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临风一笑 猹在瓜田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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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嫣的眼睛，心虚地飘向远方。
“所以，根本没准备？”
笑嫣强行活跃气氛：“是不是大吃一惊？”
封临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三秒后，笑嫣败下阵来，老实交代：“打算今晚回家找爸爸推荐，然后明天去买的。”
“为什么要你爸爸推荐？”
“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之前看你读休谟，就想送你一些哲学方面的书。”
“我对哲学不感兴趣，那只是学习英语的一种方式。”
笑嫣不禁挫败，然后壮着胆子问：“可以稍稍透露一下，你对什么感兴趣吗？”
封临想了一会，说：“送你喜欢的小说吧。”
记起之前被他嫌弃得不行的言情小说，笑嫣可不愿意重蹈覆彻，连忙说：“给你的生日礼物当然要按照你的喜好来，怎么能看我喜欢什么？”
“刚刚选蛋糕不就是按你的口味？”
笑嫣无言以对，半晌后才小声辩解：“那不一样。”
封临没再调侃她，目光远远落在不知名的某处，轻轻说：“就当是我也想在心里建一座房子，需要一些灵力。”
笑嫣顿时眼睛一亮：“你也想建房子？太好了！我听说过一个习俗——有房子的人会给预备建房子的人送一块石砖作为彩头，保佑他的房子平安筑成。这样来说，我的礼物就是那块石砖。”
笑嫣拉着封临再次来到那家街心书店，封临和她一起走进去，笑嫣在书架前久久徘徊，最后挑了一本英文精装版的《简·爱》。
“为什么是《简·爱》？”
“印象中，这是我读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完全是言情小说的启蒙，那时候对桑菲尔德府和罗切斯特先生可着迷了。送你英文版好了，不管怎么样都可以用来练习英语。”
笑嫣一并买了牛皮纸和彩色缎带，但没让店员包装，而是借了剪子和胶带，自己找了一处空地亲手打包礼物，封临靠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
“你不是总嫌弃我把错题本弄得花花绿绿吗？其实我很擅长做手帐拼贴，从幼儿园起手工课就次次拿大红花。我敢说，店员都没有我包装得好看！”
她动作娴熟地包好了书籍，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边角，用缎带系出漂亮的蝴蝶结，最后拿出马克笔，想了想，先是画了一朵雪花，又画了一碗升腾着热气的东西。
“这是什么？”封临问。
“我们家的酒酿圆子。”笑嫣解释：“我妈妈很擅长做酒酿，每年冬至我们家都会吃酒酿圆子，这可是我童年的最爱。你说冬至不是什么吉利日子，但对我来说，是小时候特别期盼的一天。”
笑嫣把包装好的礼物双手递给封临：“无论别人怎么定义，对我来说，冬至很好很好，所以我可以对出生在这一天的你说：生日快乐！你也会很好很好的。”
封临眼中浮现出清浅的笑意，如同湖面冰块消融后氤氲着的雾气，他郑重地接过那份礼物，说：“谢谢。”
那天他送笑嫣回家后，在回别墅的漫长路程中，礼物一直放在他膝头，沉甸甸的。
他感觉那颗各类医疗仪器关照过的心脏，正在被前所未有地滋润和治愈，或许那片贫瘠的地方，会逐渐变成一处适合为漂亮小屋打下地基的土壤。
唯一让笑嫣遗憾的是她没有等到月野兔的回信，而且此后很多天，月野兔都没有回复她。
也许他只会与每个读者互动一次，也许他对无关作品的邮件不感兴趣。
笑嫣能够理解，但一股惆怅却在心头挥之不去。
直到寒假前，笑嫣再一次去拿校刊时，编辑部的老师看着她在领取单上签下的姓名，又跟她核对了一遍：“童笑嫣同学是吗？”
笑嫣有些诧异，还是点头。
老师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物盒递给她，说：“我们校刊的作者月野兔托我转交给你，说是回馈她的忠实读者，另外，预祝你新年快乐。”
笑嫣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小心翼翼捧起那份礼物往门外走去，老师在后面喊：“校刊，校刊忘拿了。”
她连忙折返，将礼物放在校刊上，继续小心捧着往外走，直到出了行政楼大门，她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向老师道谢。
那份礼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笑嫣要是就这样拿到教室去，少不得有同学用异样的眼神看她，怀疑梁跃卷土重来，可要是现在就把礼物拆开，她才舍不得，哪怕是礼物的包装纸她也要珍藏。
笑嫣想了想，脱下校服外套，将礼物包裹好，然后朝教室走去。
一路有同学好奇地问：“你这样不冷吗？衣服怎么了？”
笑嫣含糊地应付过去：“不小心弄脏了。”
女生听到衣服脏了，第一反应就是姨妈造访，彼此之间已经很能体谅，小声问她：“你带那个了吗？我这里有，可以应急。”
笑嫣连连拒绝，怕戏做得太逼真后，她没法解释为什么裤子没事，反而外套脏了。
笑嫣从未觉得一天这样漫长过，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回家，她以最快的速度吃完夜宵，完成洗漱，关上房间的门，终于来到属于她自己的时间。
她从书包里拿出礼物，一点一点撕开包装，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边角处，好不容易才将包装纸完整撕下，她用心叠好，放到一本宽大的书中去压平。
她端详着那个纸盒，又放在耳边轻轻摇晃了一下，可实在猜不出里面有什么，只能选择打开。
没想到纸盒里躺着一串晶莹剔透的风铃。
笑嫣惊喜地拿出风铃，它“叮叮铃铃”地发出一串悦耳的声音。
盒子底部还躺着一张贺卡，上面是几行颇有风骨的字迹，没想到唐尧竟然也擅长书法。
笑嫣小时候在爸爸的建议下学过书法，可惜吃不了苦，只具备了一点欣赏水平，唐尧这一手颜体筋骨饱满，力透纸背，一看就是精心练过的。
贺卡上写着：“你那天将阳光描绘得那样美好，我找不到与之匹配的词句回应。唯有送给你一串风铃，供你挂着窗边，让阳光的低语代替我的回信。”
短短两句话，笑嫣看了又看，嘴边是压不住的笑意。
她要向全世界宣布，这是最浪漫的回信！
她将贺卡收藏在摘录月野兔小说的手账中，然后动手将风铃挂到窗边。
风铃的声音也吸引了笑嫣的妈妈，她路过笑嫣的房间，忍不住探头进来，赞叹：“哇，好漂亮的风铃。”
笑嫣完全压不住脸上洋溢的甜蜜，又怕妈妈看出端倪，追问风铃的来源，连忙说：“妈妈，你以后轻松了，早上不用再拽我起床，想到每天有这么美妙的声音叫醒我，我再也不赖床了。”
终于来到月野兔预祝的新年，笑嫣看着电视里春晚的倒计时，随着零点钟声敲响，她一边对身旁的爸爸妈妈说“新年快乐”，一边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新年快乐”，回应那份提前收到的祝福。
笑嫣在新年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企鹅头像改成了一串风铃的照片，那是她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用爸爸的相机拍了很久后精挑细选出来的，然后她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临风一笑”。
她无比满足地在写寒假作业写到困倦时就掏出手机欣赏一下自己的新头像和昵称，幻想下一次发邮件时，月野兔看到她的头像会是什么反应。
有这样的想象力支撑，那座灵质空间里的房子越发宏伟，撑得笑嫣一颗心也无比饱满。
笑嫣站在心底的漂亮房子前，生平第一次有了和别人分享它的念头。
有一个人，已经住进了她心里。
笑嫣在她的房子里岁月静好，全然不知道房子之外，她的举动已经掀起惊天巨浪。
笑嫣刚改完头像和昵称，就在班级群中发送了新年祝福语，同学们想不注意到都难。
过年，大家闲着也是闲着，特别适合制造八卦，这一串“风铃”和昵称中那两个紧挨着的名字，要说其中没点暗示，谁都不信。
上学期末封临虽然经常缺课，可封家的车每晚都来接她，她还像个小媳妇一样给封临收拾东西，任劳任怨，她近来对其他人可不这样，身上一股突如其来的拽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模仿谁。
况且，什么人能让梁跃息事宁人？封临那些天对梁跃的敌意不是空穴来风，现在这份官宣虽然含蓄，但完美印证了大家之前的猜想。
同学们背着笑嫣吃瓜都吃疯了，她和封临之间，属实是越扒越有。
随着猹在瓜田里乱窜，越来越多的猹加入，难免有一两只猹就舞到正主面前去了。
新年，封临的父亲自然在家，家中一大半服务人员都回去过年了，略显冷清的别墅中，父子俩难得坐在一起，封临却漫不经心，眼神冷漠。
这时他收到了几条iMessage，是周子曰发过来的。
“恭喜啊，得偿所愿了。”
“我就说你一开始看你们班那大美女的眼神就不对，能跟她做同桌也是你提前打了招呼吧，这么早就想着近水楼台了，你是一见钟情吧！”
“瞒得真好！”
“哈哈哈梁跃这个小丑，肯定气疯了。”
封临微微皱眉，回复：“？”
“别不承认了，人家头像都改成‘封临’，网名还叫‘临风一笑’，这不妥妥官宣？”
“之后有聚会带上她呀，我要先嘲笑梁跃去了。”
封临点开企鹅，来到和笑嫣的聊天页面，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笑嫣给他发了新年祝福，他简短回复了几句，当时他忙着见一些必须要见的人，没多留意她网名和头像的改变。
他点开她的头像，是一串阳光下漂亮的风铃，他审视良久，又看向她的网名。
——临风一笑。
好土！但他喜欢。
封临的嘴角勾起一点笑容。
一旁的封父不满他一直看手机，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桌面。
“等竞赛结束，你就安心去美国吧，医疗团队我已经联系好了，另外，CMC大学也很适合你。”
封临的那一点笑意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临风一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