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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人间6 能打架就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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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朝晖天界的东阳殿内，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东阳殿虽是神界重要的议事之地，却无精雕细琢，无金碧辉煌等修饰。整座殿宇如一块温润美玉，通透澄澈，有一种晶莹素雅的美。肃穆中透着天界威仪，简约却不失高贵。
殿左侧，鸟族族长彩粼早已等候多时。她身着金丝红服静坐其间，宛如身居飞雪中的红梅。她肤如凝脂，繁琐头饰不仅夺不去她的光彩，更衬出托她清冷容颜。她垂眸抿茶，举手投足间带着股疏离感。
鸟族长老熠辉，则笔直立于她身侧。他身姿挺拔，气质温润，一袭白衣更显君子之风。
此时，一道男声带笑而来：“凤凰族长依旧风华绝代。”让人听着却带有挑衅的意味
说话者是沈渊，他步履潇洒踏入殿中，眼神却紧紧锁在凤凰彩粼身上。他看着她微阖的双眼，哪怕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也仿佛能激起心湖涟漪。
他越过熠辉冷冽的神色，眼睛直勾勾凝视彩粼，“听闻鸟族女子皆是水灵灵、娇柔柔的模样。可依我所见，她们加起来也不及凤凰族长万分之一。”
熠辉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缕寒光，沉声道：“沈渊大人还请自重。你虽为烈霞神官，但这等轻佻言辞，纵然是你，斩了亦无不可。”他向来护短，不容他人对彩粼有所轻慢。
沈渊却毫不在意，似笑非笑道：“熠辉长老此言未免太重。若能与烈霞天界缔结姻盟，凤凰族长便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岂不更好？哦，沈某此番建议，实实在在是为你们鸟族考虑。”
话音未落，忽有一道灵力自大殿外强势袭来。
只见一道黑色身影从殿外飞身而入，身形如鹰隼掠空，瞬息之间已沈渊掐住沈渊脖颈，离地半尺。“熠辉长老说得对，不过动手这事，还是我来更为合适些。”
男子的眼神带着讥讽：“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条狗在吠。现在仔细一看，原来是沈渊你啊！哈哈哈哈，许久未见，你的灵力依旧没什么长进，真可怜啊！”
来者是麒麟族长黎曦。他剑眉星目，身材修长精悍，一股长辫随动作扬起，他出手干脆利落，神色间满是不屑与愠怒。
玉杯见底，彩粼这才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多谢麒麟族长出手相助。沈渊，你听好了。我鸟族，自古不屑与外族联姻。不需要，也没必要。”
沈渊被掐得脸色微变，但尚未开口，殿外有又一道威压如山而至。
只见一华服的男子步入殿内，灵气萦绕，气势恢宏，“沈渊啊，看来你这嘴得罪不少人啊。”来者正是烈霞天界的主神——释偈帝君。
熠辉面色凝重，纵心有不满也只能强压怒火，低头行礼，“释偈帝君。”
黎曦见状这才姗姗松开。沈渊脚步不稳走到释偈身边，眼里全是恨意。可黎曦的眼角扫过释偈，却也只是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自己干净无尘的袖口，动作间全是对俩人的不屑。
殿中气氛正处于微妙平衡之际，另一道稳重的声音打破僵局：“看来各位相处得不错。”
来者是位中年男子，衣袍绣着金色日纹，神态不怒自威。他站在殿门外不急不缓而入，脚步所及，灵力如水波般荡开，悄无声息地笼罩全场。似无形之中敲响了警钟，暗暗告诫——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沈渊与熠辉肃然行礼：“太晨帝君。”
太晨帝君微微点头，权作回应，抬手道：“诸位，来者是客，入座吧。”
众人纷纷落座，灵压稍缓，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暗流。
熠辉首先开口，语气温润却话锋凌厉：“想必太晨帝君已知修罗族覆灭一事。且不论修罗王早与麒麟族已定下和平之约，我方想问，烈霞军为何越界入我族边境？此举，意欲何为？”
沈渊接道：“魔尊艾狄既亡，修罗族在魔尊幽离的主导下确实式微。但谁敢保证他们不会再受幽离重用？释偈帝君不愿再见生灵涂炭，遂趁其势弱先行出手。为不打草惊蛇，越界之际未及通知凤凰族长，还请见谅。”
彩粼短暂的将怒意被压下：“所以你们连知会都不肯，便贸然派兵入我族地界？”
沈渊挑眉，弯身作揖，“还请凤凰族长谅解。”
熠辉态度坚决：“贵界如此行事，便是把鸟族当作外人了。”熠辉深知烈霞兵出现在空音涧不过是因为麒麟族的天禄谷过于强硬，至兵分几路绕道去修罗族。
“就是知道贵修罗族与麒麟族的协议，帝君也深知麒麟族与鸟族关系良好才不愿凤凰大人两边为难。”沈渊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况且……莫是凤凰大人忘了五百年前西岭的那场战争？”
彩粼脸上的冷意更浓，“沈渊，你的言外之意可是说我族与麒麟族勾结外敌？怎么，现如今我鸟族做事需要和烈霞交代了？！”
正言之间，一道轻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原本的辩论：“所以我说彩粼你还是太好人了，不仅未伤他们的人分毫，还放了他们回去。那些虫子我早就发现，全杀了。”
说话者，赫然是黎曦。他倚身而坐，眼神直视沈渊与释偈帝君，眉眼间尽是挑衅。他嘴角微扬：“我动的手。”
沈渊脸色剧变，大步走到殿中央，怒火再也压不住，直指麒麟，“黎曦，你身为一族之长又如何，行事也未免太过狂妄了！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提起这事儿来。”
“你私自与修罗一族缔结和平协议可是置其他天界主神于无物？这天界可不是你小小麒麟族能一手遮天的，这通敌之事我烈霞心善才不与你计较。但你胆敢残害同僚，杀害我族兵士，是谁给你的胆子！”
黎曦双眸一抬，双手一滩，冷笑反击：“那又如何？与修罗族缔结盟约是为防止魔族越过修罗族入侵神界，再说要是真打起战来以区域而言我天禄谷可是首当其冲。我可不指望某些人会过来帮我。”他顿了顿，“不过也好，一群废物只怕越帮越忙。”
沈渊斥道：“黎曦你骂谁废物了？！”
黎曦挑眉，“谁应谁就是。还有，请尊我为麒麟族长，我的名字可不是随便只狗都能喊的。”
“你们明知修罗与我族已缔结和平协议却依旧进行屠杀，此举难道不是将我族陷入不仁不义之地？西岭战争中，修罗族并未参与其中这点霁言早已调查清楚，我麒麟族又如何算是通敌！再说，冥辕天界其余四族都未表明反对你烈霞又凭什么？”
“还有什么同僚的？不好意思，我可不认识他们。况且他们可是在我麒麟族辖界内被我擒杀的。”
黎曦一字一句：“胆在我境之中，设下隐秘结界，连一句通牒都不下。沈渊，你莫非真将我们看作你烈霞的附庸？”这话看似针对沈渊，实则直指他身后的释偈。
沈渊一时哑然，脸色涨红，“你、你竟敢强词夺理！”
黎曦不理他，眼神如冰刃，“若你不愿安份呆在你一亩三分地，那就别怪我。”
沈渊脸色一沉，冷声道：“你以为神界是你黎曦肆意妄为之地？”
话音未落，沈渊周身烈焰乍起，神威顿现，虚空中浮现一尊三首火狮的虚影，灵威沉沉压向黎曦！
殿中众人脸色复杂各不相同，熠辉转身欲拦；彩粼却仍含笑未动。
黎曦抬眸看了那火狮一眼，似是打了个呵欠，手指微勾，竟反卷其势，无形的灵力硬生生将那狮影扯碎！同一刹那，另一道强势灵力悍然扣向沈渊，几乎是瞬间压制。
“你吵得我烦。”黎曦不以为然。
沈渊欲强提灵力反抗，脸色极其苍白，但却仍咬牙抵死不屈。他双腿颤抖，已逼近极限，忽听黎曦冷冷道：“沈渊啊，你就这点本事吗？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就别使出来丢人现眼。”
话音刚落，沈渊两膝一软，一把跪倒在地，口中还溢出一缕血色。
“放肆！”太晨帝君怒喝一声，袖袍挥起，金光炸裂，将黎曦灵力震散！
“此处是东阳殿，我朝晖之地！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天界之主吗？！”
黎曦收回神力，虽未言歉，却也知理不饶人，只得作揖，算作低头。
沈渊大口喘气，抹去血迹，眼中仍带忿意。他心中暗忖：果真如传闻所言，这位麒麟族长只是神界罕世天才，神龄不过四千余年，修为却远胜于我。
太晨帝君冷眼扫过全场，语气沉沉：“我理解释偈帝君除魔之决心，但诸位还请记住。五百年前魔尊艾狄携弑神将军秦斗生及其黑甲精骑灭了西岭。当时神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此等大敌，焉能忘乎？”
众人沉默。
良久，释偈帝君连与沈渊先行告退，气氛才稍稍松动。
此时，彩粼对黎曦侧身作揖，“方才多谢麒麟族长相助。”
任是旁人，恐怕早已心神荡漾，但黎曦面不改色，淡淡挥手：“我和你说过，叫我黎曦，我和你都认识多久了。你喊我族长，我听着就烦。”
彩粼淡然一笑，“直呼名字，族长是不怕你的心上人误会吗？”
“她？”黎曦瘪嘴，完全没有刚才的强横，“她会在意就好。”他恨不得她误会，恨不得他能为了他吃醋大闹一场。
彩粼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揶揄。这位麒麟族长，打起仗来能以一敌百，偏偏在这些儿女情长上，执拗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不过……那位也拧巴得紧，这点两人倒是良配。
想到这里，彩粼摇头轻笑，清冷的脸上多了丝暖意：“罢了，不逗你了。不过若是方便，不如我们一同回冥辕天界？”
黎曦尚未作答，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颤抖的喊声打破了殿中的静谧：“族、族长！族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长袍的男子慌慌张张地冲进殿中。他额角渗着细汗，神色焦急，脚下更似踩不稳似的踉跄了好几步，几乎撞上门边的仙柱，才勉强站定。
黎曦一见来人，眉头紧皱，“……水月？”他嘴角抽了抽，有些头痛地扶额：“你来作甚？我不是说了，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别每次都跟吓到似的跑来……”
话音未落，他瞥见水月手中的物件，脸色骤变。那是一支素簪，白玉温润，黎曦愕然：“这东西为何会在你手上？！”
水月喘着粗气，“是只狼妖带着来的，说、他说要到天禄谷修行。”
黎曦低吼一声，“该死！”
言罢，便朝殿外快速奔去。
水月慌忙向彩粼与熠辉行礼后就急急追随而去。
殿中再次沉寂。彩粼轻抚衣袖，“他可是去找少穷一行人了？”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应该是。”熠辉读懂她眼中思绪，轻声问道：“少穷他也许久没回来了。要不……”
彩粼摇了摇头。
还没等熠辉接话，她回眸一笑：“熠辉，我们先回空音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