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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探案我在行啊 三月廿 ...
三月廿四,启程湛州。
湛州于天门山北九百里,五州通衢,其人多行商贾。有城曰雪津,东倚苍山生梅万株,西临江水,扼守渡口,商船渡舟往来如云。
雪津城真正出名的,却并非一株万贯的梅花,也非日靠千船的湛州渡,而是城中的羽光居。
羽光居广揽天下瑰宝,上至仙器,下至民间私传。若有心中所属,只要出钱万两,哪怕山月先生案上墨宝,也能够交付你手中。
而每年春时良辰美景,雪津梅将落,城中杜鹃又开,居士便列此年收罗的珍宝天物,广发请帖,尽邀五湖四海修士到访。
新客进入此地,需满金丹以上。先纳定金八百两,再凭亲笔请帖,最终以三位熟人作桥梁,十六位居士相迎,穿过五水七廊,见袅袅檀香绕楹柱,闻檐脚垂铃叮咚响,才能摸到大门。
明明园中列假山,修清池,红莲终年不败,足显富贵态。可过了那道厚足三尺,雕龙游凤舞的梨花木门,才真真看到了何为天上人间境、俗世销金库。
原先,这地方难进,人们却大多知道里面是何种光景。
可自三十年前,出展的莲锈宝剑失窃,羽光居就把屋子里三层外三层包的严严实实,再也没有外人得知它的富贵堂皇。
现在,天门关山脚,弟子们拿着佩剑,正在等磨叽的长老下山。
这长老便是常赦的亲师父,一个呵呵笑的老好人,没什么脾气,就是人太慢。
原定天开亮就走,等到了日上中天,他才悠哉悠哉下来,长髯飘飘,拿着蒲扇,“诸位小友,莫急啊。老夫腿脚慢,比不得你们年轻人。”
说罢,还要捶捶腿,摇头叹两口气,“想当年,我比你们还积极,等着下山看看到底多繁华。去了的人流连忘返,沉醉一点温柔乡间,死拽着都不愿意回来。但看了,也就那样。等你们再过个几十年,就知道山里多好了。”
通篇一顿扯,常赦哼哼:“师父,您上次出山都是几十年前了。下面人都换了一代,以前那样,现在又不是那样。”
长老吊着眼,“嘿,你小子。怎么不一样?人再过几百年,也都是那样。不跟你说了,你懂个屁。”
师徒俩凑一块爱斗嘴,但老的就喜欢小的这股冲劲,小的也有恃无恐,牛气冲天的样子。
李潇云艳羡,小声对鹤关月说:“哥,什么时候我能有个好师父。”
鹤关月目不斜视:“该有的时候就有了。”
三年后,李潇云拜入山月先生门下。这师父可太好了,太妙了,天下谁能好到为了亲徒弟杀了另一个挂名徒弟。
“哥,听闻山月先生座下有一个徒弟。”他幽幽地说。
鹤关月:“是你。”
李潇云只当他说风凉话,婉言道:“虽说我觉得自己挺厉害,但人家肯定看不上我啊。仿灵子先为天下第二,山月先生都不乐意收他做这亲徒,我有什么脸面呢。”
然而又有点少年气的憧憬:“但要叫我做他徒弟,也不是不行,唉!”
鹤关月留他自娱自乐,抱着怀中的铁剑发愣,只想着那夜李贫的话。
于是就到了要走的时候。
一行人御剑腾空,踏风而行,度云山连雾,平河长谷,很快到了雪津城。
此时人头攒动,马车花轿,人来人往莫不穿金戴玉,贵气逼人。
长老唏嘘:“啧,修仙修进狗肚子里,穿那么奢。现在静心二字,谁还记得。”又绕视自己带的这三个孩子,两个都是锦衣玉袍,看着十指不沾春水,只有鹤关月尚显朴素。
于是恨铁不成钢道:“唉,世风日下!”
一拂袖,领着人进了城门。
这是鹤关月第二次来雪津。
上回来即是前世的今日,处理同样的事宜,也将要见一个不同样的神经病。
原先早早定下只是游历,但昨日忽然来信,城中怪事发生,让他们先去看看状况。
过了人挤人的长街,至偏处的巷子,两个石狮子静静矗立着,做工精细,能看得出这户人家殷实富足。
但继续向前走两步,就见右狮子的眼下有血泪,因时间过长已经发黑发臭,看着颇为恐怖。
这呛鼻的血腥气把鹤关月一噎,忍不住在鼻子上覆了层灵力。
显而易见,死人了。并且,是桩悬案。
死者名赵抬春,专营古董生意。早丧妻,后无续弦,家中仅一个女儿名解芳,他疼爱得紧,前几年招了个上门女婿,又多了个孙辈。
一家子其乐融融,生意上公平公正不作假,却是好人无好报,尚为壮年而被害。
上一世,这案子没有结果。他们查来查去耗了半个多月,直到赵抬春的尸体烂成肉汤,都没有查出来一点线索。
主人家听到声响,使小厮前来相迎,满面愁容把一行人带到前庭。
赵解芳披麻戴孝,坐在主座上默默垂泪,丈夫也掩面而泣,只有七个月大的小孩子不懂得什么是死,嬷嬷抱着她在园子转,咯咯笑声传到了愁云惨淡的屋中。
仆婢端茶倒水,主家强打起精神,说几句客套话。
便问起事情原委,她又忍不住垂泪,“三日前,家父夜中被刺。门窗完好,屋中整洁,寂静如旧,家中十九人未曾察觉异处。因似有冤屈,并未设灵堂,尸身却……后续找来数个本地修士,皆无所获,”赵解芳揩泪,“我已不忍再谈论家父先体。”
她背身掩面而言:“家父初丧,心中悲痛难耐。民妇招待不周,望请谅解。”
说罢,再抹去眼下泪,“父生前乐善好义,怎就会这般……”
气氛哀凄,长老慌忙说:“莫哭,您且说令尊尸身在何处。那些来的修士难不成一点东西也没发现吗?”
赵解芳答:“确有异状,但他们也不见原因,看不出任何门道。于是,我才遣人去求您啊。求仙尊给我们家个解释,至少、至少要我们知道谁杀了我爹。”说罢,就要往地上跪,还是丈夫扶了一下,不至于完全跌倒。
常赦制止:“使不得使不得,这损我们的福报呐。”帮人把她架回座上,丈夫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长老又问:“你们铺子里,近来有无异动。”
赵解芳已数日没到街上,努力想到:“什么也没,近来人太多,根本记不得脸面。但那些人尚不认识家父,反而只认得我。唯独几个熟人知晓家里还有老父,时不时来拜访。”
长老捋须,命常赦把那些熟人的名字记下来。
总归要看看尸体的,需确定其内中肌理有无其他损伤。
赵解芳拍拍丈夫,有气无力:“你带各位仙尊过去吧。”她没勇气再看一遍父亲的尸体,只要想到他死不瞑目,就忍不住落泪。
尸体躺在后院阴凉地。
然而出了后门,臭不可闻的气味就要把人熏吐,李潇云捂着鼻子,强行把喉咙的酸水压下去,泪都憋出来了 。
常赦于心不忍,为他拿了一块手帕,上面落香,中和了猛烈的臭气。
但反观鹤关月,没事人一样走在前,脸色都不带变的。常赦纳闷,上前问:“你闻不到吗?”
“闻到了。”
他以为鹤关月有什么好法子,“你为何看着没事啊,用了什么好法子?”
鹤关月:“有一字诀。忍。”
“……”
说罢,只见那丈夫也捂住鼻子,无力地干呕起来。
长老没办法:“停停,我知道小伙子你也难受。你将事大致告诉我,就回去看着你妻子,她茶不思饭不想,难受得紧呢。”
丈夫哭丧着脸,“我岳丈对我是恩人,他走了,我也想哭啊呕……”
鹤关月自顾自绕过他,径直向前,弯腰看棺材中此人,怒目圆睁,但有股畅意,嘴角咧得高,就像在笑一样。
他捞起赵抬春的一只手,那肉就扑簌着向下掉,这时身上的肉也烂得差不多,里面的骨头业已露尖。这才三天,天气尚凉,夜里还觉寒冷,人本不该腐坏至如此。
而且,他轻轻嗅闻,竟然闻到股铁腥气,潮湿异常,好似下过一场雨。
上一世他没摸到尸体,李潇云和常赦占了处理事情的大头。这些细节他一点也不知道。
长老让赵家女婿先走,踱步到他身旁,很和蔼地问:“宝微,你看出点什么没?”
鹤关月回头:“您怎知道我这名字?”
他没和别人说过这乳名啊。
长老:“咳咳,不重要。就是这尸体,嘶,腐坏得太严重了。常赦潇云,你俩过来瞧瞧。”
李潇云还是脸白,有气无力。
这便是不对了,按照记忆,他只是星点的难受,从头到尾把人看了一遍。说完伤口形态及成因,又滔滔不绝分析死亡时的状况,并不该如此颓唐虚弱……
鹤关月慢慢退到后面,要听听李潇云怎么说。
李潇云已无心察觉他哥的凝视了,只消看一眼尸体,他便忍不住胆寒。
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即使努力吸气,默念清心咒,那股挥之不去的心悸仍然潜在他心中。
不对,他怕的不是尸体。
李潇云缩了缩脖子,他怕的是那股弥漫的腥气。
下雨了?
“长老,腥气浓厚,”他说,“前几日下雨了吗?”
常赦也闻到了,但他知道几日前天高云淡,始终艳阳天,不见一点雨水,因此也觉得奇怪。
长老:“嗯,腥气。但并非鱼腥。宝微,你说说自己的见解。”
鹤关月指了指伤口,“利器伤。铁蘸水,血气与腥味相合。”
说罢,他猛然想起点东西,皱着眉问:“他们是怎样确定赵抬春夜里去世的。”
李潇云面色稍好,大概适应了臭味,有力气说话了:“人不在半夜死还能在什么时候死?若是白天死了,会有人发现的。”
赵抬春年岁五十余,凡人变老就短睡早睡,许多年纪大的入定即眠,鸡鸣又起,中午再憩。若早些时候被杀,不进他房中,谁会知道他几时死的。
他起身,淡淡看了一眼李潇云,“有的人天黑了就想睡觉。”
急于确定这件事,他快步离开,留剩下几人在此面面相觑。
常赦:“师父,他说得对吗?”
长老高深莫测道:“如果你半信不疑,就是信了。”
补一个之前的引用,驿寄梅花,鱼传尺素是秦观的词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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