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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陆贞传奇》之陆贞 她还怔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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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怔怔靠在我怀里、整个人刚要重新暖过来的这一刻——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一抬头,长广王高湛就站在那里。
他看着相拥的我们,眼神复杂,随即目光落回阿贞身上,语气放得前所未有地软,带着迟来的愧疚与挽留。
他是来求和的。
我怀里的阿贞,身体一瞬间彻底僵住。
刚刚才稍微有了一点温度的人,瞬间又冷了下去。
她慢慢从我怀里退开,下意识地站远了半步,垂下眼,遮住所有情绪。
那副模样,像极了从前那个小心翼翼、又怕又期待的她。
我心猛地一紧。
我太清楚了——
他一出现,就是要把她刚拼好的那颗心,再搅一次。
他一句软话,一个道歉,就能让她把所有的痛都忘干净。
可我也清楚:
她刚刚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只是替身。
高湛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恳切:
“阿贞,以前是我不好,我有苦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阿贞指尖攥得发白,没有抬头,只轻轻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殿下找我,是因为我……像她吗?”
高湛一滞。
我立刻上前,轻轻挡在了阿贞身前,没有看他,只低头稳稳望着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阿贞,看着我。
你不用回去,不用原谅,更不用再做谁的影子。”
“你想走,我陪你走。
你不想见他,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她的去留,从来不在长广王手里。
在她自己,
在我。
我没有再看高湛一眼。
在他说出那句迟来的求和之前,我已经伸手,轻轻握住了阿贞的手。
这一次,是我主动牵住她,掌心稳稳贴着她的。
“阿贞,我们走。”
她微微一怔,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却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再去望那个让她痛到骨里的人。
我牵着她,一步步从长广王面前走过,径直朝外走。
阳光落在我们相扣的指尖上,很暖。
她的手一开始是凉的,走着走着,慢慢有了温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我,像抓住了这世间最后一点安稳。
身后的挽留、解释、愧疚,都被我们远远抛在身后。
那些替身的过往、心碎的夜晚、绝望的时刻,从这一刻起,都不再重要。
我带她离开了。
离开那场虚假的深情,离开那个把她当影子的人,离开所有伤害过她的地方。
从今往后——
她不必再是谁的替身。
不必再小心翼翼,不必再强装懂事,不必再独自承受一切。
她只是我的阿贞。
我会牵着她,一直走下去。
走到没有伤害、没有辜负、只有安稳的地方。
她靠在我怀里,整个人还在轻轻发颤,像一片刚从风雨里捡回来的落叶,所有的坚强都碎了,只剩下依赖。
我轻轻回抱住她,一手安稳地托着她的背,一字一句,沉稳又用力,清晰地告诉她:
“阿贞,你听我说。”
“你一定要走到你既定的那条路上去。
你要考上女官,
你要一步一步,考到一品。
你要成为这大齐史上,史无前例、独一无二的女官。”
“你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的影子,更不是谁的附庸。
你的路,不在任何人的情爱里,不在殿下的恩宠里,不在别人的眼光里。”
“它在你自己手里。
在你的才学里,
在你的骨气里,
在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前程里。”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别人可以负你,天道可以欺你,命运可以为难你,但你不能辜负你自己。”
“等你站到最高处,
没有人再敢把你当替身,
没有人再敢轻看你、抛弃你、伤害你。
你会是你自己的靠山。”
她埋在我怀里,哭声轻了,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却坚定的呼吸。
那不再是绝望的哭,是重新燃起的、活着的力气。
她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好。
我听你的。
我要做一品女官。
我要为我自己活。”
我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温柔,却比任何誓言都笃定:
“我陪着你。
一路都陪着你。
直到你站在最高处,光芒万丈。”
阿贞真的变了。
有人想靠近我,她会第一时间挡开,连脸色都不带软。
有人想为难我,她会不动声色护在我身前,语气冷硬,眼神锋利。
从前她只会脆弱地抱着我哭,
现在她会站在我前面,替我挡风遮雨。
她在变强。她收敛所有软弱,压下所有不安,
把所有的温柔都给我,
把所有的锋芒,都用来护我。
我说,让她做史无前例的一品女官。
她真的在拼命走。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是只为自己。
她要站得足够高、足够稳、足够强大,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伤我,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她吃醋、占有、霸道、强硬,
不是任性,不是偏执。
是我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
她便用一生,为我筑起铜墙铁壁。
我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而她,为了我,无坚不摧。
那日宫宴,众人都在。
有不长眼的内侍看我无依无靠,故意端着洒了的酒盏往我身上撞,嘴里还带着轻慢。
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阿贞眼睫都没抬,只淡淡一句,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室瞬间安静:
“掌嘴。”
内侍脸色煞白:“陆女官——”
“我说话,你也敢插嘴?”
她终于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再没有半分从前的脆弱与退让。
她上前一步,稳稳将我护在身后,一身官服素净,气场却压得所有人不敢喘。
“她是我护着的人。
别说你一个内侍,就是殿下在此,也动不了她分毫。”
众人这才惊觉——
那个曾经隐忍、卑微、被当作替身的陆贞,早已脱胎换骨。
她不是靠恩宠,不是靠怜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让人不敢轻视的位置。
而她所有的锋芒、所有的强硬、所有的无坚不摧,
全是为我。
宴罢,人散。
她回头看我,瞬间卸下一身冷厉,轻轻握住我的手,眼底只剩温柔: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从今往后,我来护你。”
晚间
案几上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揉得软软的。
她本是来教我练字的。
一身素色常服,发丝垂在肩前,指尖捏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带着我写。
她从前最是端正体面,连呼吸都轻得有礼数,可此刻,气息就轻轻落在我耳后。
温热,又近。
我握着笔,她从身后轻轻环着我,掌心贴着我的手背,她的指尖微凉,一碰到,就像带着细电流。
她教运笔、顿笔、收锋,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
“这里要轻……
别慌,跟着我就好。”
可字写得好不好,早就没人在意了。
纸上的墨痕晕开一点,像此刻乱了的心跳。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裹着墨香,缠在一起。
她明明只是在教我练字,动作规矩、姿态得体,可偏偏,连空气都变得又软又烫。
她胸口轻轻贴着我的后背,呼吸一起一伏。
她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带着写,一笔、又一笔。
窗外有风,灯花轻轻一跳。
她忽然微微顿住,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耳廓。
我甚至能听见,她也乱了的呼吸。
她是最端庄自持的陆女官,
教我练字,也教得规规矩矩。
可偏偏,就是这样清清白白的贴近,
比任何亲昵都要旖旎动心。
她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所以再正经的事,也染上了藏不住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