到他家东家再一次开口道：“再安排一些暗卫来，地道挖好之后，随我去绑人。”

　　“绑人？”掌柜讶异，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家东家这一次回来之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东家欲绑何人？”

　　掌柜问道，这二皇子府内并没有先前从他们这里逃出之人，若要说绑人，总不可能把二皇子给绑过来，那么也就只剩下了一人。

　　“一个冒牌货。”谢之玉紧接着便喝了一口茶。

　　掌柜的内心一沉，这个冒牌货是谁自然不是言而喻，他试探道：“大人可是觉得此人格外碍眼？若是如此……小人派人暗中潜入皇子府即可，挖条地道去绑人，似乎……不大妥当。”

　　谢之玉闻言脸色一黑，似乎是现下不大愿意多说这些。

　　他这个人一向面子薄，有的话即便是到了他的嘴边，也容易因为说不出口，被他重新吞回肚子里。

　　“此时我心里有数，你尽管照办便是。”谢之玉道。

　　不知为何，掌柜看着他家主子几乎快憋红了的脸，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家东家如今这个样子，似乎是在背后做了些难以描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