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盲宠：本王哑卫有点甜》临峰羡松

3、第 3 章 我的殿下，

　　三人回到明思殿后，林昭快步进屋搬来桌几和圆凳放在院子里。
　　接着献宝似的打开食盒，里面不仅有冒着热气的甜汤，还有两碟精致的桂花糕和绿豆酥。雪梨炖得软糯，糕点甜香扑鼻，一看就花了心思。
　　盛起一碗甜汤递到给文璟，林昭又盛起一碗给齐远：“殿下，齐远，快趁热喝。”
　　【叮！检测到林昭过度热情。】
　　【建议：可利用……】
　　破系统！齐远实在懒得理它。
　　【……宿主似乎对此人免疫。】系统声音里添了失望。

　　将一碗甜汤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文璟终于开口了：“林昭。”
　　林昭一激灵，收回热切打量着齐远的眼神：“属下在！”
　　“此行的情况，说说。”
　　林昭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应了一声，开始汇报。

　　听他说的内容，齐远心里很是惊讶。
　　文璟前两世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过问朝堂间的事情，林昭之前作为侍卫，也只是贴身守护他的安危。
　　但这一次，文璟让林昭去打探的，竟然是几处州府铸造铁器的情况。
　　而似乎文璟也没打算避着自己。
　　齐远觉得没有得到文璟的认可便听这些未免不好，心中忐忑的埋头吃着糕点，却听文璟道：“齐远也听听。”
　　我？齐远心里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以后有些事你还要和林昭配合。”文璟道。
　　听到这话，齐远心里竟然是又惊又喜。
　　因为之前文璟不问世事，齐远也很长一段时间无事可做。第一世的时候，除了去雪域取花，他便一直陪在文璟身边，直到常乐王叛变。
　　而第二世，他取了花让林昭送了回来，自己去了常乐王麾下，再见文璟便是死别，从来没有机会为文璟做过别的什么事。
　　他很期待能像一个普通的下属那样为自己的主人效力。

　　【叮——检测到宿主危险想法。】
　　【宿主，千万不要被这些小恩小惠虚情假意动摇完成任务的决心！】
　　齐远无奈地低下头，搓着额角在心里骂：你个狗系统什么毛病？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八百遍了，我不会杀他！你老嘀咕什么？你什么时候能没电关机啊！啊？
　　系统又沉默了。
　　文璟也沉默着。
　　倒是林昭欢天喜地的：“太好了！我巴不得能和阿远一起为殿下效力呢！”
　　文璟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偶尔。”

　　齐远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世，林昭第一次看到自己就说来找他玩。
　　结果那天晚上他等了半宿，林昭没来。第二天才知道，林昭被文璟连夜派出去了，过了几天才灰头土脸的回来。
　　之后一直都是这样，每次林昭说要来找他玩，就会被派出去干活。
　　因为太过巧合，以至于齐远怀疑文璟是不是故意的。

　　林昭汇报完公事，却依旧磨磨蹭蹭不肯走。
　　文璟清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林昭。”
　　“殿下有事？”林昭问。

　　“你再不走，今晚就去守城门。可好？”文璟语气平淡却字字认真：“昨日听说西侧角门守卫松散，常有流民靠近，不如你即刻去？反正我看你也闲得很！”
　　林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殿下真小气”，然后冲齐远挥挥手眨眨眼，一溜烟跑了。
　　小气？殿下哪里小气了？殿下可从来不是小气的人啊！齐远想。

　　看他远去的身影，齐远脑子里闪过以前的画面——林昭笑嘻嘻地给他送吃的、林昭教他认路、林昭在常乐王叛变那晚浑身是血地冲出去、林昭包着眼泪骂他“忘恩负义白眼狼”、林昭护着文璟从颍都城楼上下来，一同冲入乱军中向自己纵马而来……
　　齐远垂下眼，无声于心头一叹。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复杂！分析其中有怀念、愧疚、自责……】
　　“你闭嘴。”齐远忍无可忍，“我不想分析。”
　　【……好的。】
　　系统居然真的闭嘴了。
　　文璟却幽声道：“在想什么？”
　　“以前。”齐远老老实实写。
　　文璟点头，又道：“别想了。”

　　陪着文璟喝着甜汤，吃着糕点，见文璟没有回房的意思，晚风渐起的时候，齐远给文璟披了大氅，燃了火炉，在他手里塞了汤婆子。
　　怕他甜的吃多了腻住，齐远又去沏了茶过来，一切的一切，就像前两世一样。
　　文璟端起茶盏，突然道：“齐远。”
　　齐远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声，意思“我在”。
　　文璟问：“你还记得第一次在我这喝的什么茶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

　　那时齐远已经做了很久药人，文璟对他始终不咸不淡，直到第一次召他到书房侍奉，突然问：“你想喝茶吗？”
　　当时齐远愣住了。茶？他只是一个药人，能在殿下书房喝茶？
　　文璟见他不回答，说：“我问你想不想喝茶。”

　　齐远便在他手心写了一个“想”字。
　　文璟“嗯”了一声，又说：“自己去倒。”
　　齐远：“……”
　　行吧。难不成还指望主子给自己倒茶？
　　他站起来，走到一侧，从小炉上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倒完犹豫了一下，又将茶壶拎了过来，给文璟那杯添了添，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茶是温的，不烫，也不苦，还有一点回甘。
　　齐远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那也是他穿书后，第一次喝到这么香的茶水。
　　文璟忽然开口了：“好喝吗？”
　　齐远抬起头，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在等自己回答，于是放下杯子，凑过去拉起文璟的手，在手心写了两个字：好喝。
　　文璟弯了弯唇角，“那就多喝点。”

　　齐远记得那天窗外阳光暖暖的，茶也暖暖的，喝得人心也暖暖的。
　　除了脑子里一个不知好歹的系统，一会迸出来一句一会迸出来一句，时不时的同他吵上几句。
　　【宿主，千万不要被这些小恩小惠虚情假意动摇完成任务的决心！】
　　“什么任务？老子就是个药人！你不知道吗？”
　　【宿主，你已经被他迷惑了！】
　　“迷惑什么？我是哑，但不傻！”

　　想到这齐远不禁莞尔，又抬眼看了一旁的文璟，轻轻拉过他的手写：第一次喝的白芽春雪。
　　文璟点头不语。
　　月色下，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齐远讲到杀雪熊的时候故意说得轻松幽默，文璟眉眼也不禁弯了弯。
　　一直到月上中天，齐远将文璟送回了房间，给他收拾好一切就寝的准备，才放心地离开。

　　踏出院子的一瞬，齐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文璟的影子被烛火照得投在窗户上。
　　我殿下还是这么好看！还能再见到殿下可太好了！想起下午那人在光影绰绰中细白俊秀的脸，齐远又在心里感慨。
　　但齐远不知道的是，他刚踏出门，文璟就垂下看不见的眼，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从明思殿出来，齐远带着雪域二物直奔大司命所在的清和司。
　　方才同文璟在一起这段时间，他心里升起了许多疑问。
　　孟春时节微凉的晚风卷着廊下玉兰碎瓣，飘进清和堂半开的木格窗。
　　堂内药香清苦醇厚，铜炉里焚着安神的苍术香，大司命正坐在案前，用戥子细细称量饮片。
　　齐远放轻脚步踏入，腰间佩刀擦过门槛，声响极轻。
　　见他进来，从怀中掏出那个巴掌大的匣子，大司命脸色顿时感慨。
　　“齐远，我知道只有你能把这事办成！”他道。

　　齐远将匣子打开给他看，大司命确认无误点头收下，齐远看见一旁的纸笔，伸手取过，刷刷写道：大司命，殿下前些日子的病是什么情况？
　　“殿下么？确实生了一场大病，说不出源头。只是昏睡，不停惊梦。”大司命道，“前前后后拖了许多天，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找不出原因？齐远写。
　　“是。”大司命眉头紧锁：“有当时诊脉的脉案，你要看吗？”

　　齐远摇了摇头，他不通医理，看了也是白看，想了想，又写到：殿下醒来后，可有何异常？
　　大司命想了想：“殿下那日醒得也是突然……当时我不在他身边，林昭在。”
　　“林昭说，殿下喊了几声你的名字，然后就突然醒了！”

　　除了这个，还有其它什么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吗？齐远不依不饶。
　　大司命又仔细想了想：“殿下……殿下，如此说来，是有些不太一样。”
　　以前的文璟话极少，非常少，少之又少！也从不问朝堂的事，这次病了之后，他刚好没几天，便去找了衡帝，每日一同上朝旁听政务。
　　这可不太像文璟的性子，但除了这点，又没有其他不同。
　　听完大司命所说，齐远的心底不由泛起轻微的咯噔。
　　参与政事，这确实不太像文璟。

　　还有他今天说得那些话、他叫林昭去查的事。
　　还有他唇角常常带着的那点笑意，虽然很不明显，但之前的文璟真的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太不正常了！我的殿下，您是生病把脑子生坏了吗？齐远无声问。
　　【检测到宿主过于关心任务目标！此心态很不正常！】
　　死一边去，碍事！齐远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