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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间5 贵圈真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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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谢过各位,尤其是霁言。”叶子清恭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不过,这事……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看出他话中的迟疑,霁言平静回道:“此事错综复杂,并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自五百年前西岭天界的主神——风元帝君陨落后,如今的天界由四位帝君分别掌管:东方的朝晖天界、南方的烈霞天界、西方的玄寂天界,以及北方的冥辕天界。前三界分别由太晨帝君、释偈帝君和西池圣母执掌。
而冥辕天界的结构则略为特殊,由五族构建而成。分别是水族、鸟族、兽族、长灵族和麒麟族共治。重大事务上常由长灵族的前任族长代表冥辕天界发声,即便他已不再掌权,各族依旧亲切地唤他一声“爷爷”。
失去主神的西岭天界也交由冥辕天界重新划分。
霁言身为朝晖天界的神官自然不好与身居烈霞天界的神官——沈渊直面对立,只能将事情转交朝晖天界的主神也就是太晨帝君处理。
“在下明白。”叶子清点头,“虽然能力有限,但将来若有所需,尽管来沧澜山寻我,我必不推辞,倾力相助。”
说罢,他取出一块刻有自己名讳的腰牌,双手奉上。
霁言接过令牌后也凝聚灵力,在掌心化出一颗莹白透亮的水灵球,递给他,“日后如有需要,只需将灵球投入任何水中,我会尽快赶来。”
一番郑重道别后,叶子清往南方离去。
众人目送其远去,长乐忍不住开口:“霁言,那鼠妖到底是……”
话未说完,前方走来一男一女一童。
“看来我们来晚了,你们可是遇上麻烦了?”男童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白夕夜与萧瑯下意识警惕起来,目光悄悄落在三人身上。
那男童年纪看着不过十二、三岁,长相稚气可眼神中流露出一股不符年龄的玩味和自信。他身形虽小,站姿却极为挺拔,气势丝毫不输旁人。那一双锐利的眼神,分明藏着早已超出年龄的洞察与成熟。
女子素发挽起,仅以一支素色银簪在发端固定出半髻。她五官称不上出众,甚至略显平淡,与长乐相比更是逊色不少。然而,她神情坚毅,眸中透着不容侵犯的英气,整体自带一股刚毅又凛然的威压,让人不敢小觑。
站在她身旁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他长发高挽,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肌肤白皙,唇红齿白,一双丹凤微微上挑,睫毛着随目光微微颤动。他明明是男子,却拥有不输任何女子的绝世容颜,令人移不开眼。
白夕夜与萧瑯一时看呆,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意。
霁言轻笑,向俩人介绍,“这位女子名叫诗音,红衣男子是莫少穷,而这个男童……他叫阿睦。”
此话一出,即刻引来阿睦的不满,不由地瞪他一眼,“什么男童?!我和你们年纪一样好吗!”
霁言忍着笑,轻咳一声:“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他旋即正色补道:“是啊,有些事……确实不好办。”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众人听罢皆面色凝重。
阿睦率先一脸不屑,抱臂冷哼:“他沈渊就是看我们不在才敢这么欺负你。不然就凭他?哼!给我提鞋我都嫌脏。”
诗音接话:“他沈渊究竟想做什么?其实我们刚从鸟族那边得到消息……”
她顿了顿,似在理清思绪,“一个月前烈霞天界忽然出兵,灭了修罗一族。”
“修罗一族自前魔尊艾狄离世后,在幽离的打压下变得日渐式微,对神界早已构不成威胁,释偈帝君为何突然出兵?”长乐一脸难以置信,疑惑道:“况且修罗族与麒麟族间早在两百年前已缔结和平协议……”
诗音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谁不知道那老头当年曾向修罗王求娶修罗公主罗依,后来被拒。现如今打着灭魔的旗号,搞不好纯粹就是公报私仇。”
莫少穷缓缓启唇,打断了他们的交谈:“这两位小兄弟是?一位的确是妖族,另一位……”他望向白夕夜,停顿片刻,内心竟竟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感觉——夹杂着恶心与怀念。
白夕夜心中一凛,见莫少穷神情异常,身体不自觉向霁言靠近半步,似是在寻求依靠。
诗音见状也感觉不对,悄声问莫少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这小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对方吗?”
莫少穷眉头紧蹙,沉声回答:“没有。只不过……他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长乐一听,偏头对着白夕夜揶揄道:“少穷这家伙的直觉准得可怕,他说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肯定不是好东西。要不你现在把你做过的坏事都招了吧,没有太夸张的话兴许我还能帮你求个情。”
萧瑯凑了过来,道:“夕夜他曾经分别看过一个八岁男童及一个八十岁老头在河边洗澡……这些算吗?”
长乐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什么!你……你好这口?”
白夕夜重重拍了萧瑯的头,“那是我要看的吗?那不是他们自己跑到河边洗的澡!”
听着他们的发言,霁言顿时感到耳边嗡嗡作响。在叹口气后就转向阿睦,“阿睦,你能否查出白夕夜的真实身份?”
阿睦点头:“若只是验血脉不难,不过要查父母来历,恐怕需请西池王母出手了。”
霁言道:“那麻烦你了。”白夕夜身上虽妖气极浓,可总感觉是与萧瑯过于亲近导致,并非是他原本气息如此。
说着,阿睦走到白夕夜面前,指尖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结构复杂的符阵。阿睦一把抓起白夕夜的手掌,划破的掌心以血引阵。符阵流转不定,色彩变幻,最终缓缓定格于澄澈的湖蓝色。
“仙族血脉?嘶……!可我并未听说谁的孩子流落在外。”阿睦陷入沉思。
白夕夜怔住,眼中一片茫然:“所以……我不是妖,而是仙?”
“我就说嘛!”萧瑯拍了拍他的背,眉眼弯弯,“我教你的妖术你怎么都学不会,原来你小子根本不是妖,是仙家的种!”白夕夜的战斗方式快、狠、准,几乎每一击都落在敌人致命处,可妖力微弱得几近派不上用场,如今想来他或许不全然是这样。
白夕夜的眼神开始动摇。他曾以为自己是孤儿,孑然一身,如今却被告知原来自己或许还有父母……
霁言看穿了他的心思,轻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放心,等我们回到天界后我们定会带你到玄寂天界,查出你父母的身份。”
白夕夜看了眼霁言,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谢谢你。”
众人商议过后,萧瑯决定依照众神意见,前往与他们交好的麒麟一族处修行。
临别时,诗音从发间取下银色素簪。顷刻间,长发如瀑落下。她将簪子递到萧瑯手中,吩咐道:“到了天禄谷外,你拿出这簪子便可顺利通行。放心,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她这一举动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唯有白夕夜一脸茫然。
阿睦神色凝重。他一把抓住萧瑯的手,支支吾吾嘱咐道:“你见到麒麟族任何人,都照我说的讲:‘长灵族阿睦让诗音神官将信物交予我,前来投奔麒麟一族。’记清楚了!是我,阿睦,让诗音交的簪子!一句都别说错!”
诗音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往后脑随手一盘,重新把头发系上,“阿睦你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不就一支簪子至于吗?”
其余几人各神色复杂,但无一不在控诉着:不是我们夸张,事实就是这么夸张的感觉。
见他人几近焦灼的严肃,萧瑯顿感背后发凉。他低头望了眼那支素簪,心中生出疑问:这簪子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在告别了萧瑯后,诗音轻声开口,语气温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好了长乐,是时候回朝晖天界了。太晨帝君他会担心你的。”
“我不回!”长乐倔强地别过脸,语调高亢:“我才不要回去!他根本不爱我,他爱的是他的帝位!他从来、从来都没想要过我这个女儿!”
诗音闻言只能轻声叹息,却没再说什么。
莫少穷倒是直接,皱着眉就召唤出金索。长乐大惊,后退连连。
“哎哎哎!”阿睦连忙摁住他的手,一脸嫌弃地嘀咕:“你这脸长得好好的都白长了,哄人不会啊?女孩子你得哄,她闹你便捆,这都成什么样了?你看看你,成天冷着张脸的,怪不得没有女子喜欢你,活该你单着!”
莫少穷冷冷地瞪了眼阿睦,金索“啪”地一声消散在空气里。
“这样吧,”霁言笑着打圆场,“我们在凡间多待几日,也好让夕夜学点基础法术。最起码能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白夕夜不禁撇了撇嘴:啊这……就这么明显吗?我的灵力有这么糟糕吗……
这时,阿睦一脸正经地凑过来,摁住他的手腕,仔细检查,“嗯……你这灵力温温的,一点戾气都没有。不怎么适合攻击法术。”他笑得特别亲切:“看见敌人,你就跑吧,保命第一!”
白夕夜嘴角抽搐,“所以……就没有点别的选项吗?”
“怎么没有!”阿睦连忙拍拍胸口,“你可以跟我学辅助和治疗系的法术嘛。听霁言说你恢复能力特别强,我看你这体质,大概是能吸收自然灵气转成治愈力还是什么的。”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必要时冲上去当前锋也挺好,抗打啊,不容易死。”
白夕夜眉头紧锁,攥紧拳头:我、真、的、很、想、揍、他!
”我们走啦。”临行前霁言闭眼,嘴中喃喃。顷刻间天空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干燥的泥土味扑鼻而来。
白夕夜张着手,看着豆大般的雨落下,嘴角微扬:如此一来蒲江村必然能在不久后,重获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