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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世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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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快到门禁来!”
妹妹Lena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却没了往日的骄纵,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外面有个男孩,说是来找温家的亲戚,就攥着一张纸条,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我本来想报警,但他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不像坏人,你快来看看!”
埃文的眉头瞬间拧成结,指尖下意识摩挲着雪茄盒的边缘。
温氏集团确实是他投行的重要合作方,双方在跨境并购项目上往来密切,但陌生少年独自出现在自家别墅门禁外,绝非小事。
他掐灭手里的雪茄,起身拉开枪柜,取出□□19,熟练地检查弹匣后,别在西装内侧的枪套里,又抓起车钥匙,语气沉而简洁。
“待在原地,别靠近他,我两分钟就到。”
黑色宾利慕尚的引擎在车库里发出低沉的轰鸣,埃文踩着油门驶出别墅,穿过修剪整齐的草坪与林荫道,短短两分钟就停在了门禁外的人行道旁。
他推开车门,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先扫过站在长椅旁的妹妹,再落在长椅上的身影上,指尖不自觉贴向了西装内侧的枪套,眼神里满是审视:“就是他?”
Lena连忙迎上去,拉了拉哥哥的袖子,语气带着恳求:“哥,你别这么凶,他真的很可怜。温家的人把他丢在这里就走了,他连英语都说不利索,就只会说几个简单的单词,手里只有一张纸条。”
埃文没理会妹妹的求情,目光沉沉地落在长椅上的少年身上,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少年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磨出了细密的毛球,深蓝色牛仔裤短了一截,堪堪遮住脚踝,廉价的白色帆布鞋沾着一点路边的尘土,与这片奢华的街区格格不入。
他戴着一顶黑色宽檐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要盖住大半张脸,脸上还戴着一个普通的白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得发颤的眼睛,像受惊的幼鹿,怯生生地望着他。
指尖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浑身都透着局促与不安,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随时会被吓跑的小兽。
“你是谁?”
埃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目光在少年身上来回扫过,仔细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仙被他的气势吓得往后缩了缩,帽檐下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声音细得像风中的丝线,断断续续地用简单的单词拼凑着,
“我……沈仙,找亲戚,温先生,住在这里。”
他颤抖着抬起手,把攥了很久、纸边都被摩挲得发毛的纸条递出去,指尖抖得厉害,连纸条都在微微晃动,
“温家,有钱,和你……合作过,他们走了,留我在这里。”
埃文伸手接过纸条,展开后眉头皱得更紧。
纸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英文地址和邮编,确实是比弗利山庄的核心片区,却没有任何具体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这样的说辞,未免太过苍白。
他抬眼看向沈仙,语气愈发冷冽。
“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你觉得,这种说辞能让我相信你?”
“我……我和温先生,长得像!”
沈仙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像是被冤枉的孩子。
猛地抬手,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又把宽檐帽往上推了推,彻底露出了整张脸,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求,
“你看!我和他长得很像,他一定在这里,我没有骗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阳光落在沈仙的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连风都放慢了脚步。
Lena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了嘴,眼神里满是震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上帝……哥,他……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比我见过的所有超模都要惊艳!”
埃文握着纸条的指尖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脸上一贯的冷硬神色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失神。
他在华尔街见过无数精心雕琢的美人,名流贵妇、顶级超模,应有尽有,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干净得纯粹,艳得浑然天成,连一身廉价的脏污衣衫,都挡不住那份从骨缝里渗出来的姝色。
沈仙的肌肤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没有一丝瑕疵,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瓷光。眼尾天然带着一点淡红,像被指尖轻轻晕开的胭脂,长睫如蝶翼般纤长浓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抬眼时,瞳仁是清澈的浅褐色,像浸在凉水里的碎星,此刻因为慌张而泛着水光,委屈又倔强。
鼻梁高挺却不凌厉,线条柔和流畅,唇瓣是淡淡的粉,微微抿着时,唇珠饱满,带着点易碎的软,连下颌线都精致得恰到好处,每一处轮廓都像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
哪怕卫衣领口沾着一点尘土,头发也因为慌乱而有些凌乱,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美貌,反而多了一丝破碎的脆弱感,更让人忍不住心动。
埃文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是他32年人生里,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哪怕是面对再重要的合作项目,他都从未如此失态,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连西装内侧的枪,都忘了去触碰。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褪去了之前的冷硬,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温家……我确实和温氏集团有过深度合作,温先生是华裔,只是我从没听说过,他有你这样的亲戚。”
沈仙攥着纸条,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语气也越来越迟疑。
“我没有骗人……温家的小孩,说让我在这里等,他们会回来接我,可是……可是他们走了,再也没有消息了。”
他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卫衣袖口的毛球,肩膀微微塌陷着,
“我只有这张纸条,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Lena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委屈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拉着埃文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撒娇似的恳求。
“哥,你看他多可怜,无依无靠的,先让他进去吧。我们帮他联系温家,总不能让他在这里待一晚上,这里晚上虽然治安好,但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埃文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沈仙身上。
少年正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瓣抿得紧紧的,连耳朵尖都泛着淡淡的红,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明明美得惊心动魄,却脆弱得让人舍不得苛责。
作为一个从未经历过感情的处男,他不懂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他不想让这个少年继续在这里受委屈,不想看到他眼里的慌乱与无助。
他终究还是松了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先进来吧,我让助理联系温氏集团的对接人,确认你的身份。”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你要明白,这只是暂时的,等联系上温家,确认了你的身份,你再做打算。”
沈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光,那点水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含着碎钻,他看着埃文,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小声说了句
“谢谢……绅士。”
“叫我埃文就好。”埃文的声音放得更软,他看着少年眼里的光,喉结又滚了滚,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他转身,示意Lena带沈仙进去,自己则跟在后面,目光一直落在沈仙的背影上。
清瘦的身影裹在洗得发白的卫衣里,却依旧难掩那份独特的气质,让他忍不住频频侧目。
Lena立刻上前,挽住沈仙的胳膊,笑着说:“沈仙,别害怕,我带你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你这身衣服太脏了,穿着也不舒服。我哥的衣服虽然大,但你穿肯定好看。”
沈仙被她拉着往前走,脚步还有些迟疑,却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走在后面的埃文。男人的背影挺拔而可靠,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精英阶层的从容与克制。
沈仙的心跳忽然快了些,他连忙低下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卫衣,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自卑。
他和这个光鲜亮丽、满是贵气的环境,都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