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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想他 以前怎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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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没多久,江无逾从客房过来,接走江拂雪。
江拂雪下巴枕在江无逾肩膀上,朝谢沉钰挥手,“哥哥,再见。你要记得想我。”
谢沉钰高冷道:“好。”
他目送江拂雪远去,在原地站了会儿,回到屋子里。
*
晚上,毫无征兆的,谢沉钰失眠了。
他从被褥里爬出来,想江拂雪。
都过去七个时辰了,江拂雪的伤怎么还没好。
他怎么还不来找他。
他是不是在骗他。
谢沉钰越想越把自己往深渊里推,他及时止住思绪,躺回床上数星星。
数到第999颗,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数到第1096颗,谢沉钰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谢沉钰和往常一样,上午跟慕将军练武功,下午跟朴云生学毒,晚上看书学习,亥时准时入睡。
这样的安排,谢沉钰原先没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却觉得枯燥又无聊。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厌学期到了。
陷入厌学期的第七天,谢沉钰决定去尚书府见江拂雪。
他踏出宫门,乘坐马车,来到目的地。
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之中,尚书府占地面积不算大,也不算小,府邸前有两个石狮子守护着家中安宁。
守在门前的两个侍卫不认识谢沉钰,但在看到谢沉钰的龙纹玉佩后,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二人纷纷拱手行礼,“太子殿下。”
“嗯。”谢沉钰板着脸,冷淡道,“我有事要和江尚书相商,你们去和他通报一下。”
侍卫江玄、江徊:“是。”
二人进入府中,去禀告江无逾。
彼时的江无逾正在逗江拂雪玩。
江无逾手心摊开,展示道:“左边有六颗糖,右边有八颗糖,对不对。”
江拂雪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糖,“对。”
江无逾把两只手合起来,晃动一阵,双手握成拳,问道:“现在左手和右手里分别有几颗糖。”
江拂雪:?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迷茫道:“不知道。”
江无逾:“你猜一下。”
江拂雪听话地猜道:“左手里有三颗糖,右手里有十一颗糖。”
江无逾摊开手,左手四颗糖右手十颗糖,很明显,江拂雪猜错了。
江拂雪失落半息,蔫了吧唧的从身旁的盒子里掏出最后的十四颗糖,塞给江无逾。
江无逾拿起一颗芒果牛乳糖,剥开糖纸,把糖丢进嘴里,边嚼边道:“哎呀,这甜酥坊新出的糖就是好吃。”
江拂雪伤心欲绝地蹲到地上画圈圈。
江无逾笑容满面地把他抱起来:“不开心了?悲伤了?难过了?”
江拂雪:“……没有。”
江无逾:“那你怎么在地上画圈圈诅咒我。”
江拂雪:“我在为我的糖默哀,没有咒你。”
江无逾假装怀疑,“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小时候的江拂雪是真的很容易信任别人,懵懵道:“怎么证明?”
江无逾含笑道:“猜猜我盒子里面有多少颗糖。”
江拂雪思索不过三秒,肯定道:“九十九颗糖。”
江无逾:“回答正确~”
江无逾把装满了糖的盒子塞到江拂雪怀里,“作为奖励,这些糖都是你的了。”
江拂雪杏眼刹那间由暗转明,他亲了一口江无逾的脸颊,甜甜道:“爹爹你最好了。”
江无逾拼命压制快要和太阳肩并肩的嘴角,“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父子俩的愉快相处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便被前来的两个侍卫打断。
“大人,太子殿下求见。”
江无逾脸上笑意落下,“有说是来干什么的吗?”
江玄:“没有。”
江无逾还未多说什么,在他怀里的江拂雪兴奋道:“爹爹,我要去见哥哥。”
江无逾看着江拂雪那比最耀眼的星光还亮的眼眸,觉得他但凡敢说一个不字,江拂雪下一秒就能委屈巴巴地揪住他的衣服,什么也不说,但就是让人心疼。
江无逾咬牙道:“行。”
他把糖放回小圆桌上,抱紧江拂雪,迈开长腿朝门的方向而去。
*
黑色大门前,谢沉钰等的时间有些长,背过身去,数马车上的纹路有多少条。
不知数了多久,稚嫩清澈的嗓音闯入耳朵里。
“哥哥。”
谢沉钰蓦然回首,想了几天几夜的熟悉面庞映入眼底,久难忘却。
江无逾把江拂雪放下来,江拂雪迈着短腿朝谢沉钰跑去。
二人的距离被拉进,在某一个瞬间,江拂雪扑进谢沉钰怀里。
谢沉钰稳稳接住他。
江拂雪仰着头,亮晶晶地望着谢沉钰,“哥哥,我好想你。”
谢沉钰诚实了一回,“我也很想你。”
江拂雪牵住谢沉钰的手往前走,热情道:“哥哥,我带你去我屋子里玩,我屋子里有很多好玩的,抖空竹,七巧板,有十个我那么大的抱枕……”
叽叽喳喳的声音萦绕在谢沉钰耳畔,他却丝毫不觉得烦。
在江拂雪说到会飞的木鸟时,谢沉钰道:“我那里有一个能在水里游的,改天拿过来和你一起玩。”
江拂雪道:“好呀。”
不知不觉间走到暮春苑,江拂雪刚要带谢沉钰进入寝卧,被忽视的江无逾幽幽道:“拂雪啊,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拂雪仔细想了想,松开谢沉钰的手,跑到不远处的桌子前,拿起糖,跑回去,朝谢沉钰眼前一递,“哥哥,这个是甜酥坊新出的糖,很好吃的,你尝尝。”
谢沉钰嗯了一声,拿起一颗糖,剥掉糖纸,将完整的奶黄色牛乳糖吃进嘴里。
江拂雪期待道:“好吃吗?”
谢沉钰觉得勉勉强强能打个七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两个字:“好吃。”
江拂雪脸上满是被肯定的喜悦,单手抱糖盒,握着谢沉钰的手进入温暖如春的寝卧,“哥哥。”
再一次惨遭忽视的江无逾:“……”
好气。
他深呼吸几次,随着二人入屋。
江拂雪把糖盒放到圆桌上,把所有玩具从一个大盒子里倒出来,“哥哥,你想玩哪个。”
谢沉钰瞥了眼那些玩具,拾起两个不倒翁。不倒翁制作精良,其中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袍,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乌发用绣着绿萼梅的发带束成高马尾,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江拂雪的缩小版。另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和江拂雪一样是高马尾,眉眼间却透露出三分冷淡七分纵容。
谢沉钰把江拂雪不倒翁放回地面,举着另一个不倒翁道:“你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吗?”
江拂雪毫不犹豫道:“可以的。”
“哥哥,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谢沉钰道:“有这个,就够了。”
想起江拂雪的伤,谢沉钰关心道:“你的伤好了没有。”
“还没有。”怕谢沉钰担心,江拂雪撒谎道,“但是大夫说再过几天就会好了。”
江无逾揭穿他的谎言,“我怎么记得是二十几天。”
江拂雪身形一僵,磕巴道:“你、你记错了。”
江无逾就笑笑,不说话。
谢沉钰智商奇高,再加上都这么明显了,哪能判断不出江拂雪是否在撒谎。
他放下手中不倒翁,“我给你带了补身体的药材,等会儿让侍卫给你送进来,你记得每天食用。”
江拂雪皱着脸道:“我不想喝药,苦。”
谢沉钰道:“制成药膳,就不苦了。比如人参鸡汤,枸杞红枣炖燕窝,海参银耳羹。”
鉴于之前被骗的经验,江拂雪长了个心眼,“我不信。”
谢沉钰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会信。”
江拂雪回道:“哥哥你向我保证。”
谢沉钰道:“我保证,上面这些药膳一点也不苦。”
江拂雪这下信了,和谢沉钰要多愉快有多愉快地玩起了玩具。
江无逾在一旁被忽视的彻底,一怒之下,说了声“我走了,晚饭再来喊你们”,转身离开。
江拂雪抽空道:“爹爹再见。”
江无逾心情瞬间变好,脚步都透着愉悦地越过门槛。
江拂雪和谢沉钰玩了大概半个时辰,终止玩耍,活力满满道:“哥哥,四月的时候,我们去江南玩吧。我看书上说江南很漂亮。”
谢沉钰残酷道:“我四月要上学,你也要上学。”
完全忘了这一回事的江拂雪改变时间:“那我们放夏假的时候去。”
谢沉钰道:“那个时候雨多,出行不方便,而且又闷又热。”
江拂雪蔫了,趴到桌上,恹恹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
谢沉钰不答反问,“这么想去?”
江拂雪:“想。”
谢沉钰思索片刻,道:“五月放假的时候,我带你去。”
江拂雪困惑,“五月不用上学了吗?”
谢沉钰道:“用,但有个方法能在一天内到江南。”
江拂雪好奇就问,“什么方法。”
谢沉钰压下他翘起来的呆毛,说:“用玄门的千里瞬移符。”
江拂雪:?
江拂雪懵逼歪头。
心脏像是中了一击,谢沉钰手痒痒地揉了揉他的头,“你只要知道能去就可以,其他的不用太在意。”
江拂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