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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控云 “你的师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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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画像上的人长得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她当时穿在身上的那条红色衣裙。
妘魄没想到自己只出现过一次,就被人画了像,她决定以后都以面具示人。
她不想自己当天师的事被池府的人发现,也不想让妘魄这个名字被池府的人发现。
次日一早,妘魄特意找了件黄色衣裙穿上。
天辞宗的宗服是黄色系的。
宗主穿得随意,仙君掌教们穿的是米黄色,内门弟子穿的是鹅黄色,外门弟子穿的是深黄色,杂扫弟子穿的衣服是黄流色。
妘魄记得上次见慕容医诊时,她穿的是内门弟子服饰。
医馆内,药香袅袅,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
慕容医诊穿着一袭鹅黄纱裙,她正在帮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弟子包扎伤口。
“晚上可能会发高热,回去找个人帮你熬药,发热时喝下就好。”慕容医诊将打包好的药包放在桌上,语气平静。
闻言,女弟子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包药上,神情纠结,她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我能留在这里吗?”
慕容医诊偏头看她,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留在这里?”
“我……………我那里没有药炉子,我可以自己熬药,不会麻烦你的。”女弟子急忙道。
留在医馆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只是不想让师母担心而已。
慕容医诊仔细看了女弟子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鹅黄纱裙,问:“内门弟子?哪位仙君座下?”
女弟子抬起头,乖乖答道:“沅月仙君。”
慕容医诊闻言,唇角微微弯了弯,也不多问,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黄符,提笔蘸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画完后,她双指捏住黄符,闭上眼,口中念咒:“以吾之灵力,传千里之音。”
黄符泛起金光,慕容医诊睁开眼,对着黄符大声说::“沅月仙君,你快来医馆!!!”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扬,甩出黄符,黄符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眨眼间便穿过窗棂消失在天际。
不过片刻,医馆门口卷起一阵微风,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来人一身米黄长裙,发髻高挽,容貌明艳,眉梢间还存有几分稚气。
沅月仙君大步流星地走进医馆,目光落在慕容医诊身上,道:“小慕容,你找我做什么?”
还没等慕容医诊答话,沅月仙君的目光已经扫到旁边站着的女弟子,顿时惊呼出声:“小妍妍,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她几步上前,弯腰去看那缠着纱布的手臂,眼里满是心疼。
女弟子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师母,徒儿这是下山历练时受的伤。”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我那儿灵丹妙药多的是。”沅月仙君直起身,双手叉腰,有些不满。
说着,她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白光,作势就要施法疗伤。
“别!”慕容医诊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沅月仙君的手腕,无奈地说,“你忘了吗?肉体凡胎可承受不住仙力。”
沅月仙君动作一僵,掌心的白光慢慢散去,尴尬地笑了笑:“………………忘了。”
慕容医诊松开手,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药包,说:“这是她的药,回去熬给她喝。”
沅月仙君点头,伸手拎起药包,另一只手自然地揽过女弟子的肩膀,边走边说道:“走吧小妍妍,回去后,师母亲自给你熬药喝。”
女弟子被揽得身子一歪,连忙站稳,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容,乖乖跟着沅月仙君往外走。
两人身影渐渐远去,医馆里又恢复了安静。
送走最后一个伤者后,慕容医诊开始收拾桌上的纱布。
微风吹过,帘子飘来飘去,隐约露出帘后的身影。
“谁?!”慕容医诊朝帘后甩出几根银针。
为了不吸引弟子们的注意,妘魄特意从窗户翻进来,刚一站稳,几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就飞了过来。
她抬手,将银针截停。
“妘魄?!”
慕容医诊收回银针,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要去炼天林吗?”妘魄从帘子后走出,反手将银针送回,目光落在诊案上。
慕容医诊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对哟,我都忘了。”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慕容医诊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她将药瓶一一放回原位。
妘魄的目光却落在后面柜子上。
柜子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瓶一模一样的瓷瓶,她走了两步靠近些,疑惑地问:“那些都是什么药?怎么那么多瓶?”
慕容医诊头也没抬,手下不停,说:“都是治疗外伤的,月底的时候,那群弟子要小考。”
“每次小考就会有很多弟子受伤,做些药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妘魄了然,目光从那些瓷瓶上收回来,落在慕容医诊鹅黄色的纱裙上,她迟疑了一下,问:“慕容医诊,你的师母……是那位仙君?”
慕容医诊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她直起身子,语气自豪道:“是我母亲。”
“不过她并没有成仙,但她医术了得,不比仙君差。”
妘魄点点头,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空荡荡的医馆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记得之前在医馆的时候,好像也只有慕容医诊一个人在为弟子们诊病。
妘魄又问:“这么大个医馆,就你一个人打理?”
慕容医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语气疲惫:“对啊,怪累的。”
“等下次宗门招生的时候,我要抓二十个弟子来给我打下手。”慕容医诊气愤地把药箱的盖子扣上。
没一会儿,慕容医诊直起腰,拍了拍衣裙上的药粉末,说:“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说着,她抬脚向外走去。
“等一下。”妘魄突然开口。
慕容医诊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妘魄指了指空荡荡的堂厅,认真地问:“你走了,这医馆不就没人看了吗?”
“差点忘了。”慕容医诊急匆匆地走回来,她走到立在墙角的那具针灸人偶前。
她抬起手,灵力从指尖流出,流入进人偶的眉心之中。
那人偶是木头做的,没有五官,此刻此刻,那木质纹理慢慢淡去,皮肤、眉眼、唇色一一浮现。
瞬息之间,人偶便化成了一个与慕容医诊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那人偶转过头来,看向她们,眼睛还真有几分慕容医诊的神韵。
慕容医诊拍了拍手,满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她对妘魄解释道:“这个人偶有我的记忆,可以顶替我三个时辰。”
说完,她拎起药箱,朝妘魄扬了扬下巴:“走吧,这回真的好了。”
两人动身前往炼天林。
林中寂静得有些过分,植被异常茂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气,还混着不知名的野花若有若无的甜香。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什么野兽。
妘魄跟在慕容医诊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她注意到慕容医诊的步伐从容,遇到岔路时几乎不需要犹豫,脚下拐得自然而笃定,像是走过千百遍一样。
【阿妘,她好像经常来这里。】
妘魄的衣袖传来动静,觅酒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可能…………慕容医诊经常找人来这里比武吧。】妘魄给觅酒传音。
没过多久,慕容医诊便带着妘魄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来到一处空地上。
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四周被密不透风的林木围绕,阳光从头顶的缺口直直地洒下来。
看影子的倾斜角度,此时正午。
“这里叶子厚,摔在地上也不会太痛。”慕容医诊在空地中央站定,转过身来。
闻言,妘魄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话说,我们为什么要来炼天林里比武?”
慕容医诊笑了笑:“这里人少,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两人对立而站,相隔不过数丈。
“觅酒,你先离开。”妘魄直接说出了口,她并没有避着慕容医诊。
“好的!”觅酒从妘魄袖中钻了出来,然后跳到地上,一路跑到树枝上,找了个好位置旁观。
慕容医诊的视线一直跟着花栗鼠,她问:“这就是跟着你的那只妖?”
妘魄诧异:“你知道?”
“当时仙君与掌教们前往天师院拜访天师,结果传出石长老被一只妖打了,你是天师,那她就是那只妖了。”
说罢,慕容医诊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无比真,她抬手,指尖已经捏了几根银针。
慕容医诊看向妘魄,目光在她空空如也的手上停了一瞬,不确定地问:“你的武器呢?”
“武器?”妘魄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我没有武器。”
听后,慕容医诊点了点头:“也是,你那么厉害,不需要用到武器。”
说着,她准备收起银针。
就在这时,慕容医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天空中白云滚滚,忽然,有一缕云飘了下来,飘向妘魄掌心。
那云雾起初淡薄如纱,随即越来越浓,在妘魄掌心中翻涌。
慕容医诊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这惊奇的一幕,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妘魄轻轻一握,那潮湿又冰冷的云便在她掌中散发出淡淡的五色流光,云团翻涌之间,一把长剑的轮廓渐渐成形。
剑身云雾流转,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在前世,妘魄偶然间发现自己能够控云,不过当时的她全身心都在修仙上了,没怎么研究这云。
现在想起来后,她打算用白云作武器,这样的话,面具也有着落了,她可以用云遮住自己的面容。
不想用剑时,还可以凝成鞭子、刀、长枪、长棍、弓箭等等。
慕容医诊看着妘魄将掌心的云雾凝成的长剑,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兴奋。
她重新把银针翻了出来。
“来吧。”
话音未落,慕容医诊率先出击,她手腕一翻,指间的那几枚银针脱手而出。
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燕,快速地朝妘魄飞去。
两道黄色身影顿时交缠在一起。
叮!
风铃针与云剑相撞,妘魄横剑格挡,脚下退了半步,她刻意压制住了自己的修为,随即侧身一转,朝慕容医诊挥剑。
慕容医诊仰面避开,几缕发丝被剑刃削断,缓缓坠落在地面上。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一盏茶的功夫。
慕容医诊的攻势越来越猛,风铃针在她周身盘旋飞舞,时而化作漫天针雨,时而凝成一束银光。
而妘魄只是招架从容,云剑在她手中时而凝实,时而散开。
慕容医诊忽然收针后退,拉开几步距离,微微喘息着,她抹了一把额角的汗,语气无奈道:“你不用压制修为。”
她能感受到妘魄在让着自己,这可不行,好不容易遇到了个能打的,她可得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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