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爱过的大女主们》撕开橘皮

77、5.神雕之小龙女 如此练

　　如此练了几日，我与杨过的身手都轻快了不少，心气也沉了许多。

　　杨过本就机灵，一点就透，不过五六日，已是抬手就能轻取麻雀，落手稳准，脸上满是得意。我虽不及他灵动，却也能屏息静气，慢慢捉得一两只。

　　这日午后，小龙女又带我们到松林。
　　她不再让我们捉雀，只站在松影下，白衣胜雪。

　　“身法已有些根基，今日开始，练掌法。”

　　杨过立刻上前一步，眼睛发亮：“龙姑姑，是要教我古墓派的武功吗？”

　　小龙女微微颔首，抬掌轻挥。
　　不见她如何用力，只是双手在身前缓缓舒展，掌势轻柔，如风吹云，如水拂波，一招一式，慢得清晰可辨。

　　“此为天罗地网势，是我派入门掌法。
　　不求伤人，只求困敌、闪避、守御。”

　　她掌势一起，周遭落叶被内力带得轻轻旋动，围着她周身飞舞，竟似织成一张无形大网，密不透风。
　　我与杨过看得屏息凝神。

　　“你们照着练。
　　掌要圆，势要柔，心要静。”

　　小龙女一招一式拆解给我们看，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她教得极有耐心，从不呵斥，只在我们错了时，轻轻抬手，扶一扶我们的手腕，调整一个角度。

　　杨过学得极快，只一遍，便有模有样。只是少年心性，总爱用力，掌风发狠。
　　小龙女便道：“柔能克刚，你这般急躁，只会自乱内息。”

　　她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按。
　　杨过只觉一股温和内力透入，浑身躁气顿消，掌势也跟着缓了下来。

　　我跟着一招一式比划，只觉这套掌法看似柔和，练久了，周身气血都顺畅许多，连在墓中久居的阴寒，也散了不少。

　　练到日头偏西，林间光影斑驳。
　　杨过收了掌，忍不住问：“龙姑姑，这套掌法，能打过全真教的道士吗？”

　　小龙女淡淡看他一眼：
　　“你若心术正，便用来自保。
　　若只想着报仇伤人，便不配练我派武功。”

　　杨过一怔，立刻低下头：“我知道了，龙姑姑。”

　　她不再多说，转身往墓口走去。
　　白衣掠过青草，步履轻缓，不染尘埃。

　　我与杨过跟在她身后，一左一右。
　　林间麻雀又落了回来，叽叽喳喳，山风安静。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
　　江湖再乱，外面再吵，
　　只要跟着她，一步步练下去，
　　这座古墓，就是世上最安稳的地方。

　　我们三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一同融进了终南山的暮色里。

　　暮色四合时，我们三人正从松林回墓，行至石坪，忽见山道上立着两人。

　　一人身披软猬甲，外罩青色布袍，面容刚毅，腰间悬着那柄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正是北侠郭靖。他身侧站着一位女子，荆钗布裙，眉目灵动，嘴角噙着三分慧黠，不是黄蓉是谁。

　　杨过一眼瞥见郭靖，脸色骤变，像是见了猫的耗子，猛地往小龙女身后缩了缩，攥着她衣袖的手指发白。

　　郭靖已大步上前，目光落在杨过身上，又喜又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过儿！可算找到你了！”

　　黄蓉也走上前，目光先在小龙女身上转了一圈，见她白衣胜雪、气质绝尘，又扫过一旁的我，最后落回杨过身上，眼神复杂，却带着明显的关切：“杨兄弟，你怎么躲在这活死人墓里？快跟我们回去，你郭伯父惦记得紧。”

　　杨过从小龙女身后探出头，梗着脖子，眼神里既有孺慕，又有倔强：“我不回！全真教的道士欺负我，郭伯父你也不管，我回去做什么？”

　　郭靖脸色一红，露出愧疚之色：“是伯父不好，先前顾着江湖事，委屈你了。但丘道长他们并非歹人，只是教规严厉，你随我们回去，伯父亲自向丘道长求情，定不让你再受委屈。”

　　“我不！”杨过猛地摇头，抓着小龙女衣袖的力道更重，“龙姑姑教我武功，护着我，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小龙女始终静静站着，任由杨过躲在她身后，直到此刻，才抬眼看向郭靖夫妇，声音清泠，不卑不亢：“他既愿留在古墓，便是我古墓派的弟子。郭大侠、黄帮主，何必强人所难？”

　　黄蓉闻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目光与小龙女平视：“龙姑娘芳名，我早有耳闻。只是过儿身世可怜，他是杨康兄弟的独子，我们做伯父伯母的，岂能让他流落在外，寄人篱下？”

　　“我不是寄人篱下！”杨过急声反驳，“龙姑姑是我师父，这里是我的师门！”

　　郭靖眉头微皱，沉声道：“龙姑娘，古墓派虽乃名门，但终南山与世隔绝，过儿年纪尚小，总不能一辈子困在此处。他该学的，不只是武功，还有为人处世的道理，该见见外面的天地。”

　　小龙女淡淡摇头：“世间天地，未必比这古墓清净。他心有戾气，留在此处，磨磨性子，未必不是好事。”

　　黄蓉眸光一转，已看出小龙女性子淡漠却极护短，杨过又对她死心塌地，硬抢定然不成。她话锋一转，看向杨过，语气柔和下来：“过儿，你郭伯父并非要逼你回全真教。江南桃花岛风景秀丽，有吃有喝，还有蓉儿伯母教你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不比在这冷冰冰的古墓里有趣？”

　　杨过眼神微动，却还是看向小龙女，见她神色平静，心中顿时定了，对黄蓉道：“桃花岛再好，也没有龙姑姑好。我不走。”

　　郭靖见杨过如此执拗，又看小龙女态度坚决，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他生性耿直，不善言辞，黄蓉虽聪慧，却也不愿与这位武功深不可测的古墓派传人起冲突。

　　僵持间，小龙女轻轻抬手，抚了抚杨过的头顶，动作极轻，带着罕见的温柔：“你若想走，我不拦你。若想留下，我便护着你。”

　　杨过仰头看着她，眼中瞬间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重重点头：“我不走！死也不走！”

　　郭靖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杨康，想起自己对杨过的承诺，又看着杨过对小龙女的依赖，终究叹了口气。

　　黄蓉知道此事已成定局，便对郭靖使了个眼色，转向小龙女，拱手道：“龙姑娘，是我们唐突了。过儿既认你为师，我们便不再强求。只是他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姑娘多费心教导。”

　　小龙女微微颔首：“我既收他为徒，自会教他。”

　　郭靖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杨过：“过儿，这是你母亲穆念慈留下的遗物，伯父一直替你收着。你拿着，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世。”

　　杨过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小龙女，见她点头，才伸手接过锦盒，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道：“谢谢郭伯父。”

　　“日后若有难处，便去襄阳找我们。”郭靖看着他，目光满是期许，“记住，你是杨家的子孙，要做个光明磊落的人。”

　　杨过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黄蓉又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却终究没说什么，与郭靖一同转身，向山道走去。

　　郭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杨过一眼，才狠下心，与黄蓉并肩消失在暮色之中。

　　石坪上重归寂静，只剩晚风拂过松枝的声响。

　　杨过抱着锦盒，肩膀微微颤抖。小龙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清浅：“进去吧。”

　　杨过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紧紧跟在她身后。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望向郭靖夫妇离去的方向，心中明白。

　　这场相遇，终究是杨过人生里的一道岔路口。他选择了留在古墓，留在小龙女身边。

　　而江湖的风雨，襄阳的烽火，终有一天，还是会找到这个少年。

　　只是此刻，墓门缓缓合上，将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长明灯下，小龙女依旧清冷，杨过抱着锦盒，坐在她身侧。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岁月静好。

　　至少现在，他是安稳的，她是平静的。

　　这份清净，或许能再守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