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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来都来了 她的修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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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魄一怔,手中云剑散了散,又重新聚拢,她抬眸看向慕容医诊,认真地问道:“你确定?”
“确定。”慕容医诊说得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只有想要一战的渴望。
妘魄看了慕容医诊一会儿,确定她没有在说笑后,便点头:“好。”
妘魄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顿时,四周气压骤变。
无形的威压从妘魄身上弥漫开来,落叶无风自动,树枝间的鸟感受到了危险,四散而逃。
妘魄睁开眼,眼神变了,变得更加沉静。
妘魄认真地思考了一秒,她在想自己该怎么压制修为,才能让慕容医诊打得更尽兴?
压制太多会显得敷衍,压制太少又怕伤到她,这个度不太好把握。
没等妘魄想完,慕容医诊已经冲到了面前。
这一次,妘魄不再压制自己的修为,她感觉慕容医诊的动作慢了很多,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一切。
灵力的波动、吹过的微风、坠下的落叶…………
妘魄下意识地挥剑。
一股不似灵力的力量被挥出。
砰!
慕容医诊原本想硬抗过去,可这股力量很柔和,瞬间化解了她所有的攻击。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整片云撞了一下。
并不痛,但根本抵抗不住。
慕容医诊整个人被推了出去,她脚踩地,想控制自己停下。
脚在地面上划两道浅浅的痕迹,慕容医诊连着倒退数步,直到即将撞上树干时,她猛地后抬腿,将脚抵住树干,借力冲了出去。
风铃针在慕容医诊身侧盘旋飞舞,银针伴随着她的身影,一同朝妘魄冲去。
妘魄歪了歪头,她抬手,五指张开,手中的云剑无声散开,就像云雾一般。
白茫茫的雾气从妘魄掌心涌出,萦绕在她周身。
她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妘魄矮了慕容医诊一个头。
两人站在一起时有着明显的身高差,但两人打斗的时候并没有别扭,拳拳到肉。
妘魄侧头避开慕容医诊的一拳,同时屈肘撞向她的肋下,力道不重,但角度刁钻。
慕容医诊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反手又是一拳。
白云和银针就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妘魄出招的速度很快,快得慕容医诊几乎反应不过来。
每一拳、每一掌的力道都精准得可怕,刚好让她吃痛,刚好让她后退,又不真正伤到她分毫。
树枝上的觅酒看得津津有味,她鼓起腮帮子,拿出栗子剥了起来。
两人打得时间过长,慕容医诊感觉自己肺烧得厉害,四肢越来越沉重。
但她还是很疯狂,是那种快乐的疯狂。
妘魄也看出了慕容医诊的无力,但她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两人继续打着,直到慕容医诊觉得自己快要“碎”了。
终于,慕容医诊猛地后退两步,举起手制止了妘魄接下来的攻击。
“停!”
“不打了!”话落,慕容医诊膝盖软了一下,险些倒在地上,她后退几步,背抵上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妘魄及时收手。
相较于慕容医诊的疲惫,妘魄连呼吸都没有乱,只是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抬手用袖子随意擦了擦。
觅酒见两人结束,便从树上跑下来,它直直奔向妘魄。
妘魄见状,微微抬手。
觅酒奋力一跳,就跳到了妘魄手掌心里,它再顺着手臂跑到妘魄肩上,小声说:“阿妘,你好厉害!”
妘魄勾了勾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林间忽然爆出阵阵大笑,笑声肆意张扬。
“?!”
妘魄和觅酒都被吓了一跳,一人一鼠转头看过去,眼里满是困惑。
慕容医诊正仰天大笑着。
“你没事吧?”妘魄眉头紧皱,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两步,目光在慕容医诊身上来回扫视。
她好像没用多大力气吧,慕容医诊怎么笑起来了?这笑声听着有点瘆人啊。
“没事。”慕容医诊摇摇头。
“真没事?”妘魄不太相信,她狐疑地打量着慕容医诊,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被自己打傻了。
“真没事。”慕容医诊直起腰来,深吸了一口气,“打得可真痛快!”
妘魄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无奈。
突然,慕容医诊脸色一变,笑容消失殆尽。
“妘魄,医馆应付不过来了!我先走一步,抱歉!!!
妘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慕容医诊猛地甩出一张瞬移符,符纸在她掌心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将她的身形吞没。
白光散去后,慕容医诊消失在了原地。
空地上就只剩下了一人一鼠,妘魄还沉浸在方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笑声里,她挠了挠头,四处看了看,抬脚往外走。
觅酒吱吱道:“阿妘,我们是要回去吗?”
“不,来都来了,随便逛逛。”
这还是妘魄第一次来炼天林,她可得好好逛逛,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异样感。
妘魄回过头,发现被她控制的那片云还跟在她身后。
妘魄:“…………你不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云飞上天空,与其它云融合在一起。
妘魄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的修为都比前世高出不少了,雷劫怎么还没降下?
当修仙者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时,雷劫就会降下。
妘魄故意压制自身修为,使天道不能发现她,这样一来,雷劫也不会降下。
只是她刚刚与慕容医诊对打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真实修为。
应该有暴露吧。
或许是她修炼得还不够?
还是百年过去了,渡劫所需的修为要求提高了?
算了,还是去逛吧。
逛了半天,妘魄发现炼天林里也没多少危险,就是挺多奇珍异兽的。
有高得像桌子的的蘑菇、比树还长的蟒蛇、比狮子还大的蟾蜍,还有比花栗鼠还大的板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觅酒正在树上哼哧哼哧地摘板栗,妘魄就站在树下,拉起自己的宽袖子接。
“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三十五个…………”
觅酒享受自己摘板栗的时刻,最后,它抱着第三十六颗板栗从树上跳下。
啪!
妘魄只感觉头顶一重,紧接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脸。
她板着脸,腾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揪住觅酒的后脖颈,将它放在自己肩上。
觅酒抱着板栗傻傻地笑了笑,然后将板栗通通收起。
就在一人一鼠准备离开时,一道巨响从炼天林深处传来。
砰!
气浪翻涌,枯叶与沙土扑面而来,衣袂翻飞。
一人一鼠同时停住脚步,她们对视一眼,朝声音来源处奔去。
“我先去看看情况。”觅酒说了一句后,就跳上树枝,消失在树影之中。
妘魄步子不停,不过几秒,枝叶微动,觅酒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它跳到妘魄肩上,迅速说道:“前面就是炼狱林,应该是有人误闯进了结界。”
妘魄眉头一皱,脚下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越往炼狱林深处走,天色便越发昏暗。
植被茂密到已经完全看不清楚脚下的路,野草疯长,灌木丛生,藤蔓交错。
茂盛的草丛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风吹的,还是什么其它活物在其中穿行。
妘魄矮小的身形几乎要被这些草木淹没,但她步伐沉稳,始终没有停下。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丛,妘魄看见了一只比人还高的蜘蛛。
巨型蜘蛛通体漆黑,八条长腿上绒毛尖锐锋利,八只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
它正张牙舞爪地朝一道身影扑去。
那身影踉踉跄跄,躲得狼狈不堪,怀里还抱着一把长剑,他跑得跌跌撞撞。
妘魄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池闻林?!”
“池闻林?你兄长?”觅酒瞪圆了眼睛,小爪子不自觉地抓紧了妘魄的衣领,语气讶异。
妘魄没回答,目光落在池闻林身上。
池闻林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上的山?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云!”
话落,云飘了下来,在妘魄手中凝成了一把剑。
她顺势抓了一缕云拂面,随即握紧云剑,冲了出去。
剑光一闪,云剑直直劈向那只巨型蜘蛛。
蜘蛛发出刺耳的嘶鸣,八条长腿猛地往后一缩,却还是被凌厉的剑风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墨绿色的浆液溅了一地,散发着阵阵恶臭。
池闻林已经跑得精疲力竭,见有人从天而降救他,他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怀里的剑被扔到一边。
池闻林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道与记忆中某个身影极为相似的身影。
她身形纤瘦,出剑却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池闻林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喂,你没事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池闻林被吓得一个激灵,低头看去,一只花栗鼠正蹲坐在他胸口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居然在说人话。
池闻林瞳孔地震,张了张口,声音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只花栗鼠难道就是古籍里记载的妖?
“喂!跟你说话呢,难道你耳朵被打伤了?”觅酒伸出小爪子在池闻林眼前晃了晃,语气透露出几分疑惑和不耐烦。
池闻林呆呆地摇了摇头,摇完后,他的眼前阵阵发黑。
另一边,妘魄三两下便解决了那只巨型蜘蛛。
她手腕一转,云剑瞬间化作一道柔软的白绫,如游蛇般缠上了蜘蛛,将它牢牢绑了起来。
妘魄收势站稳,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池闻林,她走上前,垂眸看着那张苍白又狼狈的脸。
觅酒跳回妘魄肩上,压低声音说:“他伤得不重。”
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池闻林好像看见了他的妹妹。
他迷迷糊糊地开口:“妹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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