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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凤凰涅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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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慕容云自然知道来人是秦斗生。
他怒不可遏地喝道：“不见！族长如今重伤皆因魔气所致，他有何脸面现身于此！”
话音未落，阿睦已冲破鸟族侍卫的阻拦，砰的一声闯入房中。
“长灵族长！”慕容云怒吼：“此处并非你的负岳泽，你怎敢擅闯我鸟族禁地！”
在愤怒下，慕容云的灵力输出仅仅强了一分，原本协调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彩粼咽呜一息，表情立马扭曲几分。
“族长！”
“彩粼！”
“可恶！”
“我能救她。”秦斗生从阿睦身后走出，语气坚定。
全场一滞，众人一同看向他。
慕容云稳住灵力，“秦斗生，你是当我鸟族无人了吗！需沦落到要你这魔族的帮助？！”
秦斗生道：“我相信你们可以净化魔气，但这等浓度的魔气……只怕凤凰族长她坚持不了那么久。”
熠辉急道：“你有何法子？”
秦斗生看向床上的彩粼，眼神坚定，“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将她身上所有的魔气转移到我身上。如此一来，她便无生命之忧。”
“放肆！”慕容云大喝：“族长命垂一线，你若趁机加害她便立即命丧当场！”
“可你们眼下还有更快速的办法吗？”秦斗生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再迟片刻，她就回不来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口黑血自彩粼的喉间喷出，瞬间染黑了她白衣的衣襟。
“慕容长老，你让他试试吧。”熠辉忽然出声，语气中是罕见的焦灼。
随后他看了秦斗生一眼，微不可察地颔首。
得到默许后，秦斗生迅速上前。他盘膝坐于榻旁，伸手扣住彩粼的腕脉。浓厚的魔气如黑潮翻涌，疯狂朝他体内灌注。
慕容云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熠辉一手摁住，力道十分地霸道且强硬。慕容云沉下气，暗暗地紧攥双拳，屏息以待。
秦斗生继续抽取彩粼身上的魔气，一阵痛感开始席卷他的全身。他额头冷汗如雨，但始终咬牙不语。吸取的魔气与他体内的魔气不断地翻搅、融合，这一切仅在霎那间完成。
他心中暗忖：这魔气并非幽离惯用的法门，他也不屑使用此法……若非他，那就是鬼鸩。此人阴险狡诈，若他真潜伏在人间，恐怕得多提防才行。
真火阵中的彩粼，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喘息渐稳。在秦斗生收力后，半晌，她缓缓地睁开双眼，虚弱地环视众人。
熠辉俯身靠近，低声问道：“如今你感觉如何？”
彩粼虚弱地眨了眨眼，唇角勉强地勾起一丝轻微的弧度。
熠辉心领神会，轻轻一笑：“那就好。”
此时，秦斗生已然松手，他体内的魔气翻腾如烈焰灼骨。看来要完全融合还需一段时日。
他缓缓站起，沉声道：“后续怨气净化之事，便交给你们，在下先行离去。”
熠辉抬头看了他一眼，郑重致谢：“多谢。”
随即，秦斗生、阿睦及数位长老等人皆退出房间，门扉缓缓闭合，室内再次归于寂静。
*****
几个时辰后，天色微亮，薄雾尚未散尽。
这时，房门缓缓开启，从里依序走出几人。他们的脸上无一不是疲惫与沉重。
慕容云站在门边，他瞥了秦斗生一眼，神情复杂。最终还是强屈身姿，冷冷丢下一句：“方才……还是得谢谢你。”
话毕，他就拂袖而去，挺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晨雾中。
紧随其后的是熠辉与少穷。
熠辉神色缓和许多，笑道：“彩粼的气息已平稳不少，方才多谢了。”他转向阿睦，“也谢谢你将秦斗生寻来，不然彩粼恐怕……”
他再次朝众人作揖。
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朝他回礼。
秦斗生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既然凤凰族长无恙，那我也不多叨扰，先行告辞。”
阿睦揉了揉肩，“是啊。忙活了一整晚，都快累死了。”
霁言轻笑：“忙的可是熠辉长老、少穷和秦斗生，你不过是同我等在外等候罢了。”
阿睦反驳：“站着也很累的，夕夜你说是吧。”
白夕夜怔住，这怎么扯上自己了？他像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阿睦抱臂，“你这是敷衍我了？”
熠辉见状，无奈一笑：“大家都辛苦了，就让我送你们回去吧。”
就当众人欲转身离去，熠辉忽然望向身侧的少穷，话锋一转：“少穷，彩粼这边……可否由你照看？”
少穷微愣，神色局促。他像是想拒绝却只来得及吐出：“兄长，我……”
熠辉并未等他说完已径直迈步，带着秦斗生等人离开房门。
霁言和阿睦看向少穷，仨人交换了眼神，眼神里有种“你就认命吧”的意味。最终两人也无可奈何，紧跟熠辉的脚步离去。
少穷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什么。在静默片刻后，他才推门而入。
房内光线昏沉，氤氲着淡淡的药香。
床上的彩粼早已换上干净的衣裳。长发整齐垂落，眉眼安宁，仿佛昨日那些惊心动魄的情节从未发生过。
她半睁眼，语气疲惫而低哑：“是熠辉让你留下的？”
少穷点点头，轻轻在床边坐下。
彩粼闻言，嘴角露出疲惫却欣慰的笑意，“无论如何……谢谢你，少穷。”
说罢，她缓缓闭上双眼，沉入梦乡。
屋内归于寂静，只余窗外晨鸟低鸣，似在宣告风波初息。
*****
路上，白夕夜悄悄凑到秦斗生身边，低声问道：“你还好吗？刚才你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你的手在抖。要不要让熠辉长老替你净化一下？”
秦斗生眉头一挑，猛地缩回手，回瞪了他一眼：“你是活阎王吗？对一个魔族使用净化之术，你是想让我魂飞魄散吗？”
白夕夜一噎。须臾，立马补道：“我那是好心。”
一旁的阿睦似看不下去，戏谑道：“夕夜的脑子确实不怎么行，啧啧。”
众人忍不住笑了出来，气氛一时轻松不少。
白夕夜却不甘示弱，嘴硬道：“我这不是看大家的表情太过严肃，想活跃一下气氛嘛。”
这时，霁言忽然收了笑。他看向秦斗生，直奔主题：“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众人对秦斗生的信任已不再流于表面，说话也少了几分试探。
秦斗生点头，说出自己的看法：“这次的阴谋并非幽离主使。纯魔族有他们的傲骨，根本不会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手段。他们若要开战，只会正面冲杀。”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极大可能是鬼鸩。他在千年前归属幽离麾下，时间虽短但极受重用。与魍迦不同，他能不完全受幽离的管束，部分事情可自主行动。”
“我对他所知并不多，只知道他是堕魔。当年他杀了当初在人间收留他的梦魇师，并吞噬了对方的魔力。他不知在何种机缘下被幽离发现，后来就被幽离收归麾下。”
白夕夜眨眨眼，“吃了那梦魇师？”
秦斗生颔首，“对，吃了。不然他一个堕魔要获取魔族的特殊能力可不是数百年就能办到的事。”
熠辉听到这，神色一冷，语气也带上怒意：“他的意图是什么？为何要加害彩粼？”
秦斗生摇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但可以肯定，他是在削弱天界的力量。只要凤凰族长陨落，不止会引发内部混乱，短期内更无力净化人间怨气。而且我记得，你们并没有选定候补族长，对吧？”
他看向熠辉，语气带着些锋利，“若这次也如上一任一样，族长之位空缺几千年，怨气将无从净化，人间也会渐渐被侵蚀。”
“或许，他纯粹想验证怨气与魔气的融合效果。从结果来看，这主意确实不错，效果极佳……不得不承认，鬼鸩比起那些只知道杀戮的魔族，更加危险。”
秦斗生心中暗忖：我在天界的事情，幽离他恐怕早已知晓……
霁言看了眼熠辉，淡淡道：“等凤凰族长的身体恢复些，我们就启程去天禄谷找诗音了。她憋这么久，肯定已经快闷疯了。”
阿睦抱臂，冷哼一声：“就她那性子你还怕她无聊？哼，依我看她指不定现在在哪儿折腾呢。”
霁言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也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