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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二箭 屁股 梁晏说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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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梁晏至少要把他扔到地牢或者什么地方,但是梁晏却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寝殿。刘恒迈进寝殿的门槛,看着素雅洁净的寝室,又看了看自己一身泥和血污,大步走向那整洁的软榻,他要坐下,再打个滚。梁晏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穿过寝殿,走进寝殿后面的温泉浴池,池里常年蓄着温泉热水,热气氤氲的环绕在浴池四周。
刘恒不想在这里洗澡,转身就要走,梁晏拦住他:
脱,自己脱,还是朕喊人帮你脱?
他俩之前也不是没有坦诚相见,在凉武的时候共浴是常有的事,梁晏这厮,现在敢拿这种事来羞辱他,他若是怕了就姓梁。
刘恒哼了声,已经拉开了腰间那个丑结,衣服从肩上滑落,露出了修长而匀称的身体,臀部挺翘而饱满,双腿尤其长,跟腱狭长充满了力量。他赤着脚踩过那堆衣料,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走到池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水汽蒸腾,倒映着一团模模糊糊的影子。他一步跨进去,整个人没入水中,热水从小腿一直漫到胸口,他把头靠在池子边缘,闭上了眼睛。热水没过了他的伤口,他皱了皱眉,一声未吭,粉色的血丝在水中蔓开。
梁晏以为他至少会踌躇一下,他眼睁睁看着刘恒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噗通一声,跳进那池清水里。那微弱的无力感缠绕着他,他不想承认那是被看穿之后的无处可逃,梁晏也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走进池子,走到刘恒身边。
刘恒正闭着眼,感到水流扰动,他一偏头看见了梁晏,立刻瞪起大眼睛:谁准你进来的?
梁晏拿起水舀,往他头上浇了一瓢水:这是朕的地方,朕想进就进。
刘恒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指缝里打量着他,他感觉梁晏身材魁梧了许多,但刘恒把这归属为梁晏长胖了,于是他嫌弃地后退了几步,他不想和胖子一起洗澡。
但梁晏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在安静的浴室里尤其清晰:第几次了?符离,你跑不掉的,不信你还可以试试。
刘恒扯开打结的长发,低声道:不试怎么知道呢?
梁晏轻笑一声,他长臂一展,搭上刘恒的肩头,他歪头看着他:你大可多试几次,只是赵奎的眼睛怎么办?
刘恒推开他的手:陛下说了算。
梁晏把手放在他身后的池子边缘:你总是有办法让朕为难,那朕只好把这笔账先记上。
刘恒整个人落在了梁晏的包围圈中,他心不在焉地回答:好。
梁晏凑近他,低声道:过些天,一起算。
刘恒别过头,还是一个字:好。
梁晏的手一下子搂住他的腰:你不怕吗?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刘恒歪着湿漉漉的脑袋,戏谑道:你不想吗?
梁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刘恒的眼睛,在凉州时隔着沙盘看过,在西宫门口隔着几尺看过,在泥水里按住他的时候也看过,但那些都隔着距离。
他忽然掐住刘恒的下巴,把那张脸掰向自己,拇指和食指张开,沿着他眼眶的边缘比了一下,他想知道那双眼睛到底为什么那么大,瞳仁到底为什么那么黑,为什么让他记了好多年,总也忘不掉。
那眼睛不说话,只是亮晶晶、水汪汪地,映着他的脸。
刘恒咽了口吐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眼睛里全是惊讶。
他看着梁晏的手指,在慢慢描摹自己眼窝的轮廓,他歪头,那手指又着了魔一样跟过来,指尖来到了他的眼皮,轻轻在双眼皮的褶皱上来回摩擦。
刘恒心里有点慌,他不认识眼前这个梁晏,或许他始终也没懂过。家宴上梁晏说暖床的画面在脑中一闪,刘恒想,他真是图老子屁股啊。这样想着,他的一只手在水里悄悄捂住了屁股,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那手指还在脸上徘徊,刘恒猛地一甩头斥道:夯货!
梁晏被甩一脸水,他现在确定了,刘恒的眼眶开口都比旁人大。以前觉得碰不得的人,现在就在他手下面。他做了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卡着刘恒的下巴,猛地亲了上去。难以想象平常那样嘴硬的人,嘴唇是湿润而柔软的,饱满并富有弹性,梁晏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意乱神迷地撬开那张唇,进入了对方的唇齿之间。
刘恒真的没想到,摸就摸吧,竟然还品尝上了。他愤愤一口咬下去,梁晏吃痛,捂着嘴低下头。刘恒趁机脱离了梁晏的魔掌,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撑着池子边缘,翻身一跃上岸,随便捡了件衣服裹在身上,赤着脚啪嗒啪嗒跑远了。
梁晏啐出一口血水,他迈开步子要上岸,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停下了,对着水行起注目礼。刘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那一声吱呀的关门声,罪魁祸首彻底逃跑了。
王德全从屏风后慢吞吞挪了出来,小声道:陛下今晚可要召人侍寝?
“不用。”
王德全又慢吞吞挪了出去。
梁晏的舌头破了,下唇也跟着遭了殃,那小狼崽子咬得是真狠,他又吐了一口血水,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只有刚才那个画面:
他钳住刘恒的下巴吻上去,刘恒愣了一瞬,然后狠狠咬下来,趁他吃痛退开时像一尾鱼一样滑走,水花溅了他一脸。
“操。”
梁晏骂了一声,他把头靠在池壁边,闭眼深呼吸,脑子里开始背《凉州军需条例》的条文,这是他当年当副将时背得最熟的东西。
“……凡战马草料,按每匹日给豆三升,草十五斤……”
背了一行,脑海里突然蹦出刘恒刚才在水里的样子: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那双大眼睛瞪圆了看他。
条例瞬间忘光了。
他低头看了看,某个地方依然不屈不挠地昭示存在。
梁晏不再跟自己较劲了,他的手从水面上沉下去,靠着池壁站得笔挺,他盯着屏风上的仙鹤图,专注地像在处理政务。半晌,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僵住,缓缓松开手,喃喃道小狼。水面细微的晃动逐渐平复,他低头看着白色的丝缕在水中散开,又被出水口的暗流无声带走。
梁晏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掬起水洗了一把脸。
“你完了。”他对水里的倒影说。
他站起来,走出池子,擦干净身体,一件一件穿衣服,发现少了一件鸦青色朝服,被刘恒穿走了,也好,明天去要回来。
系好腰带,推开浴室的门。门外是候着的王德全,老太监眼观鼻鼻观心,递上干净的帕子和热茶。
梁晏接过茶,喝了一口:传旨,西宫的伙食,恢复原样。
王德全躬身应道:遵旨。
梁晏继续说:再让御医去看看他的伤势。
王德全挑起眉毛:老奴这就去。
梁晏点点头,步履轻快地走回寝宫,嘴里还念叨着:确实很大。
这回可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