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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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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乐抱着电脑,好看的眉眼都蹙到了一起,他的眼神是虚焦的,他好像在极力抓住灵感顿悟的那一秒钟的闪电。
“喻哥,我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我觉得李附之说的话不值得信,但我没证据。”
祁乐无奈地看着喻衡:“我没证据,也许这只是灵光一闪,也许我的感觉都是错的。但我总是觉得非常不安,我觉得...警方好像搞错了方向...但是那么多人不可能因为我的一个感觉而调换方向,万一我是错的,齐桑茗就真的错过救援时间了。”
喻衡静静地看着祁乐,他孩童般的脸上浮现出极度专注的深思,困惑,好奇,执着,明悟,所有的情绪都像浅淡的云影,快速掠过祁乐平静如水的面部。
“我陪你查。”
“什么?”
喻衡认真地道:“你不是觉得李附之不对劲吗?我陪你查,警局那边有的是人顶上,你不用担心进程。这边我们也抓起来,绝对不放过任何可能错过的灵感。”
祁乐惊讶:“你相信我?我没有任何的证据啊。”
喻衡点头:“喻队相信你,但喻哥得收点利息。”
“啊?”一句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喻衡高大的身体压在祁乐的身上,他反手一捞就把自己身上的短袖脱了下来,然后火急火燎地去脱祁乐的衣服。
祁乐被吻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像一摊水般柔软了下来。
“别!”祁乐慌忙地抓紧了自己的衣服,推开喻衡,低声警告:“你疯了吗?你爸妈还在楼下!”
喻衡食不甘味,简单的亲亲抱抱已经完全不能够满足他了,每次都是刚来感觉就要浅尝辄止!好烦!他第一次觉得和父母住在一起很烦!
喻衡咬牙切齿:“妈的,我马上搬出去!”
祁乐哭笑不得,重新拿出电脑:“行了行了,我们好好计划一下吧,看看怎么诈点干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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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看完啊?”喻衡靠在桌子前,递给祁乐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一千多个视频啊?”
祁乐嗯了一声,平静地点开第一个:“说不定破案的关键就藏在不起眼的视频监控中呢?”
喻衡无语地笑出声:“妈呀,你才是光纤电缆的脊椎,你才是手一伸就能发射伽马射线的钢铁侠。”
祁乐面无表情:“谢谢夸奖,那么你是要和我一起看监控呢,还是继续在旁边呜呜喳喳?”
“老公当然是陪着你一起咯”喻衡拿出平板。
“你别这样说话好吗”祁乐脸一红:“我不习惯,而且让别人听到了也很不好。”
喻衡奸笑道:“欸我说祁乐,你害羞的点真的很奇怪啊。”
祁乐咬着嘴唇不理他了,他算是看清楚了,要和喻衡掰扯这些那真是掰扯个没完!
喻衡点开一个监控视频,监控是大学校园,时间是6月20日,正是从王婷口中知道的小组作业发生争执的那一天。
视频是在教学楼楼下拍的,远处的楼梯间,一个曼妙的身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齐桑茗非常的生气,隔着屏幕也能看出她面色深沉,一团火在脑袋上冒。还没走出教学楼,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楼梯上追了下来,监控没有声音,祁乐听不到两人的对话是什么。只看见李附之低身凑近齐桑茗,说了几句话后,齐桑茗抱着手转怒为笑。
第32个视频是6月22日,祁乐终于又找到了齐桑茗与李附之同框的视频。两人在活动教室外的走廊上聊着什么,李附之手中好像还拿着一个篮球,说着说着,齐桑茗从包包中拎出了一瓶水递给李附之。李附之笑着接了过去,两个人又聊了许久齐桑茗才转身离开。
“少爷,夫人让我给您和祁先生送晚饭上来。”
喻衡上前开门,接过了保姆手中的盘子,他放在桌上道:“乐乐宝宝,先过来吃饭吧。”
祁乐浑身一股恶寒:“可以...不要那样叫我吗?你叫我祁乐就行了。”
喻衡勾嘴一笑:“就不,”
祁乐无奈地走过去,抓起包子囫囵吞枣地塞进了嘴里。喻衡问道:“吃这么急干嘛?”祁乐道:“我急着看视频,效率实在太低了。”
喻衡:“那没办法,视频实在太多了,我看了一百多个暂时还没看到两个人同框的。”
两个人都叹了口气,祁乐三两下吃完了包子,又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前。一个一个视频慢慢地看下来,时间也悄悄地溜走了。在他腰疼的不行的时候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凌晨5点了,他回过头,喻衡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的平板连着充电线,还在不停地播放着视频。
祁乐上前拿掉了喻衡手中的平板,他蹲下身静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人的眉眼。像山一样沉稳,像水一样活泼,像雪一样清冽,这样的人..喜欢他。祁乐不自觉地微微一笑,替喻衡盖上凉被后继续坐到了办公桌前。
早上8点,祁乐点开了一个视频,时间是10月23日,视频中的画面是实验室。李附之穿着实验室的服装,手中拿着试管正在做实验,对面的齐桑茗穿着短裙,拎着香奈儿。两个人相聊甚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李附之转身欲走,齐桑茗伸手去拉李附之的手,可一个错位,齐桑茗拽住了李附之的手腕。电光火石的一秒钟,李附之手上的串珠劈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祁乐疲倦的背立刻打直了,他眼中闪着熠熠生辉的灵感,他脑子里零零碎碎的片段缓缓拼凑出一个恐怖的遐想!
“今晚约了本,你觉得那个蛇镯好看吗?”
“真的,你仔细看看,这是男款的,你喜欢哥给你买个,不开玩笑。”
“齐桑茗从齐卓卡里刷出去的钱,她去买了这个玩意儿?”
那些在李附之桌上放着还没有串起来的珠子...
“喻哥!”祁乐三两步跑过去,摇了摇喻衡,喻衡疲倦地睁开眼睛:“怎么了宝贝?”
祁乐低声道:“喻叔叔有办法查是谁举报的你们吗?”
喻衡大脑快速地重新运作:“能啊,只是查的话容易被有心人盯上,要是是政府内部的人,可能会拿这个大做文章。”
祁乐抿了抿嘴:“查,你让喻叔叔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不是政府内部的人。”
喻衡:“你怎么知道?”
祁乐拉着喻衡的手把他拉起来:“我有一个猜想,我需要你帮我验证。要是我猜得没错,我们今天就能知道齐桑茗失踪的真相!”
喻衡立刻精神了起来:“好!”
两个人火急火燎地上车,喻衡按照祁乐所说的,给队里的吴瞳打了个电话,吴瞳苦不堪言:“哥!我们已经加班了两天了,累的要死,我刚打算回去眯一下。”
喻衡安慰道:“乖瞳瞳,听话,干完这票喻哥给你买个PS5,谁跟着你干,喻哥送他个最新款的iPhone1TB,去吧。”
“卧槽,你说真的??”吴瞳立刻来劲儿了:“小的马上去!”
喻衡又给林迎打了个电话:“迎迎,你给哥办件事儿。”
对面是熟悉的:“喻哥,我真不行了,我再不睡觉就得享年27了。”
喻衡:“iPhone远峰蓝1TB,喻哥给你的加班费,如何?”
“得令!!!”对面中气十足地吼道:“保证完成哥的任务!”
挂断电话,祁乐捂着嘴笑:“我天,我刚知道找人办事这么简单啊。”
“怎么样?被哥的财力折服没有?”喻衡勾嘴一下:“上次给你说的手镯考虑的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哥立刻给你买。”
祁乐挑挑眉:“不怎么样,我只是觉得性价比不高,有那个钱可以买很好的车了。”
“你想要车?早说啊,哥现在的车你有看得上的吗?”喻衡一边开车一边去拉祁乐的手:“想要哪辆自己选,你要是没有喜欢的,哥重新给你买个,你随便挑。”
“几十万啊喻队,我只是个拿8k工资的公务员,你这动不动就是几十万的,让我有点坐立难安。”
“这有啥!咱们不是谈恋爱嘛!”喻衡嚷道:“祁乐,哥就想对你好,你想要车要房都可以给哥说,只要我有,只要我能给。”
大G从环城高速公路直切而下,像一条飞鱼,告别了柏油路,碾压上了细碎的小石子路。窗外逐渐出现了为了防止塌方而规整的网格草皮,风的质地开始由城市的浑浊往大山的清冽转变,他们逐渐驶向了大山。
祁乐心一暖,面上不惊不喜地嗯了一声。喻衡笑着捏祁乐的脸:“我就喜欢你板着小脸,第一见面我就觉得,这小子,长得太带劲儿了。”
祁乐噗嗤一声,这大龄单身老男人说话也太好玩了。
越野车深入大山内部,城市的轰鸣被精细的寂静而替代,轮胎偶尔压过松动的碎石传出声音,山泉似乎流淌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城市的文明逐渐消失在大山的旷野中。
祁乐点开喻衡的手机,林迎已经把文件传过来了。
喻衡:“怎么说,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盯着手机的祁乐缓缓地道:“一模一样。”
喻衡:“所以你说直觉这种东西哈,有时候还是非常准的。”
高速奔驰了两个小时,两人终于在目的地的高速口下了车,不远处树立着一块巨大的坐标牌子:芒黑。
喻衡重新换了个导航,跟着祁乐找出来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祁乐降下了车窗,空气越来越凉爽,带着沁入肺叶的树叶清香。不远处的山岚,薄雾像一层浅浅的纱缠绕在上面。他伸出一只手,风像冰爽的溪流划过他的指尖,巨大的越野车像是被山野吞没,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祁乐闭上了眼,贪婪地呼吸了一口空气。
喻衡:“你喜欢来山里玩儿?早说啊,周末我带你玩儿就是了。”
祁乐笑道:“我就是在山里长大的,也没那么新鲜和喜欢。”
车辆停在了祁乐手中平板上显示的村子里,两个人一下车,刚出门的村民好奇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祁乐与喻衡下了车,芒黑是个寨子,在向阳的土坡上,平屋错落,与大地融成一体。还没过度开发的村庄笼罩在氤氲的山气中,灰蒙蒙的一片让人觉得压抑。
“啥味儿啊?”喻衡下车就皱紧了眉头。
祁乐:“柴火味...牛粪味...中药味...还有野花椒和腊肉香肠的味道。”
“属狗的啊你?”
“......”祁乐撇了撇嘴,板着脸。
“哟老乡”喻衡拦住了一个路过的村民:“你知道李附之家在哪儿吗?”
“你有啥事儿?”村民狡猾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祁乐道:“我们是靖大的,李附之同学拿了国奖,我们是来走访实地调查他家情况是不是和他在报告中的一样?要是作假就要取消国奖了。”
“他家在那边!他爹妈在家!”村民殷勤地指了指村子深处:“你们一直往前走,最里面的一家就是了。哎哟我经常听说他拿什么奖,简直是太厉害了噶。”
祁乐笑道:“就是啊。”
两人按照指的路一直往前走,停在了一户破破烂烂的人家外面。
这家屋外挂了成串的玉米和辣椒,色彩浓烈的像是现代流派的画。往里走,院坝里晒着豆子,萝卜干,旁边用砖垒起来的小隔间里面放着打米和打包谷的机器,上面用油纸盖着,免得被雨打湿。
两人对视一眼,喻衡上前道:“有人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脸沟壑,凶神恶煞的男人伸出一个脑袋:“”你们是谁?
看着男人充满防备的样子,喻衡挡着祁乐道:“你是李附之同学的家长吗?”
男人戒备地道:“是,啥事?”
喻衡:“我们是靖大的辅导员,你知道李附之同学在申请国奖的事情吗?”
听到李附之的名字,男人明显的放下了戒备,打开了门:“你们是附之的老师?”
喻衡笑道:“对,我们是通过李附之同学给的地址来的。不知道李附之同学给你们家长说了这件事没有,不过我估计他也没说,因为要申请国奖的人非常多。如果消息传出去,李附之同学很可能被其他同学嫉妒,到时候私下举报他就不太好了。”
男人搓了搓手,打开了门:“没有没有,没有和我们说过,不会有人知道的。老师,你们进来坐。”
祁乐震惊喻衡张嘴就来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了。
喻衡两人走了进去,他笑道:“我们老师也是非常希望学生能够拿到国奖的,其实我们来的原因很简单,主要是学校害怕有学生谎报家庭情况。国奖一般国家都希望给到家庭比较贫困的学生,以前有过家境好的学生谎报家庭情况申请国奖,所以我们才要按照规矩来走访,不知道打扰你们没有?”
老人被唬的一愣一愣,手忙脚乱地给拿起温水瓶给两人倒水:“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很穷。老师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种家庭情况不可能作假的,你们一定要帮助我们附之拿国奖哈!”
“那是自然”喻衡眼珠一转:“怎么没看到李附之同学的妈妈呢,我们看到他在资料中写了妈妈有点疾病,是真的吗?”
老人端茶的手一顿,苍老的手背上沟壑纵横,他眼珠一转:“是啊是啊,他妈有神经病。”
“我们可以看看吗?”祁乐温和一笑:“只是确认情况,看一眼就行。”
老人沉默着犹豫了很长的时间,喻衡两人都快觉得没可能的时候,男人道:“好吧,你们跟我来。”
老人打开房门,喻衡和祁乐倒吸一口凉气,破败的内屋中坐了一个头发蓬松凌乱成鸡窝的女人。她听到开门声迷茫地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