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反派少年时》八方云游

18、第十八章 挑拨

　　“那……儿臣愿……”司空彻红着眼，正欲在王贵妃的视线之下答应，偏殿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撞开。

　　力气之大仿佛能把整个门给撞裂。

　　梁帝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外，那眼神像是要把王贵妃活活给砍了。

　　王贵妃被这一声惊响吓得魂飞魄散，再看向梁帝之后，内心只剩下了一句完了。

　　“你也配当个母亲？！”

　　梁帝怒道，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王贵妃在这种事情上，会为了保尚书，选择让自己的亲儿子顶罪？

　　他就说之前策论一事为何会如此奇怪，二皇子为何不选择站在王氏这边，反倒是两边都不站。

　　只怕是那个时候就察觉到了猫腻吧！

　　“亏你想的出来，若是今天朕不来这里，只怕真就让你们奸计得逞了！！”

　　·

　　一个时辰前。

　　梁帝自养心殿醒了之后，户部侍郎便秘密拜见了梁帝。

　　“陛下，臣有一事不得不奏。”

　　“何事？”梁帝抬眸，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户部侍郎听完这句话之后，就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个新的账本，他们的人潜伏在二皇子府，早就趁二皇子手下之人改账本的时候，偷偷地抄了一份出来。

　　他将这一份誊抄的账本交上去之后道：“陛下，您看这个，臣的人在前一天发现工部似乎有异之后，便另外派人偷偷观察着工部，结果发现事发之后，不仅工部尚书将自己府内的赃银尽数转移到了二皇子的府内，甚至就连四皇子，都将自己府内的脏银转移到了二皇子的府内。”

　　“陛下，您看这两个账本，这一次搜查上来的账本上，即便是伪装得再好，上面也有些涂改的痕迹，而这些涂改痕迹，正巧是这一次搜查出来的账本与臣派人抄回来的账本不同之地。”

　　梁帝接过一看，果然如此。

　　如此一来，便已明了，此次案件的主谋便是工部尚书，而二皇子不过是他们拉过来顶罪的人而已。

　　梁帝依旧眼底划过一丝狐疑：“四皇子？尚书？他们为何这么做？”

　　若是他记得不错，就算是二皇子上一次策论一事未曾站在王氏这里，王氏表面上支持的人似乎还是二皇子。

　　“为了保住四皇子和尚书，”户部侍郎道，“根据臣的观察，这王氏真正支持之人似乎并不是二皇子。”

　　梁帝顿了片刻，眼睛里的怀疑尚未消散，难不成这么多年都不过是王氏在作戏给他看？

　　他们究竟为什么这么干？

　　“臣知道陛下可能不相信，但这一次事发突然，二皇子那边若是不愿意顶罪，只怕这一次的案件也很难如同王氏所愿，所以这一会儿，陛下身体抱恙之时，他们多半会趁虚而入。”

　　“陛下不妨随臣走上一趟，亲眼去看一看，也就知道真假了。”

　　梁帝道：“摆驾。”

　　·

　　宗正府偏殿。

　　户部侍郎自梁帝的身后走了出来，王贵妃见状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是你！”王贵妃的眸中划过一丝狠色，“是你在陛下面前污蔑本宫！”

　　“事到如今，你还敢说污蔑？！”梁帝勃然大怒，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现，王贵妃的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现下都已经被他们抓了一个现行，还敢说污蔑？

　　户部侍郎不忘在旁：“陛下，先前查抄二皇子府的时候，府丞大人就发现，二皇子府内除了有大批赃银之外，缺钱缺的厉害，就连被查出来的几件二皇子的衣服上都时不时有藏着一些破洞。”

　　“真是太可怜了！”

　　“只怕这二皇子先前在酒楼里一掷千金，也不过是贵妃授意，用来撑表面的法子，臣已查过，二皇子经常去的酒楼，基本上都是王氏的产业，可见他们真是一点多余的钱都不愿意流到外面去。”

　　梁帝闻言心中的怒火更盛，二皇子无论如何都是大梁的皇子，堂堂一个皇子活成这副模样，岂不是在说他们大梁是多么纲纪废弛？

　　王贵妃还欲再行狡辩。

　　梁帝便派人把她拖了下去：“来人，传朕旨意，将王贵妃降为嫔，工部尚书斩！”

　　王贵妃差一点昏死过去。

　　就在他们未曾察觉的瞬间，透进屋内的光将司空彻的影子拉得颇长。

　　梁帝现在虽说在怒头上，却并未因为怒火冲昏了理智。

　　王贵妃只是降了位，司空彻当然也清楚，梁帝如今即便是对王氏再不满，他心头的大患都不是王氏。

　　三皇子背后站着的，如今大梁第一世族箫氏。

　　这也是梁帝迟迟不愿意立太子的原因，若要立除三皇子之外的其他皇子，箫氏自然不可能同意。

　　但是一旦立了箫氏扶持的皇子为太子，日后这大梁江山究竟落在谁的手里，可就不好说了。

　　王贵妃不能废，王氏这一张牌梁帝还要接着用，毕竟，如今敢与这箫氏作对的，也就只剩下了王氏，以及一些以王氏为首的落魄世族。

　　司空彻寻思着，如今闹这么一出，即便他不因此与王贵妃作对，三皇子的人也想要让王贵妃和四皇子彻底的恨上他。

　　从此以后，他与四皇子争斗不休，而三皇子便能稳稳地居于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梁帝在内心也在盘算着。

　　这工部没有了王尚书，之后还会有王侍郎，至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的王尚书，就用来杀鸡儆猴了！

　　“此次你受委屈了，”梁帝对着司空彻道，“但是为母如此，若是愚孝，反倒是纵容其犯错误，今日之后，你便回府思过一月，至于四皇子，朕这一段时间都不想见到他了，就依律法处置，圈禁在宗正府内，非诏不得出。”

　　“陛下！”王贵妃满是不可置信，桓儿乃她亲生骨肉，圈禁？这等罪，她的桓儿怎么能受？

　　“桓儿他还这么小，宗正府内缺衣少食，他怎么能受得住啊？”

　　王贵妃哭得如同一朵十分凄惨的小白花，仿佛下一秒就要凋零了。

　　梁帝和她相守数年，内心多少有些不忍，但仍然怒道：“他不小了，已经十五岁了！都已经知道从工部贪污巨银了！还小？”

　　“彻儿也是你的亲儿子，这一次，若不是朕来得及时，只怕他就应了你的要求。

　　你若是不知道如何当一个母妃，之后究竟该干什么，你们王氏该干什么，朕看你以后也没有必要留在钟粹宫了！”

　　梁帝这句话明里暗里都在点她，王贵妃自然也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梁帝如今圈禁四皇子，却留着王氏，就是为了让他们日后分清楚究竟该扶持谁。

　　梁帝想让他们助二皇子夺嫡？

　　王贵妃美眸一瞋，梁帝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梁帝已经发现了他们在拿二皇子当挡箭牌，真正在暗中扶持的是四皇子？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明明他们原先藏得这么好。

　　户部侍郎一直紧紧地跟在梁帝后面添油加醋。

　　这让王贵妃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他们都被三皇子算计了。

　　三皇子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司空彻与她们反目？

　　王贵妃在此时匆忙转头，便见司空彻正红着眼睛看着她，眼睛里仿佛满是失落。

　　“彻……”她尚未开口，便见他往后退了一步。

　　梁帝见状也看了过来，司空彻对梁帝说道：“父皇的话儿臣记着了，儿臣这段时日会回府，至于王嫔，等儿臣思过完再见。”

　　梁帝倒也不急，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司空彻心中必然一时间难缓过来，而从这番话来看，他的态度倒并非强硬，以后日子长了，他和王贵妃之间的关系也未必没有慢慢修复的可能。

　　眼见如此，王贵妃此刻心中便是有再多的不甘和恨意，也只得将其强行压下之后，露出了一个母亲最和善的表情。

　　毕竟如今梁帝虽怒，但是还是给了她机会，若是她这一次听不懂梁帝的潜台词，那么不光是她，四皇子日后再起来的机会也会被尽数斩断。

　　司空彻从来都没有见过王贵妃如此对他，以前这种神色只有王贵妃对四皇子的时候才会出现。

　　若是上一世，他可能一次感动得慢慢原谅，与王贵妃修好。

　　但是这一刻，他只觉得可笑至极，王贵妃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如今，这副模样是惺惺作态罢了

　　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和王贵妃修好，他们之间更没有什么好的时候。

　　但他必须要假装着和王贵妃修好，因为这将是他离王氏与王贵妃最近的时候，王贵妃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四皇子，即便是心中不愿意，也会加倍地对他好。

　　而好的方式给他分权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只有得到了王氏更多的东西，他才有可能从王贵妃那里探得关于他亲生母亲的更多信息。

　　他强压下眼底的暗光与杀意，装出了一个儿子该有的失落又带着一丝希冀的表情。

　　“既然如此，刘公公，吩咐下去，命丞相按朕先前所说之意拟旨吧。”

　　梁帝道。

　　就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角落，户部侍郎将指甲掐进了肉里，如今王氏势力大减，即便这二皇子未曾如同他家皇子所料那般，彻底与贵妃和四皇子决裂，但是却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缝。

　　可是这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裂缝，接下来会是个什么样，那就未必能够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了！

　　这件事情，在他们家皇子那，还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