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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找上门去   谷存礼 ...

  •   谷存礼随身携带小镜子,不为别的,就为了欣赏他那张帅脸。
      他摸出镜子,目标明确地望向自己的眼睛,和之前一样,是浅灰色的,不存在变色的情况。
      他收起镜子,笑着问江拂雪:“小拂雪,你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江拂雪看着对面青年深蓝色的眼眸,否定道:“没有看错。”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让谷存礼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他的眼睛一直都是灰色的啊。”一直观望着二人的许麟突然出声,打消了他的怀疑,“弟弟你刚才眼花了吧。”
      江拂雪抿了抿唇,嘴角牵起一抹笑,“可能。”他紧接着道:“半盏茶是不是过了。”
      “早过了。”许麟道。

      在场的都是愿赌服输的人,再加上游戏潜规则规定,游戏不进行到最后,桌上的钱不能带离,其他人爽快的从各自钱袋子里掏出和原本所掏筹码相同的钱财数目,推向江拂雪。

      待所有人的筹码交到江拂雪面前,许麟伸展了下手脚,道:“来来来,咱们继续。”
      酒瓶再次被转动,这次指向了谷存礼。
      谷存礼不用许麟说,直接抽了张大冒险卡。
      翻面,两行字显露眼前。
      “找一个人躺在地面,然后撑在他上面做五十个俯卧撑,限时一刻钟。”

      “……”
      谷存礼用折扇遮住嘴角,侧眸看向江拂雪,“小拂雪,帮个忙?”
      江拂雪没觉得这个大冒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点头同意:“好。”
      他蹲下身,刚要躺到地面,谷存礼握住他手臂,在他疑惑的目光中,道:“我给你找块布。”
      江拂雪没那么讲究,或者说他没什么洁癖,拒绝道:“不用。”

      谷存礼道:“乖,不铺布会弄脏你的衣服。”
      话语亲切,语气却是坚决。

      江拂雪莫名觉得谷存礼的话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他摇了摇头,甩去纷杂思绪,等谷存礼买好布铺到地面,平躺上去。

      谷存礼将江拂雪平放在肚子前的手放到他身体两侧,双手撑在江拂雪肩膀两侧,维持住俯卧姿势。熟悉的果香混合着杏花香扑向面庞,他手肘弯曲,俯下身,身躯无限贴近江拂雪,近得近得江拂雪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是心跳。

      将这个姿势保持了两秒半,谷存礼直起身,做第二个俯卧撑,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三十六个,第三十七个……第四十五个。
      做到第四十六个时,谷存礼的呼吸相较开始前重了不少,也灼热了不少,被浓郁的梨花香包裹的江拂雪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呼吸也无意识放轻了。
      谷存礼做完第五十个俯卧撑,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把头埋进江拂雪颈间,呼着热气道:“小拂雪,让我靠会儿。”

      江拂雪不适应地偏过头,凑巧跟谢沉钰的视线撞上,他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又把头转了回去。

      谷存礼嗅着江拂雪颈间肌肤散发出来的清凉果香,浅灰色的眼眸闪过一抹深蓝色的光芒,他却毫无所觉。
      休息够了,谷存礼直起身,并把江拂雪从地面拉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接着玩猜语游戏。
      第二局游戏结束,赢钱最多的人是江拂雪,他将沉甸甸的幸福收进钱袋子里,替代旧裁判,成为新裁判。
      第三局游戏结束,赢钱最多的人是薛札。

      许麟难以置信地张大嘴,“你竟然转运了。”
      薛札挑眉,“有必要这么震惊?”
      许麟狠狠点头,“你转运的可能性和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可能性一样大。”

      薛札:“……”
      拳头又硬了。

      薛札给出了今日以来的第四拳,把所有钱收进钱袋子里,扯住许麟的手腕,“走。”
      许麟捂着脑门问:“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薛札道,“当然是回家。”
      许麟不情不愿道:“我还没玩够。”
      薛札道:“再玩你娘就过来找你了。”

      许麟打了个激灵,反握住他手腕,“走走走,赶紧走,绝对不能让我娘知道我来这儿玩。”
      这桌的都是年轻人,听到娘这个字,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赶紧回家。
      不然被家里人知道了,有他们好果子吃的。

      江拂雪目送他们脚步匆匆地离去,道:“谷存礼,你还玩么。”
      谷存礼晃了下神,嘴角上扬,“不玩了,走吧。”
      说罢,他握住江拂雪的手,向楼梯口走去。

      走了没几步,江拂雪向帮助自己完成任务的妖孽美男所在的方向投去目光,发现那位妖孽美男已经不在了,收回视线。

      走出千金楼,天色已晚。
      谷存礼和江拂雪在某家小饭馆用过晚饭,坐上马车,谷存礼将江拂雪买的零嘴放到桌上,提议道:“小拂雪,天色这么晚了,你今天不如去我那儿休息?”
      江拂雪内心犹豫片刻,点头。

      马车抵达诚约府,谷存礼领着江拂雪来到住所区,问他:“小拂雪,你想住哪个房间。”
      江拂雪去每个房间都看了会儿,选定最中间那个房间。
      谷存礼难以察觉地顿了下,朝他眨眼:“小拂雪是想和我一起睡吗?”
      “?”江拂雪道:“没有。”

      谷存礼道:“可是小拂雪你选了我的房间呢。”
      江拂雪:“……那我换个房间。”
      “哪有让客人委屈自己的道理。”谷存礼握住江拂雪的手,进入屋内,“小拂雪你既然选了这屋,就安心在这间房里住下。”
      江拂雪道:“那你住哪?”

      谷存礼道:“当然是和你住一起。”
      江拂雪下意识道:“不行。”

      谷存礼状作委屈:“小拂雪你都能和太子殿下同枕而眠,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江拂雪忙道:“我没有对你不满,只是,只是我觉得两个男人睡在一起不太好。”
      谷存礼挑起半边眉:“太子殿下不是男人?”
      江拂雪道:“他是男人,但他在我心里还有另外一层更重要的身份。”
      谷存礼饶有兴致道:“什么身份。”

      江拂雪道:“亲人。”似是觉得说一遍不够重视,江拂雪再次开口:“我把他当亲人看待。”
      “亲人啊。”谷存礼拉长语调重复了一遍,含着淡淡的笑道,“小拂雪你也把我当亲人看待,不就好了?”
      江拂雪:理是这么个理,但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不等他回过味来,谷存礼搂着他肩膀,将他带到屋里,“走,我带你看个好玩的。”

      江拂雪捕捉到关键字,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跟着谷存礼去看好玩的。
      玩到寅时,江拂雪打了个哈欠,靠到谷存礼肩膀。
      谷存礼:“困了?”
      江拂雪含混地“嗯”了一声。

      谷存礼收了可拆卸宇宙飞船模型,一手托住江拂雪后背,一手穿过江拂雪腿窝,把江拂雪抱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的原因,江拂雪明明吃的很多,但身上没长多少肉,抱在怀里轻飘飘的。

      谷存礼抱着江拂雪走到两米大床前,坐下,二人在拆卸模型前就已经换上了亵衣,因此,谷存礼给江拂雪脱了靸鞋,就把他放到铺着软硬适中床垫的床上。

      江拂雪习惯了睡里侧,骨碌碌转了两圈,转到床里侧。
      谷存礼拿了床薄被,注意到江拂雪的举动,笑了下,踹鞋上床,铺展开被褥。
      被薄被盖到脸的江拂雪往下扒拉了下被子,露出整张脸。
      谷存礼将被子往下拽了拽,躺到江拂雪旁边。

      身侧蓦地一沉,江拂雪扭过头,和含着笑意的眼眸对上,须臾,他捧住谷存礼的脸,“谷存礼。”

      谷存礼:“嗯?”
      江拂雪认真的不得了:“在千金楼的时候,我真的看到你眼睛变色了。”
      谷存礼不觉得江拂雪会骗他,可他又的确没看到自己眼睛变色,摸了摸怀里努力板着脸做出严肃认真表情的人的头,道:“变成什么色了。”
      江拂雪道:“深蓝色。”

      谷存礼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暗色,他敛眸遮住眸里情绪,接着问道:“眼睛除了颜色变化外,还有其他变化吗?”
      江拂雪仔细回想了下,道:“有。”
      “什么变化。”
      “变成宝石眼了。”

      谷存礼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听这描述,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有可能……返祖了。

      谷家祖先是一个鲛人,还是少见的蓝宝石眼鲛人,某天他遇到了一个仙界的修士,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通过族里的考验和她成婚,生子,壮大家族。
      但随着后代和人类的结合,后辈的鲛人血脉逐渐变得稀薄,到了谷存礼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已经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
      谁能想到在他这儿返祖了。
      真是好荣幸啊……个屁!

      谷存礼扶住额头,深深地叹息一声。

      江拂雪道:“谷存礼,你不舒服么。”
      谷存礼“嗯”了声,把脸埋进他颈窝,“小拂雪,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江拂雪以为谷存礼是在担心自己被人抓起来研究,承诺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这件事的。”

      谷存礼道:“小拂雪,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我是在想……你为什么能看到我的眼睛变化。
      这话谷存礼没有说出口,在找到明确的答案前,他也不想说出口。

      江拂雪看出他不想接着说下去,没有刨根到底地追问,搂住谷存礼的后背,道:“谷存礼,晚安。”
      谷存礼:“晚安。”

      —

      翌日,天气十分糟糕。
      阴沉沉的不说,还非常闷热。

      临过卯时,天空下起瓢盆大雨。
      朱红色宫墙中,一张半湿的纸条传到谢沉钰手里,他拆开纸条,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眉眼间的寒意更上一层楼。
      君无尘见他这表情变化,不用猜也知道这上面内容跟谁有关了。他啧啧出声:“人在的时候不珍惜,人走了之后才想念,谢沉钰,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不。”
      谢沉钰道:“暗影阁那边准备的如何。”

      谈到正事,君无尘正经神色:“一切都准备就绪。十一月初七那天,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出来击杀阻止你登上皇位的人。”
      谢沉钰没什么波动地“嗯”了声,转头问杨将军,“那五万人训练的如何。”
      杨进军恭敬道:“十分之九的人已经能达到您的要求。”
      谢沉钰转动了一圈黑玉扳指,道:“剩下的十分之一加大训练强度,半年后若是还达不到要求,让他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杨将军道:“是。”

      谢沉钰又问了其他人一些情况,全部问完,让除了君无尘以外的人离开。
      君无尘感动道:“我就知道,你虽然经常让我滚,但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好兄弟的。”
      “你想多了。”谢沉钰道。
      君无尘也不伤心,记性贼好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谢沉钰睨他一眼,稳定嘴毒:“叫犯贱。”

      君无尘道:“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贱,那么请问亲爱的太子殿下,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呢。”
      谢沉钰道:“没感受。”
      君无尘信他就有鬼了,瞥了眼被谢沉钰扔进火盆里化成灰烬的纸,道:“我问你个事。”
      谢沉钰道:“说。”

      君无尘道:“你登上皇位后,打算拿江拂雪怎么办。”
      谢沉钰道:“给他封官。”
      君无尘道:“封什么官。”
      谢沉钰道:“看他想要什么官职。”

      君无尘一脸看昏君的表情,“他要什么你就给?”
      “别老是说些梦话。”谢沉钰道,“合适的我才会给他。”
      君无尘提起的心放下,转而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对江拂雪好这么多年。”
      谢沉钰没有回应。

      君无尘劲腰靠在窗台,明明还是笑着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打量:“谢沉钰,这可不符合你的性子。”
      “你该不会真对江拂雪动情了吧。”

      静默须臾,谢沉钰否认道:“没对他动情。”顿了顿,他道,“只是觉得他待在身边的感觉不错。”
      君无尘道:“你犹豫了。”
      谢沉钰道:“你很闲?”
      君无尘要笑不笑道:“牛闲下来我都不可能闲下来。”

      谢沉钰道:“那就去忙该忙的事。”
      赶人的意思太明显,君无尘想当没听到都不行,道:“行,我不在这打扰您为情所困了。”
      他转了个身,祝愿道:“希望你能早日从情感漩涡里走出来。”
      说罢,他走出房间。

      谢沉钰走到和寝卧连着的书房里,自某个暗格取出一个盒子,开锁,打开盒子,拿出里头的《江拂雪观察日记十》,提笔在上面写了近一张纸的内容。
      落下最后一个字,谢沉钰收起日记本,侧眸,透过微敞的窗,看向栽在外头的杏花树。

      七年前,江拂雪缠着他种的。
      谢沉钰闭了下眼,将承载着回忆的日记本放回暗不见光的暗格。
      人总是要向前走的,沉溺于过去,没什么意义。
      ……但能让人从中尝到一点点甜。

      谢沉钰起身,抽了把伞,离开东宫。
      近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抵达诚约府。
      谢沉钰撑着油纸伞,踏入府中。

      *

      府里的两个人还没有醒来。
      江拂雪埋在谷存礼怀里,脸颊被暖意蒸得红扑扑的,宛如刚出锅的红糕,让人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
      谷存礼搂着江拂雪细腰,呼呼大睡,半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倏然间,一道敲门声响起,没得到回应,又敲了几下。

      江拂雪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眼,光脚踩在地毯上,耷拉着脑袋向着门前进。终于抵达门口,他拉开门,困倦道:“你找谷存礼有什么事吗?”
      “我不找他。”来人道。
      这道声音太过熟悉,江拂雪抬起头,眯缝着眼看向来人。

      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后,瞌睡醒了大半,愕然道:“谢沉钰,你怎么来了。”
      谢沉钰危险道:“我不能来?”
      江拂雪晃头:“能来,可你这段时间不是很忙么。”
      “昨天忙完了。”谢沉钰说着,进入屋内,顺手关上门,随后揽住江拂雪的腰,感受到那截腰上的软肉和之前相比少了些,细不可微地皱了下眉,“这些天没好好吃饭?”

      江拂雪摇头。
      谢沉钰不觉得江拂雪是在骗他是一方面,心疼江拂雪是另一方面,他不容拒绝道:“回去后给你补补。”
      江拂雪点了点头,闻着谢沉钰身上的花香,又迷糊了,啪叽倒进他肩窝,黏黏糊糊道:“谢沉钰,我好困。”

      谢沉钰道:“昨天什么时候睡的。”
      江拂雪道:“寅时。”
      “……”谢沉钰道:“接着睡吧。”
      江拂雪极轻地“嗯”了声,睡了过去。

      绵长的呼吸喷洒在肩窝,谢沉钰没用什么力,抱起江拂雪,向隔壁的寝卧走去。

      谷存礼一觉醒来,发现原本好端端躺在他身侧的江拂雪竟然消失不见了!如果只是这样他不至于情绪起伏这么大,但问题是,衣架上的衣服江拂雪也没拿走!

      谷存礼匆匆忙忙地套上衣服往盥洗室跑,没在里头找到江拂雪的身影,又去衣物间找,见里头也没有江拂雪,干脆以手比喇叭,用他的大嗓门喊道:“小拂雪,你在哪!听到的话吱一声!”

      在隔壁睡得正香的江拂雪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谢沉钰帮他露出鼻子,起身来到谷存礼所在的屋里。
      谷存礼看到他,直接“卧槽”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谢沉钰道:“来找江拂雪。”
      不等谷存礼开口说话,谢沉钰问道:“你昨天带他玩到了寅时?”

      语气分明淡淡的,却让谷存礼感觉自己脑门被瞄准了。
      一个字,危!
      他哈哈两声:“弟弟还那么小,我怎么可能带他玩到那么晚。”

      谢沉钰道:“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谎?”
      “不是。”谷存礼迅速否定,“我的意思是,弟弟昨天困得眼花记错时辰了也说不定。”
      谢沉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但谷存礼觉得他大概率是不信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厚着脸皮道:“太子殿下,你把小拂雪放哪个房间了。”
      谢沉钰道:“你刚才没看见我从哪儿出来的?”
      谷存礼道:“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没瞧见。”

      谢沉钰还是有尊老意识的,虽然不多,给谷存礼指了个方向,朝门口而去。

      谷存礼刹住脚步:“你去哪?”
      谢沉钰道:“厨房。”
      谷存礼道:“去厨房干什么。”
      谢沉钰看傻子似的看向他,“做饭。”

      谷存礼:“哦,做饭啊……做饭?!”
      他声音猛地拔高,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还会做饭?”

      谢沉钰反问他:“我看着不像会做饭的人?”
      谷存礼心到,何止不像,简直和做饭两个字沾不上边。
      转而想到会做饭≠做得好,谷存礼心境稍平,询问:“太子殿下,你厨艺咋样。”

      谢沉钰状作思索,一秒过后,答道:“江拂雪说很好。”
      谷存礼:“……”
      我合理怀疑你在炫耀!

      谷存礼内心小人咬手帕,江拂雪之前也评价过他的厨艺,但那评价说实话,还不如不评价呢。
      谷存礼心酸地抹了把脸,向谢沉钰指明方向,“太子殿下,你直走两里,再往东走差不多一里就是厨房。”
      谢沉钰回了声“知道”,离开寝卧,徒留下满脸懵逼的谷存礼。
      ber,你咋知道的。
      你来的时候顺便逛了下我家啊。

      谷存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去盥洗室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渐变蓝色长袍,放轻脚步进入江拂雪所在的屋里。
      江拂雪这世大抵是没熬过这么晚的夜,躺在被窝里沉沉睡着,即使谷存礼捏他脸颊软肉,也没醒来的迹象。
      谷存礼够了把椅子放到床边,豪放地往上一坐,手肘撑着被褥边缘,垂眸俯视着江拂雪的睡颜。
      平心而论,江拂雪长相一等一的好,既能让看见他的人眼前一亮,又让人觉得十分耐看。

      谷存礼看了片刻,没事干的那只手伸向江拂雪的脸,触摸到他半边脸颊,横过来,遮住他下半张脸。
      温热呼吸喷洒在手心,伴随着嘴唇的温软。谷存礼顿了下,手指上移,遮住江拂雪上半张脸。看了会儿,得出一个结论,江拂雪无论是从上半张脸看,还是从下半张脸看,都是温和无害的长相。
      那知道了这个结论,有什么意义呢。
      答案是,毫无意义。

      谷存礼干了件没任何意义的事,按理说反应应该很平淡,但事实是,他心脏怦怦狂跳。

      大抵是需要吹点凉风冷静一下不打招呼就犯病的大脑。
      谷存礼这么想着,站起身,摇着扇子降临窗边,任由潮湿的风扑向他。
      该说不说,雨天的风就是凉快。

      谷存礼吹了会儿冷风,回到椅子上,接着注视江拂雪。也没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他何时能醒来。

      大半个时辰过去,江拂雪于睡梦中悠悠转醒,赫然间撞上一张放大的脸,脑子还没转过来,巴掌已经挥了过去。
      谷存礼事先有所预料,伸手握住江拂雪的手,笑吟吟道:“小拂雪起床气这么大啊。”
      逐渐回过神的江拂雪:“……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谷存礼眨眼:“欣赏你的盛世美颜。”
      江拂雪:“。”

      江拂雪扬起手,给了谷存礼脸一巴掌。
      力度不重,连“啪”的一声脆响都没有出现。
      谷存礼蹭蹭江拂雪手腕,作出感动状,“我就知道小拂雪你舍不得打疼我。”
      其实只是怕手疼的江拂雪实话实说:“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手疼。”

      谷存礼选择性耳聋:“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我决定,送你一个礼物。”
      江拂雪好奇心被勾出来:“什么礼物。”
      谷存礼神秘兮兮地开口:“你先闭上眼,数十秒再睁开。”
      江拂雪合住眼睛,在心里数数。
      谷存礼提醒道:“要数出来,礼物才会出现。”

      江拂雪重数:“十,九,八,七,六,五,四。”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字被念出来,江拂雪睁开眼,一颗透明水晶橘子出现在眼前,橘子头顶还有用天品木灵晶做的两片绿叶。
      江拂雪愣愣地眨了眨眼。

      谷存礼和他咬耳朵:“喜欢么。”
      江拂雪道:“喜欢。只是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长达三秒未听到下文,谷存礼笑眯眯道:“总觉得什么?”
      江拂雪蜷了下手指,道:“这个东西我曾经见过。”
      谷存礼道:“在哪里见过。”

      江拂雪道:“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谷存礼仍是笑着的,但笑容里掺杂了些别的东西,“这次记住就好。”

      江拂雪低弱地“嗯”了声,接过透明水晶橘子。就在他要缩回手臂的时候,谷存礼自背后拿出一盒可以吃的透明水晶橘。
      不开玩笑,江拂雪眼睛瞬间闪过一抹亮光,整张脸都写满了“想吃”两个字。
      谷存礼拿起一个水晶橘喂到他嘴边,江拂雪没有任何迟疑地张开嘴吞掉一口大小的水晶橘,专心咀嚼。

      水晶橘冰冰凉凉的,嚼着嚼着还能尝到橘子果肉的清甜。

      江拂雪没把控住自己,一口气吃了十二个,吃完,意犹未尽地望向谷存礼。
      谷存礼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想吃?”
      江拂雪在吃上面妥协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什么面子里子都被他抛之脑后,整个大脑里只有美食二字:“想。”
      谷存礼大方到没边地掏出来十盒水晶橘。

      江拂雪眼眸闪烁着细碎星光,他抱住第二盒水晶橘,一口一个地吃了起来。不多时,三盒水晶橘被他干进肚子里。
      顾忌着他等会儿要吃饭,谷存礼制止了他伸向第五盒水晶橘的手,“再吃等会儿肚子就没空间装饭了。”
      江拂雪道:“我的肚子空间大,就算吃完这十盒,等会儿也能吃很多饭。”
      谷存礼不太信他这话,动了动嘴皮子刚要扯些劝阻的话,一道推门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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