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奈何有毒》江风迎面

64、第64章 无端猜测

　　乐亦婉想要拒绝，这是她身为杀手的谨慎。她不能让别人记住她的脸。安于乐却很感兴趣，问道：“我们能先看一下姑娘的画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们喜欢的话，画好之后，我可以送给你们。”
　　安于乐道：“咱们先去欣赏一下这位姑娘的画。”
　　乐亦婉只好点头答应。
　　姑娘边走边道：“我若是技艺不精，绝不敢请两位入画。”
　　他们来到桌旁，一张画纸上，景色跃然。美则美矣，就是太静。花木虽美，始终缺了生气。
　　乐亦婉不懂画，看了一眼道：“画的挺全。这些景色都在里面了。有没有人有差别吗？”
　　姑娘道：“差别很大。我画出来你们就知道了！”姑娘，你就帮帮忙！”
　　安于乐道：“我觉得挺有意思。咱们就配合一下吧！”
　　乐亦婉看他一副颇为心动的样，不忍心扫兴，只好道：“行。你想怎么画？”
　　姑娘激动得抱了她一下，道：“谢谢！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把你画的很美！”
　　姑娘开始找位置。她道：“这儿吧。姑娘背靠在树上，微闭双眸，想你最想见的人。公子，你在远一点处折花。不要折断，想像这花要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交待好了之后，姑娘开始下笔。
　　周围很静，乐亦婉只闻到了花香。她想着与老大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时间似乎很快，又似乎很慢。乐亦婉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
　　姑娘高兴道：“两位，我完成了！你们快过来看！”
　　乐亦婉和安于乐一同走了过去。看着画中的自己，他们才恍然明白，原来想一个人，是这副样子。
　　乐亦婉看到画纸旁边有印章。那应该是姑娘的名字。她道：“姑娘，你怎么把名字留下了？”
　　姑娘一捂嘴，惊道：“哎呀！我习惯了！我还说要把这幅画送给你们！”
　　乐亦婉道：“我是怕对姑娘的名声不好。姑娘还是去掉吧！”
　　她一脸可惜的样子。也许喜欢书画的人都是这样。凡是自己满意的作品，总想留下自己的名字。
　　她迟疑道：“要不这一副留给我。我再帮你们画一幅一样的，保证没有我的名字！”
　　乐亦婉道：“姑娘私藏男子的画像，也很不妥！”
　　安于乐看那姑娘一直犹豫，拿起一旁的画笔就要涂掉。
　　姑娘忙喊：“别，别。你这一下，整幅画就毁了！我自己来。”
　　姑娘在自己的印章处又添了几笔，整幅画丝毫没受影响。
　　安于乐接过画道：“我来保管吧！”
　　乐亦婉点头。她拿着这幅画，确实多有不便。若是被府里的丫头偷偷打开，又要多生事端。
　　姑娘道：“不知两位怎么称呼？以后有缘再见！”
　　乐亦婉心道：“又一个孔映蓉！”自己都要离开了，实在没必要互通姓名。转念一想，对方有意结交，她若是太过无理，只怕会给大人添麻烦。
　　她施了一礼道：“刚才对姑娘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见谅！我乃齐府的丫鬟豌豆。这位是齐大人的朋友安公子！”
　　安于乐抱拳道：“在下安于乐，乃江湖草莽出身。”
　　姑娘道：“安公子不像江湖中人。豌豆姑娘也不像丫鬟。我的名字两位已经知道了。咱们后会有期！”
　　姑娘匆匆去找她的朋友们。
　　乐亦婉道：“咱们还逛吗？”
　　安于乐道：“先去吃饭。”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吃午饭。
　　吃饱喝足，乐亦婉便不想动了。他们两个一拍即合，决定回府休息。
　　因为顶了春芽的差事，乐亦婉又特意买了些糕点。
　　回府以后，乐亦婉把糕点分给她们几个。几个人倒也没多说什么。
　　乐亦婉偷偷跑到齐伯那儿。齐伯正在记帐，言道：“还没到发月钱的时候。你是特意来找我？”
　　乐亦婉笑道：“什么也瞒不过齐伯。我还没说话呢，您就知道我的目的。”
　　齐伯放下笔，道：“那就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乐亦婉道：“您这有没有废纸，给我一张？”
　　齐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道：“还需要什么？”
　　乐亦婉拿起他的毛笔，道：“这就够了！”幸好她的记忆力不错，还能描画出那姑娘的印章。
　　画好之后，她笑道：“齐伯，您看这上面是什么字？”
　　齐伯看了看字，又看了看她，道：“你没学过小篆？”
　　乐亦婉道：“这就是小篆吗？以前倒是学过，如今也忘得差不多了！这几个字是什么？”
　　齐伯一一对照写出隶书，道：“如果我没猜错，你这是碰到了崔姑娘。整个都城里面，只有崔姑娘痴迷于画，最喜欢在画上留下小篆。”
　　乐亦婉看着“崔若妍”三个字，点头道：“确实是遇到了崔姑娘。她非要我帮忙入画。”
　　齐伯把纸毁掉，道：“崔姑娘眼光一向好。可不是什么人都画。”
　　乐亦婉笑道：“我也看不懂。不过确实挺好看。”
　　齐明于晚上照例在书房。
　　乐亦婉惹了他不高兴，也要去伺候。齐明于在办公。乐亦婉就在一旁想那幅画。
　　齐明于终于结束一天的公事。他道：“豌豆，你过来！”
　　乐亦婉放下书，赶紧过去，道：“大人，要休息了吗？”
　　齐明于揉了揉额头，道：“关于你和安公子的事，我已经做出决定。你就以齐府丫鬟的身份与他订下盟约。你不要以为，我这是为难你。这是我考虑一天，才下的决定。你只要还是齐府的人。以后遇到事，就有齐府为你撑腰。你也相当于多了一个娘家。”
　　乐亦婉到底年幼，又无人教导，从未考虑过这种事情。
　　齐明于看她一副懵懂的样，多加解释道：“虽说江湖中看重实力，不看重出身，但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你若是一点依靠也没有，别人有的是办法除掉你。安于乐也并不是手眼通天，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你们若要长久，你的身后必须有个靠山。”
　　乐亦婉并不傻，知道江湖和朝廷一直存在矛盾。齐明于若与江湖人扯上关系，肯定会遭遇到不小的压力。
　　她道：“大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是好是坏，都怪不得别人。大人也不必为我，做到这一步。我从来不愿意拖累大人。”
　　齐明于道：“你不必为我考虑。我身处高位，身边又有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再怎么样也比你孤身一人强。”
　　乐亦婉道：“大人忘了，我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我有自己的生存手段。一味躲在大人的庇护之下，只会让我失去战斗的勇气。如果我无法在江湖中立足，那也是我自己实力不行。大人也不必可怜我。”
　　齐明于见她油盐不进，无奈道：“行，按你自己的心意来。如今年关将至，三圣宫的人也要来都城相聚。你们就年后再离开！”
　　乐亦婉刚拒绝了他的庇护，不好意思再说反对的话。留出一段时间也好，她也有些事情没办好。
　　这件事算是彻底尘埃落定。他们三个的关系也变得清楚。
　　乐亦婉再次面对周奶娘，就舒心多了。她把册子递过去，道：“奶娘，我跟大人已经说明白。大人不会把我收进房。这册子我也用不到，您还是收起来吧！”
　　周奶娘心里很不平衡。她觉得乐亦婉还是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有些自视过高。她连姨娘都不想做，一点也不给大人面子。还是没经过世面，不知道世事艰难！
　　乐亦婉这么不识好歹的做法，让周奶娘的心里憋了一股子气。她心里想着：心高气傲的小丫头，难不成还想攀更高的枝，或者存了个做主母的心。
　　乐亦婉得了齐明于的准许，也就不再遮掩与安于乐的关系。
　　大家眼睛都很尖。很快就发现了端倪。齐伯和周奶娘替主子不值。尤其是周奶娘，心里觉得看错了乐亦婉。原以为她是个省事的人，没想到做出这种事。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勾搭了大人的朋友。
　　周奶娘认为这就是背叛，这是在打大人的脸。大人对她那么好，她完全不在乎。转头就做这种事。
　　周奶娘忍不下这口气。这一日，安排好府里的事务。她匆匆忙忙赶回了老宅。
　　周夫人对于她的到来，很是高兴。两个人也是许久未见，主仆两个说不完的话。周奶娘看说得差不多，这才叹囗气道：“夫人信任我，让我管着大人的宅子。老婆子老眼昏花，竟让大人受了委屈！今日是向夫人赔罪。”
　　周夫人不信道：“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就不是能受委屈的主。莫不是他不听你的教导？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周奶娘抹泪道：“夫人，这次真的是大人受了委屈。奴婢看着都心疼。”
　　周夫人忙道：“你别哭，快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这几日也没来我这请安，难道是有事避着我？”
　　周奶娘这才道：“夫人也该知道，大人中意府里的豌豆。原想着把她抬为姨娘。以豌豆的身份，这已经是很高。谁知她却拒了大人。我还以为她真的老实本分，只想踏踏实实做事。谁能料到，她转头勾搭上了安公子。她这不是把大人的心意踩在脚下吗？说不定她心里多得意呢？”
　　周夫人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她这算什么，两头下赌。她想搅得他们反目不成？老三怎么说？”
　　周奶娘道：“大人每日早出晚归，哪里能知道这事？我们这些人看在眼里，也不敢在大人面前说。我这才急急忙忙来找夫人，夫人觉得该怎么办？”
　　周夫人道：“这事就坏在老三对她上了心。你也知道他那个脾气，咱们要是真把豌豆怎么样，我怕他会跟咱们闹。”
　　周奶娘道：“那也不能由着豌豆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