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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陆贞传奇》之陆贞
我是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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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腊梅，青镜殿一名不起眼的宫女，掌着浣洗与洒扫的活计。一朝醒来，
原身的命数我早烂熟——
不过半年，便会被殿中挑唆的谗言蒙了心，嫉恨同殿的宫女陆贞，一时糊涂构陷了她，最后落得个被太妃赐令割肉陪葬的下场，连全尸都留不下。
我攥着手里刚浆洗好的锦帕，指尖泛白。如今是永安三年，秋意刚漫进皇宫，青镜殿的梧桐叶还绿着，一切都还来得及。原身的悲剧，根在“糊涂”二字，更根在“依附”——总盯着旁人的荣光，忘了自己的路。我要活，便得先断了这两条祸根。
晨起当差时，我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青镜殿的主子是太妃，性情温和却不涉权事，殿中事务多由掌事姑姑打理。我先去了柴房，将今日需浣洗的衣物分类整理，又提前把洒扫用的扫帚、抹布备得齐整，没像原身那样，总因动作拖沓耽误时辰，惹得掌事姑姑不耐。
不多时，同殿的宫女们陆续来了。陆贞也在，她生得清秀，手脚勤快，正帮着年纪小的宫女搬摞叠的锦被。原身便是此时凑上去，酸溜溜地说些“你倒是受宠”的话，一步步被人引着生了怨怼。我压下心头的警醒，端着刚沏好的茶，先给掌事姑姑行了礼，又转向陆贞，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陆姐姐，你刚搬了东西，擦擦汗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接过，轻声道了谢。往日里，原身从不会这般主动示好，总觉得陆贞“装模作样”。我看着她眼底的坦荡，心里松了些——先种下几分和善，总比日后针锋相对好。
白日当差，我依旧守着本分，不凑去陆贞身边献殷勤，也不躲得远远的冷眼旁观。殿中有人嚼舌根，说陆贞近日得太妃留意，怕是要出头，我只低头做着手里的活，不接话、不附和。原身就是太容易被旁人的话左右，别人说一句“她抢了你的机会”，便信了一辈子，却从没想过，机会从来不是争来的，是靠自己挣的。
过了几日，太妃让掌事姑姑选几名宫女整理旧物。原身定会挤破头去争，想借此攀附，最后却因不懂规矩出了错，反被太妃厌弃。我算着日子，主动向掌事姑姑请命：“姑姑，我想跟着去整理旧物，我认得不少太妃旧物的摆放，往日里原身姐姐整理时，我也帮着记过几笔，不会出错。”
掌事姑姑见我主动，又有几分细心，便应了。整理旧物时，我果然没出岔子，还帮着太妃找回了一支遗失的玉簪。太妃夸了我一句，我只躬身谢恩，不敢多言，更没像原身那样，借机在太妃面前说陆贞的不是。
真正的危机，在冬月。原身便是此时，被殿中一个心思歹毒的宫女挑唆，说陆贞偷偷拿了太妃的首饰，才得太妃看重。那宫女早有算计，会偷偷放些东西在陆贞的储物柜里，引原身去揭发。
我早料到这一步。那日当值，我故意在柴房“不小心”听到那宫女与旁人低语，说要“栽赃陆贞”。我没声张，只是悄悄记了下来，随后趁那宫女不在，将她藏在陆贞储物柜角落的首饰，悄悄换了个地方，又在掌事姑姑巡查时，“偶然”发现了那首饰，还主动禀报：“姑姑，这首饰不是陆姐姐的，我昨日见XX姐姐来过陆姐姐的储物柜附近，许是她放的。”
掌事姑姑本就对那宫女的心思有所察觉，一听这话，立刻去查。真相很快水落石出，那宫女被杖责后赶出了宫。陆贞得知是我帮了她，次日特意来谢我，我笑着摇头：“陆姐姐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殿中相处，本就该互相帮衬，哪有什么天生的对头。”
她看着我，眼底多了几分认可。我知道，这一步走对了——我没成为她的敌人，也没成为她的依附，只是成了她在青镜殿里，一个能说上话的同伴。
日子一天天过，我依旧守着青镜殿的宫女本分，却多了几分心思。我跟着掌事姑姑学记账，学打理殿中物资，慢慢成了掌事姑姑的得力助手。原身的眼界，从来只盯着“得宠”，却忘了掌事之权，也是一条生路。
永安四年春，太妃身边的掌事姑姑调去了别处，太妃选我接替了她的位置。我成了青镜殿的掌事宫女，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洒扫浣洗，却依旧每日警醒——权力是柄双刃剑，若心术不正，便会重蹈原身覆辙。
那日，陆贞因办事得力，被太妃调到了长乐宫。临走前，她来与我道别，递上一方绣品：“腊梅，多谢你这半年的照拂。日后你我虽不在一处，但若有难处，还可传信相告。”
我接过绣品，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心里一片平静。我知道，我躲过了那个悲惨的结局，不是靠侥幸，是靠清醒——不被嫉妒蒙心，不被他人左右，不依附旁人的荣光，只走自己的路。
她起得早，我比她更早，把她要洗的衣物、要用的热水都备好。
旁人嚼舌根说她出身低、说她抢风头，我转头就走，半句不接。
谁要是敢在我面前说陆贞一句不好，我当场就冷脸怼回去：
“陆姐姐做事勤快，人又规矩，轮不到你在背后编排。”
我不抢她风头，不攀她高枝，只做她最不起眼、最忠心的小跟班。
她被人刁难，我悄悄帮她圆场；
她被人挤兑活计，我主动上前搭把手；
她被掌事姑姑误会，我第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我不求赏赐，不求出头，只求让她明白：
腊梅不是敌人，是自己人。
等到原身该被挑唆、该去构陷她的那一天，我压根没给旁人机会。
有人想拉着我一起害陆贞，我表面应着，转头就把话原封不动告诉了陆贞。
“姐姐，有人要算计你，东西我已经帮你藏好了，你千万小心。”
那一次，她躲过一劫，我也躲过死劫。
从那以后，陆贞待我真不一样了。
有好事会想着我，有难处会带着我，有机会会拉着我。
她往上走一步，我就跟着稳一步。
她被太妃看重，我在青镜殿也没人敢随便欺负。
她后来一步步出头，我这条小命，就稳稳攥在手里了。
宫里的路那么难走，我没野心、没算计、没后台。
我就认一个死理：
抱紧陆贞，万事不愁。
她是女主，是天命所归。
我不跟她斗，不嫉妒她，不害她。
我只做她身边最安分、最听话、最忠心的腊梅。
她平安，我就能平安。
她活着，我就能活着。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