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我不背锅》江风迎面

79、第79章 柴大夫的诊

　　乐亦婉道：“大人，安公子和你是兄弟，你一定很了解他。至于奴婢为什么会选他，你也一定能想清楚。不过这个并不重要。当然可以慢慢想。大人，天色已晚，你该用饭啦！”
　　齐明于往外看了看，雪花在暗暗的天幕下闪着光。他恹恹道：“不想吃。”
　　乐亦婉心道：“您是没挨过饿。若是饿过一次狠的，就说不出这话。”她边往外抽手，边道：“大人，奴婢饿了。奴婢想去吃点东西。”仿佛是为了证明她的话。她的肚子发出响声。
　　齐明于不禁笑了，道：“你只有在吃饭这事上不会骗我。”
　　乐亦婉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道：“大人，奴婢失态了。”
　　齐明于高声道：“蚕豆，让厨房备两份饭，要快。”
　　蚕豆的声音远远传来：“是，大人！”
　　乐亦婉走不掉，只好又给齐明于倒杯茶。
　　“大人，夫人走的时候很生气。要不要齐伯送件东西，哄哄夫人？”
　　齐明于刚变好的心情，又起了变化。他道：“我想娶你为妻，我娘不同意。我要怎么哄她？”
　　乐亦婉惊得不轻，心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前几天不是还说是姨娘，突然就变成正室了？你要不要先告知我一声？”
　　她心里一片慌，面上稳住了，道：“大人，这倒是不用哄。夫人回去细细一想，也就不会把这事放心上。这种事也不可能成真。”
　　齐明于冷冷道：“你也不相信我！你也以为我在闹着玩？”
　　乐亦婉忙道：“大人。这也不能怪奴婢不信。说出去谁也不会信。您这两天想一出是一出，奴婢也习惯了。您想怎么消遣奴婢就怎么消遣。只要大人心里高兴。”
　　齐明于揉了揉额头，他这两天脑子确实很乱。各种各样的想法，不断涌出来。有些他能抓住，有一些他抓不住。他只能把抓住的说出来，做出来。
　　乐亦婉看他一脸痛苦之色，怕他心情变差，变得暴躁，便上前为他按摩太阳穴。她轻声问道：“大人，您怎么了？”
　　齐明于道：“我的头感觉很晕很胀。我不能想东西，每想一件事，就会有很多想法出来。”
　　乐亦婉道：“大人就别想事情，好好放松一下！大人要不要去听听曲？或者叫上丁公子他们，一起出去游玩？”
　　齐明于道：“这段时间公务太忙，实在抽不出空。”
　　蚕豆提来了两个食盒。乐亦婉帮着摆在桌上。他们刚要按规矩退后。齐明于却道：“豌豆在这就行了。蚕豆去吃饭吧！”
　　乐亦婉留下为他布菜。他却道：“你也坐下吃。”
　　乐亦婉哪敢，忙道：“奴婢不敢坏了规矩！”
　　“别人也看不到。我不怪罪你就好了。”
　　乐亦婉确实饿了。齐明于还喝了几杯水，她是滴水未沾，连块点心也没吃。齐明于不喜欢吃点心，屋里从来不让放点心。
　　“民以食为天”，乐亦婉也不再坚持规矩。她吃的欢快，齐明于还不时帮她夹菜。乐亦婉颇为不好意思，忙帮他夹菜，道：“大人，你也吃！”
　　肚子里有了东西，乐亦婉才想起了形象。她开始专心伺候齐明于吃饭。
　　吃饱喝足，乐亦婉收拾好食盒。她打开门，便看到安于乐和柴大夫。他们提灯并排而立，也不知等了多久。
　　“柴大夫！”乐亦婉是真的很惊喜。
　　柴大夫笑道：“豌豆姑娘，好久不见！”
　　乐亦婉道：“确实很久。柴大夫一向可好？”
　　柴大夫道：“挺好的！豌豆姑娘的气色也不错！”
　　齐明于在里面道：“有话进来说！外面不冷吗？”
　　乐亦婉作了个请的手势，道：“柴大夫请。安公子，请。奴婢去为公子们沏茶。”
　　乐亦婉提着食盒去厨房。柴大夫和安于乐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柴大夫道：“几道快件相催，我还以为发生了多大的事。你这不挺好吗？”
　　齐明于道：“我也感觉挺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受约束。”
　　柴大夫坐下，道：“把手伸出来，我帮你号个脉！”
　　齐明于心知自己出了状况，嘴上不想承认，还是乖乖伸出手。
　　一时间，屋里一片静默，只听得到外面风雪肆虐的声音。随着号脉的时间越来越长，柴大夫的神情凝重起来。
　　安于乐忍不住道：“柴大夫，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呀！”
　　柴大夫瞪他一眼，安于乐这才闭了嘴。又过了一会，柴大夫才松开手，开口道：“大人，这事很棘手！”
　　齐明于平静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听听。”
　　柴大夫略一思索，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以前就说过，大人的失控不只是因为练功。大人常期处于两个不同的环境，心里难免不受影响。三圣宫需要你肆意张扬，大理寺需要你冷静、理智。这两根线绷的很紧，都不允许你出差错。大人的心理压力一直无处发泄。所以一旦有交手的时候，你就会失控，想要摆脱掉束缚。”
　　安于乐道：“这两年，宫主已经能够很好平衡两方。失控的情况也不多了。这两天，没有失控，宫主怎么也变了性情？”
　　柴大夫叹气道：“如今已经完全失控，大人已经处于宣泄之时，自然就变了！我就这么说吧！以前大人身体里有两个人，突然之间，两个人合体了。谁占了上风，谁就有了身体的主导权！”
　　齐明于道：“还能治好吗？”
　　柴大夫道：“我尽力试试。我想知道大人为什么会失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安于乐站起身道：“你们谈，我去外面！”
　　柴大夫惊讶道：“你们之间不是没有秘密吗？怎么还要避开？”
　　安于乐出去了。齐明于道：“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事关一个人，他在旁边不好说。”
　　柴大夫好奇道：“快说说，是关于谁？”
　　齐明于道：“我们都心悦于豌豆姑娘。”
　　柴大夫竖大拇指道：“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兄弟，眼光就是一致。豌豆姑娘知道这件事吗？”
　　齐明于无力道：“她知道。只是她喜欢的是安于乐。”
　　柴大夫道：“每个人眼光不一样，这也没什么。大人就因为这事郁结于心？然后完全失控？大人不像是这么心志不坚的人！如果大人真这么不堪一击，皇上也不会把重任交给大人一人。”
　　齐明于便把几次失控之事，一一描述一遍。柴大夫点头道：“这几次事件，都可以看出。大人在成为宫主时，尝到了甜头，也更顺心。大人在成为少卿时，要守礼法，要顾廉耻，还要尊重豌豆姑娘的意愿。大人也是人，也会有自私的一面，也会有想不顾一切的时候。那次的肌肤之亲，让大人突破了牢笼。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有了放纵的打算。所以才会越来越不受控制。”
　　齐明于点头道：“就是这样。你什么都知道，能不能想到怎么治好我？”
　　柴大夫道：“大人，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要找豌豆姑娘谈一谈。不过你放心，我会给大人开几副安神镇定的药，应该能起到作用。其实除了药物治疗，和豌豆姑娘的帮助，大人还需要把身份放下一个。大人不能再长期处于两种身份。”
　　齐明于道：“我会考虑。不过这件事，还是要皇上定夺。我说了不算。”
　　乐亦婉把热茶送到蚕豆手里，便打算走了。安于乐突然出来。她道：“柴大夫，看好了？”
　　安于乐道：“没有。去我院里吧！”
　　乐亦婉便跟着他走了。地上一片白，空中一片白，倒是看得清路。安于乐还是在迟疑片刻后，拉起了乐亦婉的手。
　　乐亦婉也只是轻轻挣了一下，便由着他了。她道：“你是去接柴大夫了吗？”
　　安于乐道：“今日下雪，路上难走。我怕他会再耽误下去，只能亲自去接他。”
　　乐亦婉道：“柴大夫和你们也是一块长大？”
　　安于乐道：“不是。我们认识不过六年。他是齐兄身边的大夫。”
　　乐亦婉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柴大夫的时候，就觉得很亲切。”
　　安于乐声音里带了笑，道：“他不会也像你认识的谁吧？
　　乐亦婉道：“你说对了！他很像二号。只不过柴大夫是悬壶济世的医者。二号则是杀手组织里的剔骨人。他喜欢把人的尸体一点点分开。这是很犯忌讳的事，他却做的很高兴。”
　　安于乐道：“这么狠的一个人，你们岂不是人人都怕他！”
　　乐亦婉道：“也不只是怕。他的实力很强，帮里的人都很尊重他。”
　　安于乐打开门，把灯放好。整个屋子发出昏黄的光。屋子里的炭火，早已烧好，整个屋子暖暖的。
　　安于乐道：“先去炭炉那儿暖和。我去备壶酒。”
　　乐亦婉笑道：“不会是你酿的那酒吧？我可喝不了！”
　　安于乐道：“放心吧。你说过好几次，我还能记不住。我专门买了适合你喝的酒。”
　　乐亦婉道：“不知道是米酒还是果酒？我的酒量可不太好。”
　　安于乐把酒放在炉子上，道：“果酒，这就是暖暖身子，我还能把你灌醉。”
　　乐亦婉道：“大家在做完任务以后，都喜欢喝酒麻痹自己。唯独老大，喜欢喝茶。所以我喝酒的时候不多，怕被他发现。”
　　安于乐笑道：“我不是你们老大。你今日可以放心大胆喝，什么都不用想。”
　　乐亦婉笑道：“让你陪着喝果酒，你应该会喝不惯。”
　　安于乐道：“我也不是只喜欢喝烈酒。果酒也别有一番滋味。”
　　等到烫好酒。两人一人倒了一盅，一饮而尽。乐亦婉只觉囗腔中一股果香。她道：“这是什么果酒？”
　　安于乐道：“梅子。咱们不常见这种水果。你若是喜欢，我再多买几坛放着。你随时可以喝。”
　　乐亦婉道：“口感确实不错，也不用买太多。以后有其他口味的，也可以买来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