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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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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族,空音涧。
白夕夜一眼望去,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宛如仙境。比起负岳泽的古色古香,珊瑚海的朴素无华,空音涧简直美得令人目不暇接。
一条澄澈如镜的银白瀑布从天际奔腾而下,“刷刷”的水流被风带来丝丝凉意。瀑布上方,一座浮在云上的宫殿耸立其中,在一道七彩灵光的照耀下显得灵气缭绕。
阿睦指着宫殿,淡淡道:“少穷就住在那里,我们走吧。”
沿途中花香扑面而来,草木的芬芳夹着鸟鸣的低语。每一位擦肩而过的鸟族女子个个肤若凝脂、眸若星辰,一颦一笑都似勾人心魄。
白夕夜看得眼珠子都快直了,嘴角微张。在他身旁的秦斗生直接看不下去,在翻了个白眼后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就不能收敛点?”
秦斗生总觉得这家伙真是白瞎长了这张脸,安静时明明一副高冷模样,可偏偏就是静不住。
霁言见状也忍不住轻笑出声,似有意打趣:“鸟族的族人无论男女通常都生得好看。待会儿见到凤凰族长可别当场呆住了。说她是天界公认的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白夕夜一听眼中亮光都快溢出来,“真有那么夸张?少穷都长成那样了,她还能比他更美?”他浑然未觉身旁的秦斗生已再次翻了个白眼。
霁言略一沉吟,“他俩也不好直接比较。不过比起美貌,凤凰族长的才情与魄力才最是值得让人敬佩的。不过嘛……”他再次嘴角上扬,“少穷他要是肯穿女装,倒也会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姑娘’。”
白夕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我有疑问。其他几族的首领多是男性,鸟族的族长为何偏偏是女性?”
阿睦插话:“其实除了兽族,大多数族群并不以性别为继承标准。以我为例,我是被净湖选中的。”
“净湖?”白夕夜先一脸疑惑,后才反应过来应是碧洛之前提到的湖。
阿睦补道:“它是族中古湖,自天地初分之时便已然存在。除了能净化魔力,它也被称作‘镜魂之水’,能映出灵之根本。它会在特定时刻自主选择下一任继承者。爷爷是第一位被选中的,而我则是第二个。”
白夕夜转头看他,低声嘀咕:“那它的眼光也太特别了……”
阿睦听得一清二楚,狠狠地瞥他一眼,吓得白夕夜不敢接话。
霁言则忍笑接过话头:“水族也曾有过女族长;麒麟族嘛……有点复杂,不便评价。但鸟族有着其独特职责,那便是每五百年族长必须下凡界,带走人间那游离不散的怨气,这些怨气乃尘世间怨念的聚合。女子属阴,更容易引之。”
“而凤凰一脉天生便对怨气有天然的引导力,族中心法也与其血脉契合。所以历代族长多出自凤凰鸟一脉。虽偶有孔雀、青鸾等血脉继任,但也极为罕见。”
霁言的眼神瞄向秦斗生,语气略带试探:“说起来,魔界似除了那位艾狄,好像也有过其他女尊?”
秦斗生神色平淡,答道:“魔尊的继承标准首先是理念相合,其次是身体能否承受魔力。而第十代女尊是唯一一位不依靠理念,而是靠天赋与武力一举夺得四位魔尊之力的存在。她原是旁支出身,也是魔族最早的女尊。”
霁言侧目,似笑非笑:“你这情报,直接说出来不要紧?”虽算不上有用的情报,但秦斗生的回答过于流畅,这是将他们当作自己人了?
秦斗生坦然回应:“既为同盟,有何不可?”
霁言轻轻一笑,却未再深问。片刻后,他遥指前方,“我们到了。”
抬眼望去,宫殿巍峨,长阶两排皆站着守卫,个个姿态挺拔,神情严肃。
这时,长阶上走下一人。
那是一位衣袍肃整、鬓角微白的中年男子。他步履沉稳,气息内敛如渊。
白夕夜看见那人犀利的目光下意识挺直了背,汗毛微竖。
霁言低语:“那便是慕容长老。加上目前这一任,他算是鸟族三朝元老了。”
白夕夜眯眼凝视。见那人慢悠悠的身影看似趾高气昂,“我感觉我不喜欢他。”
霁言轻笑,语气带了几分调侃:“要不……告诉你一件事,听完或许你没那么讨厌他了。”
白夕夜眼睛亮了,“什么事?”
霁言笑说:“据说啊,慕容长老他不太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啥?”白夕夜一听八卦瞬间来劲,完全不在意秦斗生的白眼,“那是为什么?因为……嫉妒比他好看?”
“那倒也不是。”霁言笑意更浓,“传闻他年轻时曾倾慕当时的鸟族族长。而那位族长后来却钟情于一位绝色男子。只是没想到,那男子竟是魔族的奸细,骗取了族长的信任。最后那位族长为了正道,竟和那男子同归于尽。”
白夕夜挑眉,低声嘀咕:“说白了就是失恋了呗,还输给了一个俊脸的。人家死也死在一块儿,他连边儿也没占到。”
“哦,顺带一提……”阿睦也一同低语:“那位族长之后的下任族长就是少穷的母亲。”
白夕夜沉默了三秒,忽然抬头扫过众人,再看看自己,内心默默浮出一声感叹:所以你们一个个非富即贵,血脉高贵,那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未等白夕夜感慨完毕,慕容云便来到几人面前。
慕容云未语先威,一双丹凤眼扫过众人,如鹰隼般的审视着实令人感到不悦。
最后他的目光停顿在秦斗生身上。
他语气不重却如寒风拂面:“你们一行人携带这魔族擅入我鸟族空音涧,究竟意欲何为?”
闻言,几人当即作揖。阿睦首先出声:“慕容长老,我们前来拜访是来找少穷的。”
“他不在。”慕容云语气冷硬:“但熠辉他在殿中,他弟弟的行踪你们大可去问他。”
“多谢慕容长老。”霁言作揖。
正当几人正要迈开脚步,慕容云忽道:“你们几位进去没问题,但这魔族不行。”
几人脚步顿住,满是疑惑。秦斗生自然明白对方话中含义,垂眸不语。
白夕夜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欲言抗议却被霁言一把拦住。霁言问:“这是为何?”要知道秦斗生会在天界也算是几位主神默许的。
“为何?你问我为何?”慕容云低笑:“就因西岭子民大多都在我空音涧!”
霁言、阿睦一听,哑然。
慕容云的目光越过几人,最后落在秦斗生身上。他一字一句:“对,就是当年被你弑神将军所带领的魔族联军屠了的西岭子民!”
“每每月圆之时,他们都会想起曾经在西岭高歌斗勇,与家人欢聚的场景,而如今这美好却变成他们每日的梦魇!”
秦斗生垂眸不语,双拳紧握至指节发白。
慕容云紧盯着秦斗生,目光犀利:“怎么?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了。当年你同艾狄踏入西岭开始都在想着什么?不就是为了踏平神界,将神界归于你魔族版图之下吗?!”
“哼,我姑且相信是艾狄主动退兵的说辞可那又如何?这又能改变了些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死者已逝,焦土已成,再多的补偿与愧疚也换不回那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灵。”
慕容云一字一句:“只要西岭的子民还在,只要我慕容云还在,我就不容许任何魔族踏入我空音涧半步!”
“他人的地盘我不管,爱让谁进就进我可管不着,可这里除了族长便是我说了算!”他这话明显对霁言和阿睦说。
“来人!送客!”
话音刚落,身旁两侧迅速走来两名侍卫。秦斗生瞄了两人一眼,这两人看来灵力不低,却也未必抵得过秦斗生,此举并非要压制他,只是如果他秦斗生敢闹事,空音涧就能名正言顺地进行围剿。
阿睦和霁言不敢多言,毕竟慕容云所说的不无道理。可落在一向直来直往的白夕夜眼里,就是自家兄弟被欺负了还孤立无援。
他拽起袖子,正要开口时却被秦斗生一把拦住。白夕夜怔住,歪头不解。
秦斗生应道:“好。我离开空音涧。”
慕容云盯着对方。在沉默片刻后,补道:“慢走不送。”
在慕容云离开几步后,白夕夜转向秦斗生道:“你就这样走了?”其实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你就这样让他欺负?
秦斗生笑道:“这没什么的,我就在外面等等你们。”
白夕夜抱臂,“那我和你一同在外头等。”
秦斗生怔住,白夕夜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好像很久没人能像他这般了。秦斗生心头一暖,补道:“方才霁言可说了,凤凰族长乃天界第一美,你难道不想一睹风采?”
白夕夜顿住,似在思考什么。半晌后,双眼微眯,话锋一转:“我在你眼里可是那种见色忘友之徒?”
秦斗生展颜:“也不是,但多认识些人对你没什么坏处。”
白夕夜微微颔首,道:“那我们很快出来找你。”他挥着手,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
秦斗生释然:“好。我等你。”
此时,慕容云忽然回首,“还有,替我向你家那窝囊的兄长问好。”他的目光落在霁言身上。
闻言,众人感到心跳漏半拍。
霁言自然知道慕容云指的兄长是哪位。
虽然慕容云的用词极为嚣张,但霁言依旧维持那温润的笑意,回道:“那是自然,清言兄长也常念叨您。若慕容长老要是闲暇时也可到他处品茶叙旧。”
慕容云发出一声嗤笑,“他以为我像他般悠闲?”说完便挥袖离去。
待慕容云远去,白夕夜终于忍不住嘀咕,学着他那冰冷口吻:“‘他以为我像他般悠闲?’”
“哼!架子摆得比殿门还高,真是够拽的。”他果然不喜欢这位慕容长老。
阿睦便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像拖走一只话太多的小孩般拉着他往前拽,“走了,别再想奇怪的事了。”
“等等等……阿生,你要等我哦!”白夕夜道。
秦斗生怔住。
“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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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音涧,大殿。
殿中静谧如夜,檀香萦绕。
彩粼正端坐于玉案之前,她手中捻着书卷,眉目低垂神情专注;熠辉则立于一旁,似在随口指点。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关切:“其实,这些事情大可交由我和慕容长老处理。大典在即,你应该多歇息才是。”
彩粼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没再回应。那清冷的笑意像被风吹落的霜花,轻柔中透着不可接近的孤傲。
“族长,这里是簪娘们给您定做的首饰,还请您过目。”侍女白雪手捧托盘跪在阶下。
托盘上铺着一片红布,上面静静躺着一套精致细雕的金色饰品。在红布的衬托下,那闪烁的金色更为耀眼。
彩粼撇了眼首饰,并无过多关注。她开口问道:“这套饰品你可检查过了?”
白雪应道:“是。白雪已仔细检查,并无瑕疵。”
彩粼颔首,并未停下手上动作,“那便好,你将它们放在我房中即可。”
白雪思量再三,补道:“族长不看一眼吗?”
彩粼轻笑:“上回那套头饰有五十多瓣小花,里头一、两瓣有大小微差你也能瞧出来。你一向心细,由你督查我很放心。”
白雪红着脸,有些尴尬,“族长这是嫌白雪挑剔了?”
彩粼指尖一顿。须臾,她扑哧一声,掩脸低笑:“我那是夸你行事谨慎。怎被你误解成这般模样了?”
白雪红着脸,垂头不语。
彩粼补道:“好了,你也别跪着了。”
“是。”白雪站起身来。
熠辉听见殿外传来稀疏的脚步声,抬眼望去,见到来人后笑道:“你们是来找少穷的吗?”
阿睦先开口调侃:“我们不能是想念熠辉哥哥了,所以才过来的吗?”
熠辉闻言,轻笑不语。
白夕夜首先注意到熠辉。他容貌俊朗,五官分明,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儒雅之气。然而当彩粼一抬头,他却几乎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她缓缓抬眸,周围的风仿佛瞬间静止般。她眉眼如画,一张素颜不失妩媚,唇色红润似樱桃,映得肤若凝脂,胜雪三分。她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便像是一幅不该被惊扰的画卷,周身自成风华。
白夕夜悄悄咽了口唾沫,心中惊叹:这就是天界第一美人?
阿睦斜了白夕夜一眼,低声道:“你再瞪下去眼珠子都要掉了。”
白夕夜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喃喃:“这不能怪我吧……”
众人上前行礼。
霁言率先开口:“霁言见过凤凰族长。见过熠辉长老。”
白夕夜也学之作揖。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立于一旁的白雪,只见她呆呆怔住,紧盯白夕夜那峻冷的眉眼,脸上看不清什么情绪。
白夕夜也打量起这位眉清目秀的女子,心中暗忖:怎的?我知道我长得不错可也不必这般盯着看吧?
端坐上方的彩粼注意到两人的神色不对,但也只当两人看对了眼。毕竟一位眉清目秀,一位丰神俊朗,也算是才子佳人。
“客气了,霁言。”彩粼开口,声音轻柔宛若春风拂面般令人心神安宁。她眼神轻扫众人,“少穷目前在玄寂天界。几位不如留宿此处,我让人去知会他一声。”她的眉眼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阿睦摆手接话:“不麻烦你了,我们过去找他也方便。”
熠辉这时瞥了彩粼一眼,眸子带着一丝隐忧,道:“过几日族中会举行大典,几位若有闲暇不妨前来一观。”
“是彩粼的涅槃之礼。”
阿睦一愣,旋即神色转肃,恭敬拱手,“凤凰族长辛苦了。”
彩粼淡然一笑:“为众生的延续而生,职责所在,你就别嘲笑我了。”
霁言也微笑应下:“既然如此,待玄寂天界归来之时,我们便在贵地叨扰数日。”
白夕夜心中则泛起一丝疑惑:凤凰涅槃……就是他们口中每五百年会前往人间引走怨气的仪式吧?听起来好像是个很严肃的祭典……
众人在简短寒暄后,便启程前往玄寂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