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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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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点,曼谷牛仔巷红灯区彻底迎来狂欢,整条街都被奢靡刺眼的霓虹灯光彻底包裹,粉紫、猩红、幽蓝的灯光交织闪烁,映得整条街道光怪陆离。
“已进入,同步监控。”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甜腻刺鼻的香水、劣质烟草、酸腐汗液与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的气味,糜烂刺鼻,呛得人胸口发闷。喻衡,祁乐,吴瞳,林迎四人穿着应景的紧身镂空蕾丝上衣,不需要费多大劲儿就融入了这条街的糜烂中。
狭窄的街道被人潮挤得水泄不通,摩肩接踵的人群里,藏着数不尽的肮脏与罪恶。妆容浓艳到失真的站街女倚在斑驳的墙壁与酒吧门框上,有的直接拉扯过往行人的衣袖,用软糯又轻浮的语调揽客,肢体触碰极尽挑逗。
“指挥车接一下,准备进入酒吧。”
醉醺醺的欧美游客搂着陌生的男女肆意摩挲,粗俗的调笑声、刺耳的尖叫声、电子音乐的重低音、酒吧里的嘶吼、远处隐约的打骂哀嚎声搅在一起,汇成刺耳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发疼。
随地倾倒的啤酒瓶,红酒瓶碎了一地,玻璃碴混着黏腻的酒水、呕吐物、废弃的避孕套,一脚踩上去黏脚得不行……墙角、路边,随处可见毫无顾忌搂抱厮磨的男女,举止放肆露骨,全然不顾周遭目光,人性最原始的欲望在此被无限放大,丑陋又不堪。
但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藏在奢靡之下的血腥暴力。街角阴影处,几个当地混混围殴一名欠钱的外地游客,拳打脚踢的闷响、哀嚎声不绝于耳,鲜血顺着地面缝隙流淌,被霓虹灯光映成暗红,过往行人视而不见,早已见怪不怪;几家酒吧门口,因争抢客源抢女伴引发的斗殴不断,有人手持酒瓶、铁棍对峙,额头被打破流血,但依旧红着眼嘶吼,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很快又被香水与酒精掩盖,仿佛从未发生。
毒贩在人群中穿梭,眼神鬼祟地向熟客递上包装精致的毒品,交易隐秘又迅速;高利贷催收者攥着欠条,死死揪住欠债人的衣领,恶语相向,动辄拳脚相加,整条街道都充斥着暴力与胁迫。这里是法律照不进的灰色地带,是欲望、暴力、色情交织的炼狱,每个人都在放纵中沉沦,在暴力中苟且,遍地都是堕落与不堪。
Welcome to Bangkok!
???????????????????????!
曼谷,欧美游客的天堂,东南亚人的地狱。
喻衡带着队员隐匿在人潮之中,眉头始终紧蹙。他们避开眼前荒唐露骨的人群,绕过地上的污秽与碎玻璃,一步步朝着酒吧靠近,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们周身的冷冽与周遭的糜烂格格不入。
越靠近目标,氛围愈发淫靡暴戾。酒吧门口,彩色镭射灯疯狂闪烁,重低音炮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门口两名身材高大、浑身纹身的保镖,眼神凶狠地扫视过往行人,但凡有可疑人员靠近便会厉声呵斥。喻衡食指和中指夹着伪造的身份证件,不动声色地朝那两人胸口塞进了美元的钞票做小费,拍了拍他们的肩。推门的瞬间,更浓烈的烟酒味、香水味、汗味扑面而来,五光十色的舞池里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贴身扭动肢体纠缠,动作放肆又色情,男女之间毫无边界,昏暗的灯光下,满是纵欲的糜烂。
吧台前,有人嗑得眼神癫狂,浑身抽搐;调酒师自顾自调着烈酒,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走廊拐角处,传来女人压抑的哭泣声与男人的呵斥声,还伴随着粗暴的拉扯,在皮肉交易里的是无休止的压榨与暴力。卡座区域的阴影里,有人偷偷进行毒品交易,有人搂着陪侍人员动手动脚,哭笑声、打骂声、音乐声混作一团,纸醉金迷的表象下,全是鲜血、色情与暴力堆砌的罪恶。
喻衡眼神一沉,对着身后队员使了个眼色,众人分散开来,佯装成寻欢的游客。浓烈的气味包裹着全身,嘈杂的音乐几乎要盖过一切,忽明忽暗的频闪灯光,让人看不清周遭人脸。喻衡压着身形,单手插兜,在混乱扭动的人群中缓缓挪动目光,仔细扫视每一个卡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两个多小时的寻找不是白费的功夫……终于,在酒吧最深处、被霓虹灯光半掩的豪华卡座里,喻衡和祁乐锁定了目标。
祁乐没想到居然是他……他精致清冷的脸在各种彩色的光下映照的是如此的疯狂和危险。他想起了那个年轻的不行的孩子,想起了那个孩子以为劫后余生的长舒一口气……有些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乌蒙子西斜靠在柔软的皮质卡座沙发上,彻底沉浸在酒色与纵欲之中。他身边簇拥着两名浓妆的陪酒少年,少年们周身赤裸,下面的关键部位用一个罩子紧紧拉紧绷起来。乌蒙子西手掌肆意游走在少年的身上,另一手握着盛满威士忌的矮脚杯,杯中的琥珀色酒水晃出细碎的光,指尖还夹着一根燃烧的雪茄,烟灰随意弹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
祁乐看了眼喻衡,他抬手脱掉外套,在黑色衬衫的衬托下,冷艳的让人胆战心惊!他缓步而行,飘飘然地走了过去。
乌蒙子西的桌上一片狼藉,名贵红酒、威士忌空瓶摆了七八个,果盘、小吃翻倒在地,散落着凌乱的纸巾与钱币。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浑浊,眼底满是纵欲后的癫狂,时不时低头与身边的少年调笑亲吻,甚至毫无顾忌地做出轻浮举动,连身边路过陌生人,都未曾抬眼多看一下。
喻衡缓缓抬手,指尖在身侧做出一个精准的抓捕手势,周遭的便衣队员不动声色地靠拢,踩着音乐的节奏避开混乱的人群,朝着卡座方向缓缓逼近。
“老板~玩玩儿吗?”一声又甜又腻的声音传来,乌蒙子西缓缓地顺着递过来的洁白手臂往上看,可看清楚脸,乌蒙子西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祁,祁乐?!”祁乐褪去了便衣的慵懒,周身满是凌厉的警气,眉眼冰冷,死死盯着卡座上的乌蒙子西,声音清冷低沉,穿透嘈杂的音乐,直直砸在对方耳边:“老板,我们找你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清晰的中文,还有那双淬着寒意的眼睛,让乌蒙子西浑身一僵,原本搭在陪酒的少年身上的手也猛地顿住。他瞳孔骤然剧烈收缩,原本迷离浑浊的眼神,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呆愣在原地。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乌蒙子西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琥珀色的酒水溅洒一地,他猛地推开身边的陪酒少年,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藏在曼谷红灯区隐秘的酒吧,行踪只有玉河身边极少数人知晓,中国警方居然能精准找到这里,他心底瞬间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恐慌,可眼下根本来不及细想。
“卧槽,祁警官,你就是个拿五险一金的公务员,至于这么拼吗?我给你交五险一金,你放过我行不行??”
卡座旁的两名打手见状,瞬间清醒过来,眼神狠戾地站起身,就要朝着祁乐扑来,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喻衡带着其余队员瞬间合围而上,彻底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两名打手手持匕首,疯了一般朝着专案组队员扑来!刀刃在霓虹灯下泛着森寒的光,招招朝着要害刺去!吴瞳等人却丝毫不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狠狠发力,骨节错位的闷响伴随着痛呼响起,打手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
另一名打手抄起碎酒瓶,朝着喻衡的脖颈砸去,喻衡侧身迅猛躲开,抬手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胸腹,对方闷哼一声,瘫软在地。
混乱中,陪酒少年的尖叫、游客的逃窜声、酒吧音乐的嘈杂声、打斗的闷响搅在一起,场面乱了起来。周围的混混见状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故意堵在过道上阻拦他们的行动,甚至有人趁机推搡队员。祁乐强忍身上的旧伤,快步堵在卡座暗道出口,乌蒙子西迎面撞上祁乐,挥起拳头狠狠砸来,祁乐侧身躲开,顺势扣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按在桌面上。
什么情况?乌蒙子西有种不妙的感觉,上面见面还能和祁乐打得有来有回,这次怎么打不过了??这还能短时间提升的吗??
“封锁出口!”喻衡厉声下令,一边牵制反扑的打手。很快,吴瞳等人掌控了局面,与曼谷警方将局面控制了下来,喻衡快步上前,与祁乐合力,将拼命挣扎、嘶吼怒骂的乌蒙子西死死按住,冰凉的手铐瞬间锁住他的双手,狠狠铐紧。
“祁警官,你们没证据,不能拿我怎么样?”乌蒙子西面目狰狞,疯狂地挣扎扭动,用泰语和中文交替着恶毒咒骂:“抓了我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放了我,但我可就不一样了,我可是很记仇的。”他拼命想要挣脱,却被专案组队员牢牢控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喻衡沉声下令:“撤退!”队员们押解着依旧疯狂挣扎的乌蒙子西,穿过混乱不堪、狼藉遍地的酒吧,快步走出了酒吧。
“小祁警官,听说你以前是玉河的陪床啊?你们警察为了情报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啊,”被两名队员死死按在车边的乌蒙子西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白森森的牙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刻意羞辱和挑衅祁乐,摆明了要戳他的痛处。
喻衡顿住了脚步,侧头看向这边。
祁乐正站在副驾车门前,反手套着外套的动作骤然一顿,他缓缓抬起头,微微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乌蒙子西。
“你再乱说话给你带口套了!”身旁的吴瞳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伸手用力推了乌蒙子西一把,厉声呵斥。
“各位警察叔叔,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们也不信小祁警官掰开屁股去收集情报吧,换我我也不信啊!”
靖安的警察们脸色全都沉了下来,看向乌蒙子西的眼神满是愤怒与鄙夷,他说这番话无疑是为了恶心,折辱祁乐。
“你他妈的,嘴巴给我放干净!”吴瞳狠狠地攒了他一下,乌蒙子西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反而笑得更加猖狂,挣扎着吼出来更难听的话。
喻衡脸黑的不得了,这事儿是他和祁乐都刻意不去提的过往,乌蒙子西说的这么难听简直是把他和祁乐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就在众人以为祁乐会隐忍或是动怒呵斥时,只见祁乐缓缓放下套了一半的外套,右手慢悠悠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指尖攥紧,随即拿出一条样式夸张却早已失去光泽的项链。他垂到了乌蒙子西的面前,链条因为惯力晃了晃。原本平静的祁乐,周身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寒意,那是愤怒到极致后沉淀下来的冰冷,:“还记得吗?”
乌蒙子西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落在项链上,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祁乐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积压已久的恨意与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抬手攥住乌蒙子西的衣领,猛地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拽,攥紧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乌蒙子西的惨叫声瞬间被堵在喉咙里,原本嚣张的脸很快血肉模糊,彻底没了先前的猖狂,只剩下痛苦的呻吟与无力的挣扎。
周围的队员们全都愣住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不远处的喻衡用眼神制止。喻衡看着被怒火包裹却依旧眼神清明的祁乐,神色沉冷,这里是泰国,不是国内,对方就算想要起诉祁乐,在他喻衡这里也没有任何胜算,不过是自讨苦吃。
不知过了多久,祁乐才缓缓松开手,乌蒙子西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奄奄一息。祁乐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指关节布满淤青,他微微俯身,看着狼狈不堪的乌蒙子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乌蒙老板,挑衅警察,暴力拒捕,等着被起诉吧。”
对,就是这样,我打了你我还要起诉你。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少年身形挺拔,眼底的戾气尚未散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决绝。喻衡微微一笑,下令:“行了,弄上车,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