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疯了 时吻以为自 ...

  •   时吻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转过头看着江韫初,江韫初也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你在开什么玩笑?”时吻说,“你疯了吧。”

      江韫初没说话,往前逼了一步,时吻本能地后退。

      后背撞上了门板,退无可退。

      江韫初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乖乖呆在我身边就这么难吗?”

      “是啊,很难。”

      时吻呼出一口气,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你已经知道了吧,那时候我每一次接近你都是为了钱,时间一到我拿钱走人,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只是我的任务而已,现在说这些,没必要吧?”

      江韫初嗤笑:“既然走了又为什么回来,呆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时吻扭头:“你少自作多情了,这里是有我想见的人,但这个人不是你。”

      他用力推了江韫初一把,身前的alpha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你让开!”他急了,抬脚就想踹。

      江韫初在他小腿踢到自己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拧,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

      时吻的脸贴着门板,手腕被反扣在身后,整个人动弹不得,气的双颊通红想骂娘。

      “江韫初你!……”

      “你骗我”

      江韫初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脑勺,说话时喷出的热气拂过时吻的后颈。

      “时吻,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用了。”

      时吻挣扎了两下,挣不开。alpha的力量碾压性地压着他,他从没觉得江韫初这么陌生过。

      时吻气的发抖:“你放开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江韫初没回答,时吻的余光里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还没看清,下一秒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

      他低头一看,一副手铐扣在了他的手腕上,连着江韫初的手,像一条铁质的脐带。

      时吻愣住了。

      “江韫初……你?”他转过头想看他,却只能看到对方紧绷的下颌线。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江韫初把他从门板上拉过来,目光沉沉的:“那就别想离开。”

      他抓着时吻往楼上走,时吻被拽得踉跄,手铐的铁环磨着他的手腕,又疼又凉。

      “你松开!你这叫非法拘禁你知道不知道!”时吻一边被拽着上楼一边骂,“江韫初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比那个周煜好不到哪去——”

      江韫初的脚步猛地停了。

      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重,时吻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下一秒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后背撞上江韫初的胸口,对方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箍着他的腰和膝弯,硌得他骨头疼。

      “你干什么!”时吻开始捶他,拳头砸在肩膀上砰砰作响,江韫初面不改色,抱着他踹开卧室的门,几步走到床边,直接把他扔了上去。

      时吻摔进床垫里弹了一下,撑着胳膊刚要爬起来,脚腕就被攥住了。

      江韫初的手掌烫得吓人,扣在他细瘦的脚踝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耳畔传来卡擦一声金属咬合的脆响。

      他低头一看,一条银色的锁链扣在了他的脚踝上,另一端连着床架。

      时吻脑子嗡了一下,空白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瞪着江韫初:“你锁我?”

      江韫初还蹲在床边,一只手攥着他的脚踝没松,另一只手撑着床沿,低着头看他,没什么表情。

      “你疯了!”时吻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把我锁了?你一个警察你把我锁了?”

      江韫初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被锁住的脚踝上,又移回来,笑道:“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你刚才说,我比周煜好不到哪去。”

      时吻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更火了:“我说了又怎么样?你现在和他有区别吗?”

      江韫初的手从他脚踝上松开了,但时吻还没来得及收腿,那双手就按在了他身体两侧的床面上,整个人俯身压了下来。

      他很高,肩宽背阔,俯下来的时候像一面墙在倾倒,影子把时吻整个人罩住了。

      时吻仰面躺在床上,被他圈在双臂之间,后脑勺抵着床垫,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下巴。

      “再说一遍”江韫初的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时吻咬着嘴唇,偏过头,不看他。

      江韫初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着我。”

      时吻的视线被迫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静得像一潭死水,沉得让他害怕。

      耳边传来声音。

      “乖乖待在这里,别想着离开。”

      时吻愣了一会随即笑了,偏着头调笑:“你现在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之前骗你,还是报复我卷钱跑路?你干脆让手下打我一顿,少爷,我一个小喽喽哪值得你这样对待。”

      时吻觉得江韫初现在肯定很想杀了自己,所以他尽量给自己选了一种最轻的死法,如果能活下来,他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城市,躲得远远的。

      江韫初不说话,看了他很久。

      在时吻还没回过神来时已经从他身上起来,退回床边,垂着眼看他。

      脚上的锁链在刚才那一番挣扎中缠到了小腿上,时吻蜷在床单里,手腕上还铐着那半副手铐,脚踝上多了银色的锁链,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荒唐。

      他蹲下身,把时吻脚踝上缠乱的锁链理了理,重新顺好,他垂下眼,把那截纤细的脚踝轻轻放回床面上,站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时吻觉得自己刚刚在对木头说话,像是跳梁小丑无能狂怒。

      “江韫初”

      面前的人停下来。

      “你锁我也没有用”时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哑哑的,“如果我没死的话,我迟早是要走的。”

      江韫初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那就锁到你不想走为止。”

      门关上了。咔嗒一声落了锁。

      时吻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合拢的门,脚踝上的锁链沉甸甸地坠着,是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只蛇,安静地缠着他。

      他把脸埋进手里,闷闷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锁链哗啦响了一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时吻躺在床上生闷气,没过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门铃声。

      他竖起耳朵,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隔着一层楼板和关着的门听不太清,但能分辨出是两个男人,语气挺随意的,像是熟人。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有人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锁链,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楼下的说话声停了。

      时吻屏住呼吸听着动静。过了大概十几秒,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江韫初站在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时吻。

      时吻仰头看着他,理直气壮:“我要喝水。”

      江韫初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时吻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正想再说什么,江韫初身后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江队,怎么了?什么声音?”

      一个金色的脑袋从江韫初肩膀后面好奇的探进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是钱少旻。

      他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场景,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床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件大了一圈的深灰色真丝睡衣,领口松垮垮地歪着,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他的眼角泛红,脚踝上扣着一圈银色的链子,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些发亮,看见来人,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可又偏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钱少旻的目光从他脸上一路扫到脚踝上那条锁链,又扫回他脸上,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个……额这是……案情需要?”

      江韫初侧了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没什么。”然后他转头对时吻说了一句“安分点”,关上了门。

      走廊里传来几个人下楼的脚步声,门关上之后,声音模糊了一些,但时吻还是能隐约听到他们在说话。

      “那个不是上次在巷子里那个omega吗?你把他带回来了?”

      “嗯。”

      “不是……你把他锁起来了?!”

      “他不太配合。”

      “你这是非法拘禁啊江狗!”钱少旻的声音带着点不可思议,“你是警察,你知法犯法?”

      “你可以去举报我。”

      “……你认真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另一个声音,声音小一些,语气谨慎:“江队,那个omega……就是上次那个叫时吻的医生吧?他是不是跟周煜的案子有关系?你要留着在这里问话吗?”

      “他不用问话。”

      “那你——”

      “我有我的理由。”江韫初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今天来找我什么事?”

      对话转向了案子相关的内容,声音越来越小,时吻听不太清了。

      钱少旻和李响看到了,他们看到他被锁在床上。

      他们会管吗?

      时吻攥着床单,等了很久。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楼下传来关门的声音和汽车发动的声音,脚步声重新沿着楼梯上来,门被推开。

      江韫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新的水,走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没提刚才的事,只是弯腰把地上的碎玻璃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拿走清理了。

      “再有下次,”江韫初声音平静,“我把你手也锁上。”

      时吻瞪着他:“你同事看到了。”

      “嗯。”

      “他们不管?”

      江韫初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时吻,你在我这儿,逃不掉。”

      门关上了。

      时吻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脚踝上那圈银色的锁链,然后他抓起床头柜上那杯水一口气把整杯水都喝完了。

      他把水杯放回去的时候,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垂下眼,整个人缩进床里,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楼道里没有声音了。整栋房子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

      “……混蛋。”他闷在被子里骂了一声,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声骂到底是在骂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