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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命运的齿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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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诶诶，你听说了吗？”魔兵甲问。
“听说什么？”魔兵乙疑惑。
“我听说现尊上他清剿了幻狐族！”魔兵甲压低声音。
“什么？幻狐族在魔界中也算是大族，魔尊他……”莫不是疯了？魔兵乙没敢说。
“唉，真担心会不会轮上咱们。”魔兵甲叹道。
“不会吧，毕竟幻狐族与前尊可是极为亲近才会……”魔兵乙摇摇头，“唉，王也真是的，自前尊坠崖后便脱离成为附属族。这、这分明打现魔尊的脸面。”
“就是就是，你说尊上这一家子会不会都是疯子？前尊在攻下西岭后忽然发疯似的，说撤军便撤军，听说秦斗生那疯子还斩了数十位臣王！”魔兵甲道。
“什么！那这一家子还真是疯子！前尊疯，现尊疯，拥有这个多魔力也没个屁用。”魔兵乙连连点头。
魔界没有阳光，月东升起即入夜；月落西下即早晨。
可魔界无论昼夜，无论四季都是一片漆黑。
可今日是新月，没有月亮自然不知晓时辰，魔兵们也觉得今晚的夜色特别昏暗。
百里之外的夜空里，祁鸢带领蛊惑鸟族前来，弟弟祁天自然在列。
可里头还藏了个稀客。
禹真俯视着今晚的目标。
少年还是原本的模样。棱角分明的五官，低束的长发，唯一不同的是那双清亮的眼眸覆上了一层阴霾，也将原本爽朗的神采尽数掩去。
和他一同前来的祁鸢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我可是好心带你出来喘口气，你怎的露出这种表情？”
禹真不语。
祁鸢戏谑：“哦，原来你喜欢在那堕魔手下办事啊，那我还真是好心办坏事了。未曾想你这毕方王甘心堕落，还真是令人惋惜。”
“毕方王？”禹真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一丝自嘲的笑意，“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感激你了？”
“那你倒是说说，在你手下和在鬼鸩手下有何不同？不过是换了个人监视罢了。”
祁鸢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在停顿数息后才缓缓道：“别把我和那堕魔相比。”
此话一出，不知是祁鸢不满禹真将她与鬼鸩比较，还是暗示自己并未将禹真当作需要监视的对象。
禹真低笑，清亮的目光竟透出丝荒芜，“是吗？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话音刚落，禹真凝聚魔力，顷刻间一只长戟显现，”我会快些完成任务，好让你能回去交差。”
禹真纵身跃下。
祁鸢冷冷地看着禹真消失的方向。
点点火光开始弥漫，似要弥补今晚没有月色的天空。
祁天难得开口：“姐姐，这禹真未免不识好歹了。那鬼鸩可是把他当狗使的，他竟将姐姐与那鬼鸩相提并论。”只怕这禹真跟着这鬼鸩的时间久了，心理也开始扭曲了吧。
祁鸢不以为然，“无妨，当年前尊本就不信我俩，是他主动请缨负责我们姐弟。若非如此，只怕……”蛊惑鸟族早已被挤兑。
当年，蛊惑鸟族在魔界的势力属于中规中矩，虽不依附邻里的毕方族，可也不轻易招惹。
她和禹真不算相熟，从前不过从父亲口中提及这位毕方少主，说他行事坦荡、明辨是非，正如其名般“真”。
真？
在这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魔界中，真这个词有何用？
祁鸢忽地笑道：“从前你禹真能保持这份‘真’还不是因为从前的毕方族势力庞大，可那已是过去。”
“不过，我也好奇你这份‘真’能否让你在这魔界中活着。”
祁鸢抬手一挥，示意进攻。
祁天虽不明所以，不过他信任姐姐。他姐姐的头脑可比他的好上千倍、万倍。
“全军听令！杀！”
*****
魔界，识海轮界。
在魔界深处，有一处被魔族称作为“识海轮界”的秘境，此地是历代魔尊的魂归之处。与魔界仅隔一道石门，却仿若隔世。
传闻言唯有王族血脉可入此界，而能从中归来的非王族之人，千古间仅有一位。
她是第十代魔尊。
当年仅以一名魔将之力，强行踏入识海轮界。然而她不仅未死，还反斩四位前代魔尊，吞噬其魂，登上那至尊之位。
她后来平定妖界并且强行劈开一道通往人间的道路，使那断生涯下本该隔绝人魔两界的上古结界彻底沦为笑话。
正当万魔期待她称霸三界之时，她却在盛极之巅，忽然自裁，仅留下一句话：这世间，太无聊了。
祁鸢缓步朝石门走去，那明艳的脸庞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得意。她目光投向识海轮界外站的三人，他们都静候石门中之人的归来。
不用猜也清楚他们是谁。
“哟，今天好热闹啊！”
三人回首，神色各异：有不屑的，有不以为然的，有看不清的。
“哟，是祁鸢啊？今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首先开口的是一位身穿黑羽衣的峻冷男子，他就是目前魔军统领，鬼鸩。
鬼鸩轻拍衣摆，语气慵懒，眼眸似笑非笑：“怎样？禹真那小子可是有好好协助你？啧啧啧，他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啊，明面上对我毕恭毕敬的，可骨子里……哼，就是只养不熟的……狗。”
狗这个字声音很轻。
祁鸢挑眉，“确实是……狗呢。”她的话模棱两可，眼神透着些看不清的情绪。说不上究竟是认同鬼鸩的话，还是顺着这话嘲讽他本人。
鬼鸩目光凌冽，这其中透着一股不屑掩盖的杀意。
看着对方气不过的模样，祁鸢满足的敛起笑意，“你们也听说了吗？那只疯狗……秦斗生他还活着。”
话音刚落，一旁上身赤裸、体型干瘦如尸的男人咧嘴怪笑。他正是幽离的暗杀部队长，魍迦。
“嘿嘿嘿嘿……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去。因为……他是要死在我手中的。”他舔着刀锋，啜饮自己的血，眼神充满病态的贪婪。
站在魍迦左侧的是位身披厚重斗篷、面容被遮蔽的男子，梵镜。他出身魔界巫师一族。
梵镜不紧不慢地开口：“要是你被秦斗生剁成肉酱，可别死乞白赖让我救你。”
魍迦猛地将匕首架在梵镜喉间，眼神暴怒，“谁需要你救！”
“哦。”梵镜应道。
“梵镜他自是不救，他只会将你的尸体制成傀儡。”一旁的鬼鸩插话：“我相信他会更满意这件事。”
梵镜点头，直接认可了这提议。
魍迦怒极，一刀飞出。下一秒却被鬼鸩轻松躲开，还不忘拍了拍衣袖。见攻击失败，他咬牙冷哼，“你这个堕魔有什么好得意的，若不是尊上护着你，你能活到今日？”
鬼鸩眼神一凛，双手紧攥成拳却终究未再出手。想杀了这怪物，可目前不是个好时机。
他眼神微抬，无意中瞧见祁鸢离了数步，纤细的指尖拨弄着长长的发丝。看似毫不在意，实则巴不得他仨斗个你死我活。
瞧见鬼鸩的眼神，祁鸢却露出一抹更加明媚的笑意。她很美，不是那种勾人心魄的美貌，而是那种明知她狡诈却心甘情愿为她所用的危险。
“轰。”
就在此刻，识海轮界的大门轰然开启。那开门声宛如沉寂万年的历史被再度被唤醒。
脚步声缓缓从大门后传来，四人立刻止戈，单膝跪地。
“恭迎魔尊归来！”
黑曜台阶之上，幽离缓步而行。他身披黑金长袍，发束高冠，平静的神色宛如那渊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他俯视众人，声音如寒锋破空：“你们过来寻我何事？”
魍迦兴奋难耐，抢先开口：“尊上！秦斗生他、他没死，嘻嘻嘻嘻。”
祁鸢嘴角微扬：“据族中探子来信，在神族覆灭修罗族之后，秦斗生便现身于人界并带走了修罗王之女罗依。”
幽离嗤声一笑，眉间如覆寒潭。
“有趣。”
“修罗王自以为与麒麟族订下和平协议，就能得到他们的保护。殊不知，这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取灭亡……”
幽离缓缓步下石阶，每一步落下，魔纹随之从地面浮现，犹如与识海轮界深处沉睡的魔魂产生共鸣。
鬼鸩面色一动，明锐察觉异样，立刻跪拜高呼：“恭喜尊上获得第十一位魔尊之力！”
魍迦与梵镜见状，也紧随其后齐声高呼：“恭喜尊上！”
幽离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不是那人的阴影。
原来那人也不是触不可及。
他幽离转身凝视着识海最深处，那是历代魔尊沉眠之所。他忽而低笑一声，声音中有讥诮、狂傲，“区区秦斗生予本尊而言，不足为惧。”
“我要的，不只是统御魔界。”
他缓缓转身，双眸之中流露出对权力强烈的欲望，声响在识海轮界回荡。
“我要代替艾狄，统一三界！”
“我将带着魔尊之魂的意志，再次攻上天界，并且承诺这一次，绝不会失败。”
他单手一抬，魔焰升腾，诸魔魂啸响。
“我幽离，将为魔界开启真正的战火！”
三人齐声回应：“吾王，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