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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霍格沃茨 我和那个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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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在这里吗?”我环视着这里,有些破旧,没有生活用品,看起来不像是让人居住的地方。
“不,我住在孤儿院。”他淡淡说道,似乎在观察我的神情,“现在我们该回去了。”
“噢。”我点了点头,并没有流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
木屋的门推开时吱呀吱呀的,我感觉很新奇地多推了几次,回过神来时Tom已经走远了。
“你等等我。”我还不太适应在陆地上行走,所以走的有些僵硬缓慢。
他站在原地回头看着我,直到我走到他身边也没有说什么。
“你不惊讶吗,我住在孤儿院。”他问。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惊讶的。”
让我和我父亲那样的人住在一起,我宁愿住在孤儿院。
我暗暗的想。
他不再说话,我们两个就这样慢慢走着,孤儿院似乎位于一处灰暗冷清的区域。,周围渐渐没了村庄和店铺。
夜幕落下,我们终于到达了。
光秃秃的,方方正正的大楼映入眼帘,四周环绕着高高的铁栏杆,庭院空旷无生气。
他忽然回头看了看我,挥了挥藏在袖口的魔杖,我似乎变成了一本书,被他拿在了手中。
“太显眼了。”他说
他带我上了楼,走到走廊尽头的小单间。
锁上门后,他才把我放了出来。
我坐在他的床上,看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戴在手上细细观赏。
还挺臭美。
我暗暗的想。
“我后天开学,你要跟着我一起去。”他说
“去哪?”
“霍格沃茨。”他说道,把袖子里的魔杖放在桌上。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我会魔法吗?我似乎从来没试过魔杖,塞壬的魔法不是从魔杖里的咒语,是喉咙里涌出的歌声。
Tom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将他的魔杖递给我:“你想试试吗?”
“想。”我接过魔杖,随意挥了挥,没有用。
他脱去外袍,挂在椅子上,从身后握住我的右手,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将我包裹住:“Wingardium Leviosa”
桌上的书本漂浮了起来。
他松开我的手“再试试”
我学着他的样子“Wingardium Leviosa”
桌上的书本像刚才一样飘了起来。
我激动的看着他:“我也会你们的魔法。”
他的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忍不住又试了几次,都成功了。我想让他多教我几个别的咒语,但回过头时看见他靠在床上合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我轻轻放下了魔杖,开始翻阅他桌上放的那些书。
房间的门已经被他锁上了,我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
......
我是被第二天早上的阳光刺醒的,醒来我才发现我趴在桌上看着书睡着的。
我本来以为那一晚我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却意外的睡得很踏实。
我揉了揉眼,低头一看,发现书上印着我的口水。
...
“你醒了。”
我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Tom已经穿戴好了衣服,正在收拾回学校的行李。
“今天就回去吗?”我问
“嗯,回学校之前去一趟翻倒巷。”
伦敦的阴云压得很低,一个不知名的街道与破釜酒吧背后,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汤姆熟门熟路地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空气瞬间变了味。
----潮湿,霉腐,混杂着陈旧羊皮纸,诡异药剂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黑魔法气息。脚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两侧店铺招牌扭曲暗沉,行人大多裹着黑袍,眼神躲闪又贪婪,连呼吸都带着隐秘的恶意。
这里就是翻倒巷。
他走在前方,黑袍下摆安静扫过地面,脊背挺得笔直,与周遭的阴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的融为一体。我走在他身边,路过的黑巫师下意识侧目,还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但却没人敢上前搭话,只敢远远的看着。
“别乱看,也别碰任何东西。”他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这里的东西大多带着诅咒。”
我的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袖,塞壬对恶意与黑暗格外敏感,整条巷子都像一张蛰伏的网,而他是唯一能在网中行走自如的人。
他没有走向喧闹拥挤的地段,而是拐进一条更狭窄隐蔽的支路,停在一扇发黑的木门之前————博金博克。
他抬手轻叩门环,节奏隐秘而规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里面传出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你在外面等。”他侧头看我,漆黑的眼底没有波澜,“很快。”
我点头站在巷口,看着他推门而入,门在他身后严丝合缝地关上。
风掠过窄巷,带着阴冷的湿气。我能隐约感知到门内流动的晦涩魔力。
没过多久,木门再次打开。
Tom走出来,双手空空,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进去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可我能清晰察觉到她身上的黑魔法气息又沉了一分。
“我们走。”他自然的走在我外侧,替我隔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一路沉默走出翻倒巷,潮湿阴冷的气息被我们甩在身后。
“该回学校了。”他忽然开口,我微微一怔,因为他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期待和归属感。虽然我才认识他一天,但他的情绪总是很平淡,我几乎觉察不出什么感情。
“你不能就这样出现在学校里。”他看着我,我也看向他眼中的那个少女———张扬的粉色头发,碧蓝色的眼睛,美丽却太过显眼。
他抬手从长袍内侧取出一本漆黑封皮的日记本。
没有字迹,没有纹饰,只散发着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翻开空白的纸页:“这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能发现你。”
我望着那片空白,又望向他。
空白的纸页,好似碧蓝的水面。
我害怕被关起来的感觉。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没人的时候我会放你出来,你也可以自己出来,但要确保周围没有人。”
“我该怎么出来?”
他教了我一段咒语便将我放了进去。
“你可以说话,只有我能听见。”
进入日记本的瞬间,外界的声音全都被切断了。
这里没有光,没有水,没有上下左右,只有一片安静到近乎窒息的黑暗。
但这黑暗并不冰冷。
我能感知到日记本外部的震动,走路时的起伏,衣料摩擦,列车行驶的哐当声,以及周围的嘈杂。
我陷在日记本的黑暗里,周身只有汤姆沉稳的灵魂气息,外界的声响隔着一层屏障传来,先是平稳的迈步感,紧接着是车厢门开合的轻响,随即,他坐了下来,包厢的软垫微微下陷。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刻意放低、却难掩恭敬的嗓音,敲打着日记本的封皮,也传进我的意识里。
“里德尔。”
是他的姓氏。
是个略带谄媚的声音,我能感知到汤姆周身的气息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冷淡平静,他甚至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日记本的封面。
“有事?”汤姆开口,语气温和有礼,音色清冽,听不出半分情绪。
“我们还以为你要晚些才返校。”另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又狂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敬畏,“刚在站台没见着你,莱斯特兰奇还说要去找你。”
这不是朋友的口吻,更像是下级对上级----也有很多人像这样和我父亲说话。我能猜到,这是他的追随者。汤姆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淡淡应道:“中途处理了点琐事。”他没有多说半句,语气里的敷衍藏在得体的外壳下,可门外的人却丝毫未觉,反倒愈发恭敬。
“里德尔,上次你说的那本禁书,我托人找到了残卷。”又一个声音响起,沉稳寡言,应该是诺特,“等回了城堡,给你送过去。”
汤姆这才微微抬眼,声音里添了一丝浅淡的认可,却依旧没有温度:“费心了。”他的回应永远恰到好处,既给了追随者被重视的错觉,又牢牢守住距离,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
门外陷入短暂的沉默,似乎没人敢随意打破这份平静,又舍不得就此离开。过了片刻,最先开口的艾弗里试探着问道:“里德尔,要不要一起去别的车厢坐坐?不少人都想跟你打声招呼。”
我清晰地感受到,汤姆的指尖顿了顿,周身的气场冷了微不可察的一分,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回绝:“谢谢,这些事回学校后再说吧,列车上人太多了。现在我想看会书。”
“好,那我们不打扰你。”
“有事随时叫我们,汤姆。”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包厢里重归安静。汤姆才缓缓将日记本放在桌上,用只有我能听见的气音,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透过日记本,清晰地落在我的意识里。
“你在想什么?”
我在黑暗里轻轻摇头,即便他看不见,也能通过血誓感知到我的回应。
“我知道你的姓氏了,Tom”我说。
“嗯。”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似乎不太在意。
他看起来不太喜欢他的姓氏,和我一样。
或许他的父亲也对他不好。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沉闷规律,隔着日记本外壳传来。汤姆靠在软垫上,指尖偶尔轻叩封面,思绪全然落在书上。
他褪去了面对追随者时的客套伪装,偶尔散出的思绪晦涩沉重。我靠血誓浅触他的思绪,只觉得满是冰冷的算计与执念。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比刚才更谨慎,停在包厢门口迟迟没有动静。汤姆的指尖瞬间停下。
敲门声轻轻响起,伴随着罗齐尔的嗓音:“Tom,博金先生托人捎来的东西,我给你送来了。”
汤姆淡淡应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罗齐尔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裹着黑布的小包裹,目光扫过包厢,并未多留,双手将包裹递过去:“就是这个,他说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汤姆接过包裹,指尖随意掂量了一下,语气平淡无波:“知道了。”没有多余的感谢,也没有多余的询问,罗齐尔却像是得了指令,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好包厢门,全程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多看汤姆膝头的日记本一眼。
待门外彻底安静,汤姆才拆开包裹,里面是几本陈旧的羊皮卷和一小瓶药剂,散发着淡淡的黑魔法气息。他将东西放在一旁,重新捧起书。
我在日记本的黑暗中听着从未听到过的列车行驶的声音,心中渐渐对这个掌握了我命运的少年多出几丝了解。
他有自己的筹谋和计划。
他在下一盘棋。我也是他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