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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克她 那不是妘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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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女儿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后脖颈冰凉一片,她没再说话,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瞪着祖母和孔五。
文娘和池峰听见动静出来后,就看见气得不行的孔五,文娘赶忙让池峰将他带走。
“哪有人骂自己亲祖母口口的,等着遭报应吧!”
“怎么教女儿的!张口就辱骂自己亲祖母!”
“你母亲还想勒死自己弟弟!你们一家子是什么德行!”
孔五原本还想再骂,却被池峰强硬地拉走了。
而孔母一直在哭,文娘就去安抚她。
离开的孔五还在骂:“给我气死了,还骂我母亲!怎么教的女儿?!等着遭天谴吧!”
“孔大还放任自己女儿骂自己亲母!什么人渣!”
池峰问:“你没事吧?”
孔五对他印象不错,就冲他扯了扯嘴角:“我没事,我一个人可以打他们所有人!”
池峰有些无奈。
孔五脸都被勒红,气都被勒没了,竟然还说大话。
孔五还是很气,他说:“孔大这个不孝的,自己的亲母被指着骂都无动于衷,不孝玩意儿。”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文娘一家人陪了孔母几日,便被催着回了家。
离开雍州几日后,文娘就得知了孔母与孔大和好的消息。
她顿时气得不行。
自己的亲母被自己的亲女儿言语辱骂,孔大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两个兄长也气得不行,妘魄听后,倒是觉得可笑。
转眼又到了上学堂的日子。
课室里,一行三人在矮桌后坐好。
左等右等,没等来夫子,却等来了一个小胖子。
小胖子整个人蔫蔫儿的,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他先是害怕地看了三人好几眼,才磨磨蹭蹭地挪到三人桌前。
“对不起。”小胖子说得极小声,不过三人都听见了。
他抬起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侍从便走上前来,将手里的大包小包一一放在桌上。
小胖子垂着头,说:“这是我的赔礼。”
话音刚落,他转身离开。
“他怎么不趾高气扬了?”妘魄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看向桌上的东西。
张言默不以为意:“莫名其妙,不用管他。”
坐在左侧的池闻林思考了几秒,说:“兴许是知道错了。”
“是芋泥山药糕耶!”妘魄眼睛一亮,从满桌的赔礼中翻出一包糕点,兴冲冲地举了起来。
池闻林侧头看去,见自家妹妹那么欣喜,心中有些不畅快。
平日里也没少给妹妹买芋泥山药糕,怎么一个外人给的就那么兴奋。
池闻林伸手将糕点拿了过来,摇头说:“这糕点不是你常吃的那家,等散学后我去给你买。”
“好吧…………”妘魄瘪了瘪嘴,有点可惜地放下手。
小胖子坐在座位上偷偷关注着三人。
当他看见那包糕点被放到一边时,眼中的期待消失殆尽。
叮铃铃———
叮铃铃———
上课铃声准时响了起来。
重回课室的妘魄坐不住,她不想呆在位子上,便告知了池闻林一声。
然后趁夫子不注意,猫着腰起身溜出了课室。
妘魄在课室外无聊地闲逛,心中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她没仔细看路,一脚踩在了一块滑溜溜的石头上。
“啊!”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划破了池府的宁静。
池峰守在卧房门口,耳边是文娘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他死焦躁地来回踱步,走几步便停下来朝门里看。
刚才文娘脚滑摔了一跤,产期竟然提前了。
惨叫声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卧房内突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产婆激动的声音传来。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个小小姐!”
池峰整个人扒着门,赶忙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夫人安好,少爷可以进来了。”
池峰松了口气,他打开门冲进卧房,越过屏风径直扑向榻边。
床上的文娘面色惨白如纸,额间细密的汗珠将发丝浸湿,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
“文娘,你受苦了。”池峰轻柔地撩开文娘额前地发丝,握紧了她的手。
文娘虚弱地摇摇头,抬手指向产婆怀里的婴儿,意思是想看看她的孩子。
忽然,产婆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她抱着婴儿快步冲向床榻,声音发颤:“不好了!小小姐………小小姐好像没气了!”
“什么!?”池峰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接过女婴查看。
婴儿小小的,脸皱皱巴巴的,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大夫呢?!大夫呢?!”
屏风外候着的老大夫闻声快步上前,布满皱纹的手稳稳接过了婴儿。
她先是探了探婴儿的鼻息,又用力拍打着婴儿的背部。
接连拍打了十几下,婴儿都毫无反应。
老大夫眉头紧锁,她按上婴儿的人中穴,力道由轻变重,可那小小的身体依旧软绵绵的,连一丝颤动都没有,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
老大夫叹息,她不忍地看向池峰,随后摇头。
老大夫的举动被房内的人都看在眼里,几人愣在原地。
池峰抱过婴儿,不知所措。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快给我……把孩子给我!”文娘惊声尖叫,她拉扯着池峰的衣袖,想看看她的孩子,下一秒就因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不好了,夫人晕了!”
整间卧房乱作一团,池峰像是丢了魂般抱着婴儿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侍从唤他,他才回过神来。
“少爷,老太君想要见见孙子。”侍从道。
池峰应了一声,扭头吩咐:“你们照顾好夫人。”
来到书房,见到池柯后,池峰几欲张口都发不出声音,他无声地落着泪,将怀中的婴儿抱给池柯看。
池柯盯着死去的婴儿沉默了片刻,叹气道:“人各有命,好好葬了吧。”
“是…………”
池峰给孩子取名为池莫寻。
散学的三个小孩一踏入府邸,就感受到了沉重的气氛,府中的侍从都哭丧着脸,与平日里欢喜迎接几人散学时的模样不同。
刚出生的妹妹死了。
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死了是什么意思?
三人连妹妹的面都没见过,话都没说话,怎么会死了………………
七日后,池莫寻到了正式下葬的日子,整个池府都挂上了白绸。
长长的白绸垂落在地,偶尔随风飘荡,像是有鬼魂飘过。
灵堂里放着一台冰棺,池峰特意去请来了润清上仙,润清上仙用仙力护着池莫寻的肉身,保她在这七天之内肉身不腐。
来吊唁的宾客站着两旁,都在感叹这位早早夭折的婴儿。
穿着麻衣的妘魄和两个兄长站在一起,在看到冰棺时,她心里没来由地难受。
明明文娘产期的脉象还是好好的,婴儿也没有什么问题,妘魄也有用灵力滋养她。
就算是摔了一跤,就算是不足月生产,怎么会一出生就夭折了呢?
这七日里,妘魄都没有找到机会验尸,也不知道婴儿的死因是什么。
就在这时,侍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夫人,夫人您慢些!”
文娘面颊凹陷,双目无神。
她穿着单薄的衣衫,披了一件披风,跌跌撞撞地闯入灵堂。
文娘径直跑向冰棺,还没碰到棺材边就被池峰拦住。
“文娘,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康复,怎么下床了?”
池峰将文娘紧紧地抱在怀中,他又吩咐道:“来人,把夫人扶回去。”
“不,她还没死,我的孩子还没死………”文娘痛哭着,她挣扎着想要脱离池峰的怀抱。
“莫寻没死,我要去看她。”文娘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任凭别人怎么劝都没用。
池闻林和张言默也想上前安慰,可周围围了一圈人,他们挤不进去。
妘魄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文娘。
让文娘不再伤心的法子,就只有让池莫寻死而复生。
可惜,天命难违。
“怎么回事?”
就在场面失控之际,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池柯背着手走进灵堂,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妘魄。
妘魄敏锐地察觉到了池柯的视线,她歪了歪脑袋看向池柯,神情懵懂无知。
等池柯收回视线后,妘魄垂眸,眼中的懵懂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疑虑。
池柯一进门就看向自己,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看向自己的。
还没等妘魄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池柯说:“我刚刚问了润清上仙,她说莫寻的死是因为………因为听妘克她。”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不已,视线纷纷转向妘魄。
妘魄同样震惊,但并没有表露出情绪。
她抬眼看向四周,明亮的大眼睛圆溜溜地转着,仿佛在问众人看她做什么?
“母亲,这不可能!”文娘最先反驳道。
“只有听妘远离莫寻,莫寻才能活过来……所以我决定将听妘送到白沟山庄。”池柯语气沉重。
“母亲,我不相信什么人死后还能复生,莫寻已经死了,难道您还要让我失去妘儿吗?!”文娘情绪激动,她撑着身子跑到妘魄身边,将她抱起。
妘魄佯装害怕地躲在文娘怀中,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妹妹的死和她有关?依据呢?
“母亲,莫寻已经死了,妘儿是我的孩子,您不能将我的孩子送走。”
两兄弟也懵了。
怎么忽然要送走妹妹了?
池柯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池峰。
池峰接受到了他母亲的视线后,心中不忍。
他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确实不相信妘魄会克池莫寻,也不相信人能死而复生。
可润清上仙是仙啊,她肯定有能力让池莫寻活过来的,或许这样文娘就不会太痛苦。
再说了,左右不过是送走,又不是见不到,等文娘想妘魄了,还可以去白沟山庄看她。
倘若妘魄走后,池莫寻真的活过来了,那也能证明润清上仙说的话是真的。
若池莫寻没有活过来,那再把妘魄接回来不就好了。
想到这里,池峰朝妘魄走去,他对妘魄柔声问道:“妘儿,你想不想去白沟山庄玩几天?”
此话一出,文娘看向池峰的眼神带着惊讶,她没有想到池峰竟然狠心到要将妘魄送走。
“池峰你干什么!”文娘一把将池峰推开,她抱着妘魄往后退。
池峰没有理会文娘,而是对着妘魄继续问道:“妘儿,你想去白沟山庄吗?”
宾客们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向妘魄。
众人都想知道妘魄的回答是什么。
妘魄垂眸思索,她不在乎离不离开能否让池莫寻复活。
还好她现在内心年龄不是三岁,倘若是三岁,那她不得大哭一场,忍受分离之痛。
忽然,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脸颊上,蕴含着无尽的不舍与悲恸。
那不是妘魄的眼泪,是文娘的眼泪。
妘魄有片刻怔愣,她并没有伸手擦拭,而是顶着所有人的视线点头。
“祖母,能不能不让妹妹走?”
头刚一点下,池闻林就跑了出来,他挡在妘魄与文娘面前。
他听懂了大人之间的谈话,知道池柯要将妘魄送走。
可是妹妹还那么小,她怎么能离开这个家。
“林儿,妹妹只是到白沟山庄住几天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池峰低声细语地劝着池闻林,但掩盖不住话里的几分迫切。
就在这时,张言默冲了出来,他红着眼睛,大声质问道:“妹妹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难道你们要再抛弃她一次吗?”
“张言默!”
见一个两个都出来反驳,池柯气愤不已,她吩咐道:“我已经派人到白沟山庄安置好了,明日……不,现在就去白沟山庄。”
“连姑,将池听妘带走。”说罢,池柯转身走出灵堂。
池柯一向言出必行,决定了的事就不会轻易更改。
连姑走上前欠身,有些抱歉地说道:“夫人,得罪了。”
“不要………放开她!放开她!”
“不可以,放开妹妹!”
连姑不顾三人的哀嚎,将妘魄抱走,而妘魄也顺从地依偎在她怀里。
两个小孩想要追出去,却被侍从拦下。
文娘在灵堂里无能为力地哭着,而池峰心里还在期盼池莫寻能够活过来,这样也好慰藉文娘。
来吊唁的人亲眼看见妘魄被送走,他们都觉得文娘太可怜了。
刚出生的女儿死了,收养的女儿也被送走。
在妘魄坐着马车离开池府一个时辰后,一阵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在灵堂里。
众人听到哭声还以为是谁的小孩哭了,环顾一圈,发现来吊唁的宾客里并没有小孩。
池峰想到了什么,他欣喜若狂地跑到冰棺边,往棺里一瞅,断气的池莫寻竟然睁开了眼睛,正在放声大哭着。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池莫寻。
死了七天的池莫寻竟然活了!
宾客们窃窃私语。
“这死人哪有复活的道理,莫不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
“莫非真是池家收养的养女克了她?”
“你们没听到吗?是那个养女克了二小姐,润清上仙说了,只要让那个养女离二小姐远些,二小姐自然能活。”
而偏僻厢房的池柯也收到了池莫寻死而复生的消息,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润清,拱手道:“上仙,这么做可以了吧。”
润清点点头,道:“希望池老能够守口如瓶。”
“那是自然。”
马车里,妘魄乖乖巧巧,不哭不闹的模样令连姑心生怜悯。
在连姑看来,倘若润清上仙说的是真的,那妘魄就没有回去的希望了。
这倒也正常,妘魄毕竟只是个养女。
纵使文娘和池峰对她疼爱有加,视如己出,但归根结底,她与两人并无血缘之亲。
白沟山庄位于百扬州的榕山半山腰,地处偏僻,人迹罕至。
妘魄发现后山灵力磅礴,便时常来后山修炼。
春来时,妘魄看着树干枝头长出新芽。
夏日浓荫匝地,蝉声聒噪,她却只觉得热闹。
等到绿叶从边缘开始泛黄,颜色一日比一日深,秋风吹过,枯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妘魄很喜欢走被枯叶铺满了山路,当她踩上去时,耳边沙沙作响。
寒风一阵接着一阵,细细的白雪落在她的肩头。
后来,雪渐渐大了,白雪把整座后山覆盖得严严实实。
妘魄站在雪地里,欣赏着空中无声无息地落下片片雪花。
一年四季,花开花落,叶生叶枯,妘魄都在这山里。
灵力日夜浸润着她的骨血,日子久了,她的修为更甚前世。
池府每月都会送来两封信。
一封厚的,是池闻林和张言默写的。
另一封薄的,是文娘和池峰写的。
两位兄长在信里写的,都是一月以来的所见所闻、所做所想,恨不得把每个呼吸时做的事情都写上去。
母亲和父亲的信里,起初充满了愧疚,后来就全在写池莫寻。
例如:池莫寻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站了、会说话了。
会喊………阿姐了。
而文娘和池峰都没有想到,池莫寻最先喊出声的,会是“阿姐”这两个字。
妘魄将这些信通通看完。
妻夫俩写这些话,大概是希望她不要那么排斥这个妹妹吧。
她只是没想到,池莫寻当真是被她克死的。
妘魄一封也没有回。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除了“一切安好”,似乎也没什么可说的。
连姑建议妘魄写些撒娇的话,说不定撒撒娇就能回去了。
又或者写自己在山庄过得不好,好让池家人更加挂念她,不至于把她忘了。
妘魄没有这么做,她既没有理由去维持和池家人的关系,也没有那个空闲去维持。
反正,她只是个养女。
日子久了,就没有人会记得她。
白沟山庄虽然大,但只有后山林是妘魄唯一的消遣去处。
一年过去,转眼又到了春季。
春季多雨,空气潮湿。
妘魄并不怎么喜欢雨天,因为湿漉漉的。
不过大雨过后,她倒是喜欢上山采蘑菇。
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雨,山里的那些野蘑菇应该都长大了。
等到雨停后,妘魄上了山。
她腰上绑着小竹篓,手里还拎着竹篮筐。
小竹篓放毒蘑菇,用来制作毒药。
她制作毒药并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赚钱。
虽然池府每月都有送月例来,但是要打理那么大个山庄,那点钱怎么够用。
而竹篮筐就用来放可以食用的蘑菇。
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浸湿,变得松软,空气潮湿,好在并不闷热,反而凉爽无比。
妘魄并没有备伞,也没有披蓑衣,她不怕下雨,倘若下雨了,她可以用灵力避雨。
走进茂密的山林,妘魄一眼就看见了树底下的见手青。
她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菌盖,然后拨开湿漉漉的野草,将见手青拔下放在腰间的小竹篓里。
妘魄只摘了几朵长大了的,其余小的没摘。
妘魄逛了一圈山头,背上的竹篮筐就已经满了,紧接着,她开始寻找灵芝。
后山灵力充沛,长出的蘑菇都比寻常蘑菇要鲜甜美味,尤其是灵芝,当然毒蘑菇的毒素也很强。
她记得上次上山的时候,见到了几个巴掌大的灵芝,被灵力养得很好。
不过有些小,等了一个月,应该长大了。
在寻找灵芝的时候,妘魄闻到了空气中的一丝血腥味。
顺着血腥味走去,妘魄看见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大概七十来岁,她胸前的衣服都染上了血迹,白衣沾满了泥土和野草,破烂不堪。
妘魄蹲在老婆婆身旁,伸手握住老婆婆的手腕,给她把脉。
片刻后,妘魄心中一惊,她能探出老婆婆不是凡人,并且体内灵力混乱,混乱得太过刻意了,不像是外界因素影响的,倒像是………故意的?
妘魄盯着老婆婆看了许久才站起身。
没一会儿,她就拿来几株叱仙草。
叱仙草原本没有名字。
据说在几百年前,它是仙界里平平无奇、令人践踏的野草。
某日,野草受不了被人踩踏,于是便大声呵斥踩踏它的仙人,结果它就被仙王贬下凡间。
凡人便给它取名“叱仙”。
叱仙草拥有微弱的仙力,融入药中能让药效发挥地更好。
妘魄将叱仙草捣碎,再喂给老婆婆。
刚喂完,老婆婆就迫不及待地醒了,她睁开双眼,眼神发亮,充满威严,与她刚才的惨样完全是天壤之别。
“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吗?”老婆婆道。
妘魄点点头,她朝老婆婆伸出手,毫不客气道:“诊费。”
老婆婆愣了一下,随后仰天大笑几声:“小姑娘,你还真是不客气呀!”
妘魄歪着脑袋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老婆婆,老婆婆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钱袋子,道:“这个给你。”
妘魄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收进袖子里后,她抬头注视着老婆婆,目光幽深,似乎是要把人洞穿。
她笃定道:“我们见过。”
妘魄敢这么笃定的原因是因为直觉。
老婆婆会是前世自己认识的人吗?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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