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因为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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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邱松宁煞介其事的样子，林安倒是好奇起来，
“怎么，难道他打算在自己家里安装炸药不成？”
“炸药?得了，那家伙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
顺势接过玩笑话后邱松林才想起来解释，
“林总，你得信我。要不你现在就走，季叔叔那边我替你说。”
看邱松宁严肃的表情林安也没继续打趣他，正色问：
“我不是不信你，是我不能就这么一无所知地离开，季长云到底要干什么，你告诉我。”
邱松宁哪敢告诉他，为了挑衅自己那爹，季长云打算把蓝阮带到家宴上来，而你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那条鱼啊。
看着眼前人变化丰富的表情，再加上之前在医院里季长云接到的那个电话，林安的心里也有了猜测，
“邱少爷，你就告诉我，是不是跟蓝阮有关系？”
对方诧异地偏头看过来，嘴还没来得及合上，下意识摇头却又停下。
看着反应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林安长叹了口气，
“如果是那样，那我就更走不了了。”
转过身，背对着晚风，林安双臂微张，将手肘放在栏杆上，望向室内摇晃的人影，
“这时候我要是走了，他到时候惹出来的烂摊子谁来收拾？”
“……而且还有合同在，把事捅大了，那家伙现在有钱付得起违约金？”
听着林安平静地说出这些，邱松宁心里倒是泛起一些复杂的情绪，
“林总，就我所知道的，凭你的能力为公司赚取的收益不比联姻低上太多……”
“季长云那小子跟我一起长大，我也清楚他有时候特别气人，你为什么不考虑跟他离婚呢？”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思考了一会，林安只是轻轻笑道：
“你这是在说他坏话？”
显然没想过林安会这么“活泼”地调侃自己，邱松宁扭过头在林安的笑意里确认着他的真实想法，
“什么……啊？哎呀，林总，你知道我的意思。”
林安也侧头看向他，抬手将食指放在唇前，
“我不告诉他，但我有个秘密你也帮我保守，如何？”
于那双在夜里发亮的眼眸对视，邱松宁微愣，片刻后才轻轻点头。
“我不离婚是因为，我喜欢他。”
林安扬起头，注视着宁静的夜空，任由这话飘进邱松宁的耳朵里，激起层层涟漪。
把心里话抖出来，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林安憋了太久，有机会能宣泄出口，不管对方是谁，他也稍微放下了心里的担子。
他需要一个人分担一下积蓄于心的，不能诉说的感情。
邱松宁僵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瞠目结舌地看着林安，
“你……认真的？”
没有再得到回答，林安只是默认了这个问题。
在邱松宁的印象和圈子内的传闻里，季长云对林安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好丈夫。
除非林安本人有奇怪的癖好，他想不出来其他能喜欢上季长云的理由。
“那什么……让我多八卦一下，为什么？”
沉默了一会，林安向邱松宁伸出一只手，摊开晃了晃，
“你有火吗？借我点一下。”
递过打火机，邱松宁看着林安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条细长的香烟，夹杂指间点燃，火星微闪动作却说不上熟练。
见他呛咳了两声，邱松宁忍不住问道：
“不会抽吗？”
擦掉眼角的泪花，看着手里从灰色那头飘起的烟雾，林安低声笑了笑，
“不会。烟是别人给的，只是说故事的时候手里总想拿点什么。”
和许多小说开头一样，林安和季长云的初遇也是因为高中转学。
季氏独子，优性alpha。人还没转过来名字就已经飞满了教室，在这所学校里人脉的交往就初见端倪。
那时林安没心思关注这些只是埋头扎在试卷堆里。
但传闻里的天之骄子就这么利落地坐到了私生子边上。
“后排靠窗，这么好的位置怎么没人坐？同桌，请多指教。”
林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把眼睛藏在刘海的阴影之下，
“嗯，你好。”
这冷淡的态度季长云倒是觉得稀奇。
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指着黑板上洋洋洒洒的三个字，
“季长云，你叫什么名字？认识一下。”
“眭安。”
对于季长云的热情眭安选择泼上一盆冷水，接下来的几天也一如既往。
但季长云对于眭安的态度和班里其他人的传言都毫不在乎，依旧每天准时准点“骚扰”他这个安静的同桌。
“你姓眭？很少见啊……哦，你是随母亲姓？”
“同桌~听说你成绩特别好？作业给我抄抄……”
“你别总是埋着头啊，对眼睛不好。都两个周了，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呢，你抬起来让我好好看看？”
……
每天有只蜜蜂在耳边不知疲倦晃悠，习惯了以后眭安倒是不觉得吵闹。
唯一要说缺点就是杨盛那帮人找自己麻烦更加频繁了。
从眭安转学过来以来，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受到过不少冷眼，而同班的杨盛最为过分。
起初只是背后议论或是言语上的嘲笑，后来逐渐加重演变为肢体上推搡。
眭安不是没有尝试过反击但得来的是小黑屋禁闭以及林旭华的警告：
记住你的身份不要给我弄出麻烦来，我可以选择你也可以选择其他人。
忍气吞声成了眭安最好的选择。
不过是短暂的两年半，毕业以后就会好起来，眭安这么安慰自己。
某天上午课程结束后，杨盛又拉着一帮人把眭安堵在角落里，按着他的肩，
“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小杂种这么会攀关系？”
“你跟季长云说了什么好话，也让我听听？”
眭安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直到杨盛那张刻薄的脸，从讥讽到愤怒。
见他扬起手，胳膊被死死按住，眭安下意识偏过头闭上眼睛。
但疼痛并没落下来，等他再睁开眼时阴影之上是季长云张扬肆意的笑容。
“你想听什么话，来找我，我跟你说。”
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大部分人的脸上写着不知所措，
“季……季长云？”
“是我。”
季长云轻笑着，攥着杨盛手腕的力道却渐渐加重。
被握得表情都快扭曲了，杨盛也没敢喊疼，只是略带谄媚地说：
“我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问问他的建议而言。”
季长云当然不是傻子，究竟是什么情况一看便知。
没搭理杨盛的话，反而示意他走开些，径直走到眭安面前，
“为什么不还手？”
愣了一会意识到对方确实在问自己，沉默后眭安还是说道：
“老师站他们那边。”
对突如其来的帮助，眭安还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没等他开口说话季长云的拳头就已经先一步砸到了杨盛的脸上。
除了季长云在场的人都僵在原地。没人想过他会直接就这么动手。
杨盛躺倒在地上，捂着肿烫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领口一紧后背再次重重地摔在墙面上，拳头再次落下来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迎面结实地挨了好几下，不一会就连抬手遮挡都力气都没有了。
嫌弃地甩掉手上沾到的鼻血，任由杨盛滑落在地上，季长云转身对着剩下那几张写满惊吓的脸，
“我动手打的人，现在你们看见了，去找老师告状吧。只要你们有那个胆子。”
谁还敢现在去碰这个祖宗的眉头，纷纷摇头摆手往边上缩。
也没理会剩下的人，季长云只是拉起眭安的受一路走到医务室。
刚好值班医生不在，从柜子里找到医用酒精和碘伏，季长云冲着不明所以的眭安招了招手，
“过来帮我包扎一下啊，愣着干什么？”
被点到眭安才反应过来，动作轻柔却熟练地给季长云处理伤口。
看着眭安的发旋，季长云半开玩笑地问：
“怎么愣愣的，我吓到你了？”
动作不停，也没看他，眭安只是诚实地回答道：
“是有点。我还没见过有人揍人这么狠。”
被他逗笑，季长云用空出的另一只手轻挑眭安翘起的发梢，
“那你怕我吗？”
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睛，眭安当即摇头，
“你帮了我，我为什么要怕你。”
“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为了帮你才出这个头？”
“那你是为了什么打架？”
季长云不说话了。
这次眭安却主动接起了话柄，
“我只是按事实说话，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很感激你……真的。”
见他这么一本正经给自己道谢，季长云倒是发现了自己这个冷淡的同桌意外的一面。
等眭安帮他包扎好，活动了一下手腕，再一把勾住眭安的脖子，季长云笑道：
“行，那我再教你一招。以后有谁欺负你，别管那么多，揍他，让他怕到不敢打小报告为止！”
踉跄一下才站直身子，眭安看向他咧嘴露出个微笑，轻声应下。
“你笑了？我去，同桌原来你也有这种表情？！”
“我怎么不能笑……你住手，别挠我的腰……”
从那时候开始眭安对季长云的话痨开始有了回应。
上至作业，下至小测试的答案，只要季长云伸出手，不用他开口眭安就主动递上去。
也是在那时眭安后知后觉，季长云故意不写作业，抄错答案或者考个倒一，通通是为了和他口中那个自私的父亲对着干。
季长云的梦想是当个街头涂鸦艺术家，他渴望自由不想被约束。
聊天时望着他的神情，眭安也逐渐被他的憧憬感染。
不想被林家束缚，想活出自己的人生。眭安偷偷买了画本和素描的教程书，在深夜一遍遍练习。
在高中这个人生抉择的路口，他不想去经管学院，如果可以他想追随着季长云的背影，做一个自由的画家。
翻看着练习的画作，从安静的睡颜到迎着阳光的微笑，眭安的脑海里逐渐只剩下一人，那时他意识到这也许就是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