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4》金吖鈳

5、烟花再美也会消散 寒风裹着雪

　　寒风裹着雪后清冽的凉意，我却没像往常那样赖在温暖的家里拖延时光，心里揣着沉甸甸又滚烫的欢喜刚落过雪的路面铺着一层薄白，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来，把影子拉得细长，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连凛冽的风都吹不散心头的甜。
　　走到校门口时，我猛地顿住了脚步。
　　齐峰就站在那里，深色外套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领口微微竖起，挡着冬日的寒风。他看见我时，眼底瞬间漾开暖意，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抬手朝我用力挥了挥，指尖在雪后清亮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温度。我盯着他的笑，忍不住咧开嘴傻笑，所有的欢喜都涌到脸上，连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踩着软软的积雪朝他走去。
　　等走到他跟前，他起身轻轻将我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替我挡住周遭的寒风。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格外安心。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好久不见啊，很想你。”那声音裹着冬日的温柔，烫得我耳朵发麻，我跟着点头，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好久不见。”
　　“喂！你俩真的都是见色忘友！我这么大个人你俩是看不见吗？！”
　　尖锐的叫声突然从耳边炸开，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嗔怪。我和齐峰同时转头，就看见海燕双手提着水壶，气冲冲地站在我俩旁边，眉头皱得紧紧的，腮帮子鼓得像只生气的仓鼠。校门口紧挨着开水房，她刚才去打水，远远看见齐峰站在这里，本想看看他在等谁，没想到等来的是我。她朝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和齐峰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竟谁都没注意到她的身影。
　　齐峰反应最快，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水壶，笑着赔不是：“看得见，看得见，这就帮你提，别生气啦。”
　　“这还差不多。”海燕接过水壶，伸手把我拉到她身边，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你俩好了？”
　　她的话刚落，齐峰就抢先一步开口，声音里满是笃定与宠溺：“对，阿克现在是我女朋友，还请多多关照！”
　　“关照什么？”海燕毫不客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护短，“我是娘家人，你可不准欺负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那我哪敢啊～”齐峰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惹得我脸颊发烫。
　　站在原地，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的两人，我心里暖得一塌糊涂。真好，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爱的男朋友，都这么用力地爱着我。

　　日子很快进入了复习与考试的节奏。教室里总是弥漫着纸张与墨水的味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偶尔上自习时，我熬不住困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齐峰总会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替我挡着窗外的风，偶尔轻轻替我掖好散落的发丝。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所有科目都顺利过关，寒假的脚步也悄悄临近。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不想过寒假，第一次讨厌假期的漫长。齐峰很快定好了回家的火车票，那天我去车站送他，火车站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混着火车的鸣笛声，让人心里酸酸的。我们像所有热恋的小情侣一样，舍不得松开彼此的手。他双手捧着我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笑着逗我，说会尽快回来陪我。我们互留了家里的电话，他反复叮嘱我，有机会就会给我打电话，眼里满是不舍。
　　假期开始后，日子变得格外漫长，我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接到齐峰电话的瞬间。电话那头的声音穿过电流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度，能驱散所有的孤单。过年的时候，外面烟花灿烂，一朵朵绚烂的花火在夜空里绽放，照亮了半边天，我趴在窗边，看着漫天烟火，轻声对电话那头说：“我最喜欢烟花了，可惜不能和你一起看。”他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总有机会的，以后我们一起看很多次。”后来，他告诉我回来的日期，那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异地恋的苦涩与煎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海燕一直抗拒异地恋。可转念一想，能扛过异地恋的考验，还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呢？
　　你们有过去火车站接日思夜想的人的经历吗？那时的火车站还没有如今这般规整，出口处杂乱无章，人流量大得吓人，没有手机APP查询列车信息，除了知道他3点到站，我一无所知。
　　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我早早来到火车站出站口，踮着脚尖，仰着头拼命朝出站口望去。人潮涌动，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匆匆而过，好在齐峰个子够高，我总能在人群中快速捕捉到他的身影。
　　终于，在人群里，我看到了他。我努力朝他挥手，手臂举得高高的，生怕他看不见我。他穿着那件我熟悉的深蓝色外套，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欢喜。从他家乡过来要坐40多个小时的火车，即便买了卧铺，也难掩一身倦意。他看到我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挤开人群朝我跑来，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在我耳边轻声说：“真好，又见到你了。”
　　可我第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他哭笑不得：“你怎么臭臭的？”一路的风尘仆仆，终究藏不住一身的疲惫气息。

　　去学校的路上，他说舍友要过两天才到，这两天先在校门口附近的旅馆住下。我陪他去了旅馆，他放下行李就去洗澡，笑着说：“再不洗，怕把你熏跑了。”我坐在床上等他，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前一晚兴奋着没睡好，疲惫感渐渐涌上来，不知不觉就在床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有人轻轻帮我脱掉外套和鞋子，又小心翼翼地给我盖上被子。身后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从背后轻轻抱住我，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萦绕在鼻尖，伴着我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再睁眼时，已经接近夜晚。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室内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齐峰还在睡，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用指尖拨动他的眼睫毛，没想到一下子把他吵醒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闹你了，你接着睡。”我连忙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睡醒了？”他没有丝毫责怪，反而伸手把我搂得更紧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格外温柔，“你不知道，你来接我，我有多开心。”

　　离得太近，我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膛。我感觉他一定能听见我的心跳声，不然他怎么会突然低下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我看着他，不由自主地慢慢凑近，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触碰到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僵。我轻声说：“我也很想你。”

　　话音刚落，他突然翻过身，将我拥入怀中，低头封住了我的唇。温柔的吻落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带着藏不住的思念与爱意，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分离都融化在唇齿相依的暖意里。

　　黑暗渐渐笼罩了房间，只有窗帘缝里漏进一缕淡淡的月光。距离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温度，心跳如鼓，交织的呼吸里，是无言的心动，像撞进了漫天星光里。我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息有些不稳，随后，他轻轻低下头，额头温柔地抵上了我的肩膀。

　　我的身子轻轻发抖，不是因为夜凉，而是因为心底翻涌的、滚烫的情愫。他伸手找到我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彼此的温度交融，亲密得再也分不开。

　　月光从窗帘缝里悄悄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我看见他的睫毛在月光下轻轻颤动，像振翅的蝴蝶。我的嘴微微张开，刚想说些什么，他却再次低头，更深地吻住了我。所有的言语都融化在交缠的气息里，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注视着房间内的一切，将两人的身影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剪影。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轻薄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缓缓落下去，那缕月光被晃得碎了一地，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柔得不像话。

　　我闭上眼睛，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格外安稳，脑海里只剩一个清晰的念头——原来是这样。原来情到深处竟是这般模样。没有娴熟的技巧，没有刻意的雕琢，只有两个人笨手笨脚的试探，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会在某个瞬间突然被羞涩席卷，忍不住把发烫的脸埋进对方的肩窝里，连耳根都红透。这样的瞬间，这样的陪伴，这样的心动，就很好。

　　开学之后，我和齐峰在两个校区之间租了一间小屋，房间不算宽敞，却五脏俱全，小小的厨房与独立的卫生间，成了我们专属的小天地。屋里除了房东留下的基础家具，剩下的软装物件，都是我们一点点攒、一件件挑回来的，每一处小布置，都藏着属于我们的小心思。

　　我们把彼此的课表并排贴在墙上，没课的时候，我就揣着满心欢喜，跑去他的课堂旁听。有一回，他们专业课的老师无意间注意到了坐在后排的我，笑着问是谁带来的旁听生，齐峰立刻高高举起手，眉眼弯弯地喊：“是我的！”那位胖胖的老师打趣他，说要是我听不懂课程内容，责任全在他身上，半点都赖不到教学上。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我身边的这个人，一直是他们专业里稳稳的第一名。

　　闲暇时，我们会一起去菜市场挑挑选选，两个从前连厨房门都很少进的人，就这样围着小小的灶台，从最基础的炒鸡蛋开始，学着打理一日三餐。齐峰的手很巧，最开始切土豆还笨手笨脚切出粗粗的土豆条，没过多久，就能切出根根分明、整齐漂亮的土豆丝，烟火气就这样一点点填满了我们的小屋。

　　晚上我们窝在同一张床上看恐怖片，他看着人高马大，胆子却小得很，偏偏我从小就爱看这类片子，对吓人的镜头预判得八九不离十。每每到了惊悚片段，我总会故意凑在他耳边吓唬他，看着他又怕又无奈的样子，最后总要以我乖乖亲吻他当作赔罪，才算作罢。

　　我们一起踩着晨光上课，伴着夕阳下课，并肩坐在书桌前为了考试埋头复习，偶尔也会去球场走走。大多时候是他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我就安安静静坐在场边，望着他的身影发呆。等他下场，我会在周围女生的目光里，自然地拿起毛巾给他擦汗，然后十指紧扣，慢悠悠走回我们那个满是温暖的小家。

　　我曾无数次幻想，我们的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只是换一种更安稳、更长久的模样。

　　转眼来到了大三。经历了又两次短暂的小别与重聚，我们的感情在磨合中愈发趋于稳定。争吵在所难免，但我们默契地定下了一条原则：问题不过夜。无论当天争执得多激烈，冷静下来后，我们总会坐下来，平心静气地复盘问题的根源。我们会坦诚地指出自己在这件事上的不足，也会理解对方的感受，努力避免类似的情况再次发生。

　　我们没有经历那些戏剧化的狗血桥段。他始终把我们的未来放在心上，那份珍视与责任感，让我感到无比安心。他常说，保护好彼此，就是对这份感情最坚实的承诺。

　　相处久了，我才慢慢知晓，他的父母都是家乡当地国企的高管，以他的专业成绩，毕业之后顺理成章就能进入那家企业。他的专业是学校里的热门方向，大三下学期一到，身边就陆续有同学签下就业协议，毕业便能直接入职，可从我们这届开始，单位取消了以往可以携带家属的福利。我始终觉得，以齐峰专业第一的亮眼成绩，就算不回老家，在A市也能找到前途光明的工作。而我，打心底里不想离开A市，虽说这里不比他的家乡发达太多，可不管是整体发展环境，还是未来的个人前景，都远比他家乡要好。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会有意无意地跟他提起这些，盼着他能留在A市，可每次聊到这个话题，他要么轻轻岔开，要么温声跟我说家乡的好，说我只是没去过才会抵触，等真的跟他回去，一定会喜欢上那里。这，也是我们这段感情里，始终横亘着的最大矛盾。

　　大三下学期的一天，齐峰出门前眉眼带着神秘，笑着跟我说他今天要办一件大事，让我在家等他的好消息。我心里揣着疑惑，傍晚照旧做好了热乎的饭菜，刚把碗筷摆好，房门就被猛地推开，齐峰兴冲冲地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抱起我原地转圈，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整个人兴奋得像个得到珍宝的孩子。我被他转得有些发晕，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胳膊让他放我下来，一边满心忐忑地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好不容易平复了些许急促的呼吸，兴冲冲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举到我眼前，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你看！我今天把就业协议签了！面试官本来只看应届毕业生的资质，我把成绩单拿给他看，他当场就敲定跟我签约了！”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又耀眼，满心都是签约的喜悦，丝毫没察觉到我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心里的温度一点点降到了冰点。直到他分享完所有的兴奋，余光瞥见我僵着的脸、眼底的寒意，脸上的笑意才慢慢淡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无措，轻声问我：“你怎么了？怎么不替我开心啊？”

　　我盯着那张薄薄的协议，喉咙发紧，一字一句地问他：“你签这份协议的时候，有想过我吗？我之前跟你说过那么多次，我不想离开A市，你有听进去过一句吗？”

　　他愣了愣，随即认真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应当：“我当然想过你啊，这家企业待遇好又稳定，我爸妈也都在这边，我回去发展肯定不会差，你跟我一起回老家，到时候让我爸妈给你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我们安安稳稳的，不是很好吗？”

　　听着他的话，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满心都是委屈与失望，反问他到底哪里好。“你要是真的有一点点在乎我的感受，就不会连一句商量都没有，私自签下这份协议。”话刚说完，眼眶就忍不住泛红，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他见状立刻伸手想把我拥进怀里安抚，我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别碰我，我哭只是觉得难过，你让我静一静。”

　　说完，我转身胡乱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满是窒息感的小屋，回宿舍冷静。他伸手想要拉住我，被我用力甩开，我没再看他一眼，只轻声说了一句：“我今天没办法面对你，先回宿舍了。”

　　走出小屋的那一刻，我不敢回头，也不想知道身后的他是什么神情，更没有听到他开口挽留的话语。大概，他心里早就做好了回家的决定，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无法改变了。

　　我阴沉着脸回到宿舍，舍友们原本还想打趣我这个“稀客”怎么突然回宿舍，可一看到我紧绷的脸色、径直爬上床的动作，就知道我和齐峰闹了别扭，纷纷识趣地闭了嘴，没人再多问一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齐峰打电话来宿舍找我，我都让舍友们替我搪塞，说我不在宿舍或者回家了，他的电话我一概不接。除了上课时间，我几乎都待在宿舍里，连吃饭都让舍友帮忙带，刻意避开所有可能和他碰面的场合。那段日子里，我和齐峰一直没再见面，直到考试周来临，我们依旧形同陌路。

　　期间，海燕来找过我，我把和齐峰吵架的缘由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她听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也不知道当初怂恿我谈恋爱是不是对的，又问我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去齐峰的家乡。我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坚定：“不去。”我告诉她，就算我真的能在他家乡找到工作，也不想还没去就被安排好一切，更何况，我连A市都觉得发展有限，怎么可能愿意去更偏的地方。海燕沉默了片刻，轻声劝我：“如果真的无法改变，不如早点分手吧，你这可是初恋，有的是时间慢慢复原。”

　　在闹矛盾的这段时间里，我趁齐峰上课的时候，一点点把自己的东西从那个小屋里搬走。每去一次，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那些曾经装满我们回忆的物件，如今都成了扎心的刺。最后一次去收拾东西时，齐峰给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放假前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一下。”

　　放假前的一个晚上，宿舍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早就跟舍友们说过，要是齐峰再打电话来，就让我接。而那通电话，正是他打来的。我拿起听筒，轻轻说了一声“喂”，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你们宿舍的电话线够长吗？”我愣了愣，轻声回答：“够。”他说：“那你来阳台。”我应了一声“好”，拿着电话慢慢走到阳台。

　　刚走到阳台，天空中突然炸开了绚烂的烟花。那个我每次都看齐峰在楼下等我的广场，那个他拿着好吃的等我的广场，此刻正被漫天烟花笼罩。电话里，齐峰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哽咽：“一直说要跟你一起看烟花，总也没找到机会，所以今天我放给你看。”

　　我握着电话，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连眼前美丽的烟花都看不清楚了。他继续说：“我知道我没考虑你的想法，可我以为我那么做是为我们以后考虑，你能不能再考虑……”

　　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齐峰，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死寂，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声。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问：“你决定了？”

　　我点了点头，对着电话说：“你规划的未来没有错，你规划得很好，只是那里面没有我。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在一起了多久，但我总觉得，我们好像已经过了一辈子。这一辈子，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所以，谢谢你。”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应该还会喜欢你很久。”

　　烟花在那一刻渐渐消散，电话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知道，我们的故事，终于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