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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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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图片,是放在证物台上的毒品图片。
几包用防水透明薄膜和密封袋反复包裹的毒品被剪开扒拉出来:白色晶体状□□、分装成小袋的□□、五颜六色印着花鸟天空和卡通动漫的□□、一罐罐笑气的瓶子、几瓶贴着英文标签的液体毒品,还有各种巧克力、蜂巢蛋糕等合成毒品,其中的致幻成分和分量都不大,但却种类繁杂。
“这些东西流出去能毁了多少家?”吴剑锋厉声道:“看看这些该死的毒贩把毒品做出了什么花,简直是无时无刻从各种各样的渠道渗透进我们民众的生活当中!”
吴剑锋啪地一声把文件砸在桌上:“郁燃,你来说说昨天对马纪的搜查结果。”
郁燃全身一震,忙站起来:“是,吴队!我们重点搜查了天玺会所里,马纪的顶楼办公室和他的地下办公室。在地下办公室中的酒柜暗格和地板下的暗格里,我们搜出几箱用橡皮筋扎紧的现金,多部手机、一整盒崭新的虚拟电话卡、还有十余张不同姓名的□□、假驾驶证。”
“在马纪准备带走的箱子中,我们还缴获了精准的微量电子秤、小型封口机、分装勺、真空包装机,还有一些专门用来□□的改装物品:双层的名酒、伪装的充电宝、各种品牌的夹层箱包、香烟盒等。不过这些被缴获的毒品、现金、工具、账本,看似收获颇丰,却全是零散现货、分装设备和底层贩毒小贩的关联物品。我们情报里锁定的新型高纯度毒品——可乐、线人情报中的疑似上线老板的核心交易记录、疑似制毒原料与设备,以及幕后操控的关键人物痕迹,一件都没有找到。”
“今天,整个天玺会所被翻了个底朝天,通风管道、吊顶夹层、墙体暗格、鱼缸底部、甚至马桶水箱,全都仔细搜查过,闹得天翻地覆,没有任何的进展,甚至没有找到任何与新型毒品有关的线索……我们不得不怀疑,有人提前知道了警察部署,转移了东西,所以……”吴剑锋用严肃低沉的声音总结道:“郁燃,把马纪嘴巴给我撬开!!!”
“是!”郁燃振声回道。
“各组回去,把昨天的行动从头到尾再过一遍筛子。刑侦那边配合禁毒支队的同事,结合线人提供的信息,迅速开始走访马纪的社会关系,排查他的车辆,房产等信息,查他接触的疑似嫌疑人,形成文字材料提交……”吴剑锋看了看墙上的钟,道:“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淡淡的烟味和空调热气混在一起随着人群涌出来。
刚散会,众人鱼贯而出,有人边走边揉着眉心,有人把笔记本往腋下一夹,脚步轻快,掏出手机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紧绷的感觉。
“喂?开完了,叫咱们辖区的民警盯紧一点,这马纪的别墅刚好在我们辖区。”走在前面的中年民警声音沉了沉:“等会儿我跟禁毒支队对接一下具体的布控点,你们先把最近一周的警情再筛一遍,重点排查马纪的别墅夜间频繁出入的车辆,和不常见的生面孔。”
旁边年轻民警问道:“师父,需要联系交管那边配合设卡吗?马纪别墅的路口,小区出入口?”
“先不打草惊蛇。”老民警轻轻摆手,语气谨慎,“禁毒那边要的是精准打击,咱们负责外围配合,盯住人、守住点、及时通报,别提前暴露市局的侦查方向。”
“明白了。”
不少部门的人都在主动找禁毒支队对接工作,人们七七八八地在楼栋的各处停下,没有寒暄,全是正事儿,信息一对,任务一安排,便各自散开。
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渐渐远去,市局的空气里只剩下一种无声的紧张和焦虑。
吴瞳和林迎相视一眼,吴瞳问道:“老大,我们也和郁队对接一下工作吧?”
喻衡从桌上摸起钥匙:“不急。”
“欸你去哪儿?”吴瞳看着喻衡出门的身影,着急地跟上去:“去哪儿啊老大?”
喻衡丢下两个字:“纪委。”
“你去纪委干嘛?你难道……终于被调查了?”
“滚蛋!”
——
祁乐懒懒地抬手,手腕白皙又修长,他闭着眼睛左摸右摸,指尖终于轻轻勾过床头的手机。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散漫。
14:50
屏幕亮起的微光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皮肤清透干净,他微微偏过头,换了个舒服的角度看消息,唇线浅淡,嘴角无意识地轻轻抿着,明明懒怠得不愿多做表情,但却自带一种干净又惹要的气质。
微信里有好几条消息,祁乐点开喻衡的:早饭在微波炉里,转一分钟就能吃了。
祁乐摁了几下屏幕:你上班去了?
喻衡很快回了:嗯,你才醒?
祁乐:对啊。
喻衡:我七点回家。
祁乐起身,穿着拖鞋跌跌撞撞地进浴室打开灯,浴室的灯是暖白的,落在他只穿了件短袖的身上。
祁乐嘴里咬着牙刷,微微垂着眼,指尖随意拨了下额发,他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瘦又锋利,明明是少年锐气的长相,偏带着没骨头似的慵懒。
他抬眼看向镜子的目光顿了顿,往下滑去……
松垮的领口大敞开,细弱的脖颈处、骨节分明的锁骨凹陷处,以及没有拉下去的胸口,全是深浅错落的红痕,淡粉叠着浅绯,深红印着桃色,细细密密的吻痕和牙印烙印在白皙皮肤上,刺得人眼热。
祁乐愣了瞬,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红。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颈间最明显的那一处,触感微热,他眼神不自觉地飘开,猛地低着头闭眼刷牙。
平日里干净清爽的少年,此刻被这些浅淡痕迹衬得多了几分易碎又撩人的媚色。即便他刻意将睫毛垂落,用力去遮掩住眼底情绪。
快速刷牙洗脸,祁乐换了件厚的卫衣和工装裤,然后用厨房的剪刀快速将标签全部剪掉丢进垃圾桶。
路过饭桌的时候,祁乐风一样的身形一顿,愣愣地走过去,从桌上把那个东西拿起来:沃尔沃的车钥匙,上面还挂了一个拼豆的毛毡小人挂件,黑头发,撅着嘴,穿着警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祁乐嘴角微微扬起,把钥匙揣进了怀里。
沃尔沃安静地停在地下室,喻衡的车已经开走了,留它一个孤零零地在楼下等他。
祁乐上车打火,车机系统很快连上了他的手机,他给郁燃拨了个电话过去。
“喂。祁乐?”
“队长,天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郁燃简单地将天玺会所的情况给祁乐说了一下,重点强调了几句:天玺会所没有任何可乐的痕迹。
祁乐把车开上主干道,疑惑:“天玺会所可能有新型毒品的消息不是线人的可靠情报吗?”
“是啊,事情还有点糟糕……我们正在尝试联系线人,但目前为止联系不上。”
“线人……可靠吗?”
“……”电话那头的郁燃沉默了一下,道:“可靠的……或许线人也在躲天玺会所的人,所以不能和警察联系。”
祁乐:“那我能去马纪家里一趟吗?”
“那不行”郁燃捂着手机低声道:“你现在是被停职处理中,不能出现在现场的,况且马纪家里现在都是市局的警察,到时候再生事儿我也保不住你了。听话啊,你停职那事儿我找吴队想想办法儿,你就乖乖休息两天。”
不能去马纪家里……很多事情都不好查啊……祁乐挂断电话,盯着前方的长路不知该做什么。
于是他发了个消息给喻衡:你在干嘛?
喻衡:给你擦屁股。
祁乐:?
喻衡拍了个照片:鲜红的党徽红的亮眼
祁乐:……
放下手机,祁乐一脚油门冲向了天玺会所。
沃尔沃停在会所对面的地面停车场上,祁乐静静地观察着对面的会所。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昨夜突如其来的的机械声、尖叫声、警笛声、破门声,全都被灰扑扑的死寂压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地狼藉,像一场盛大绚烂,满溢鎏金,纸醉金迷但肮脏下流的梦突然被惊醒了。
大门被两道警用封条十字封死,胶纸边缘有点微微地翘起。门口的崩起来的警戒线将前面的空地拉开很远,有一辆警车停在外面守着的。
祁乐下车,反手关上车门。
他的指尖攥了攥卫衣的帽子,猛地往上一拉,帽子严严实实罩住头顶,乖巧的刘海被压下去,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他微微低头,把脸藏进阴影,双手插兜,脚步放得极轻,绕了一大圈绕到了天玺会所的后面。
祁乐打开手机,关了静音。
会所的后巷堆满杂物,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这里是运垃圾出去的巷道。
祁乐上前一看,会所后面的门用一个长长的铁链条缠了十多圈缠紧了……雷神来了都不一定能徒手拉开吧。
祁乐抬头,光秃秃的一面墙,只有一扇铝合金窗户开着,从缝隙里能看到天花板的吊顶。不过这个窗户的位置……祁乐皱了皱眉,得有两层楼高了……
祁乐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手腕,危险地眯着眼睛,看到了窗户的边沿位置。
然后,他后退两步,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骤然发力冲上前,单手猛地撑住墙面,利用惯性和重力在墙上一撑跳到了另一面墙上!然后没有停顿,立刻又一撑墙,一个旋身!他扣住粗糙的窗沿,另一只手紧跟着撑上去,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卫衣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小臂。
他立刻屈膝蹬墙,避开窗框,紧接着精瘦的腰狠狠一拧,双腿凌空一甩,干净利落地翻进窗内。落地是非常轻的一个声音,身形一稳,他像猫一样缩起身子,立刻蹲低,卫衣的帽子仍牢牢罩在头上,他目光快速扫过昏暗的储物间,没有人。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祁乐迅速贴紧柜子,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
好在脚步声很快远去了,祁乐的目光在昏暗的储物间里快速扫过:堆到天花板的纸箱、落灰的清洁工具、紧闭的门。
祁乐缓缓直起身,下一秒,他放轻脚步,像一道无声的黑影,轻轻转动门把手开了门……从储物间深处,朝着杂乱的会所内部,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祁乐躲着监控摄像头,从楼梯间往上摸上去,到了楼上的赌场大厅。
祁乐的脚踩在各种各样的扑克牌和筹码上,粗略地扫了一眼,简直是一片狼藉。
水晶灯还稳稳当当地挂在上面,但是有几盏灯泡碎了,暴露出了里面的电线。隐藏隔间中的沙发被翻得乱七八糟,皮质的黑色抱枕掉在地上,皮革表面划开几道深深的口子,里面的棉花都被掏了干净。
祁乐边走边看,那茶几上还留着没喝完的酒瓶、沾着口红的杯子、几根扭曲变形的吸管,很多张包过粉末的纸。
羊毛地毯吸饱了昨夜倾倒的酒液和不明□□,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甚至还没干,踩上去黏腻发沉。
祁乐仔细看了看桌上不少的透明塑封袋,上面没有用蓝色的防水标签贴着,更没有那个可怕恐怖的英文花字。
墙上、桌面、不少地方都被警方用白色粉笔圈出痕迹,有的是物品,有的是位置,圈线僵硬冰冷。
他直起身,看这个曾经灯红酒绿的地方,此刻只剩下死寂、阴冷、破败,像一座被遗弃的囚笼。
正准备出门,祁乐忽然听到了一个很轻的挪椅子的声音……他微微蹙眉,贴着墙从窗户口望了出去,警察的警车开走了……那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