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这锅我不背》江风迎面

108、第108章 还好有人在

　　乐亦婉心里升起一股归属感。这是前世的三七帮不曾给过她的感受。冯甲的话，让她真正意识到，她有了一个可以肆意的地方。
　　三七帮会是她永远的家。不出意外的话，冯甲他们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管她是好是坏，他们都愿意听从她。
　　乐亦婉低头，合上帐本，道：“我遇到了一件事，但你们帮不了我。”
　　冯甲道：“也许吧！但每个帮主在帮派之中总有几个心腹。我愿意成为你的心腹。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也许心里会好受一些！”
　　乐亦婉被他这番话逗笑，道：“老头，我找心腹之人也选叶大姐，或者小风。怎么会挑你这么臭脾气的。我若是做错了什么告诉你，岂不是要被你骂个狗血淋头！”
　　冯甲却没生气，反而道：“忠言逆耳！所谓“心腹”，自然不能只懂逢迎讨好，还要能出谋划策，强言规劝！”
　　乐亦婉心知他是在体谅自己。她自父母去世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身边长辈的善意。当然，以后她若知道这位长辈也只比她大几岁，不知道会不会动手打人。
　　乐亦婉心中苦楚，也确实无人诉说。她便试着敞开心?道：“老头。你年轻的时候有过心悦之人吗？”
　　冯甲未加思索，道：“没有。”他的生活只存在十八般武器。他要会使用它们，还要会防御和拆解它们。
　　乐亦婉看他双目清澈、认真，叹息道：“你可真幸运！我如今才知，感情这事最是伤人。”
　　冯甲道：“少年慕艾是一件美好又记忆深刻的事。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找不到思慕的对象。你该庆幸自己能找到两情相悦的人。我瞧着安公子不错，他怎么惹你不快？”
　　乐亦婉便把事情原委讲了一遍。说着说着，自己竟又落了泪：“我们说好了回乌城就走六礼，他要礼数周全把我迎进门。如今却又改口要娶他师妹，我如何能接受？又怎么能甘心？”
　　冯甲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他道：“作为一个男人，他确实该负起责任。”
　　乐亦婉一抹眼泪，气冲冲道：“还说什么要帮我，你不也是向着他说话！”
　　冯甲平静道：“这是作为一个人的生存准则。做错了事，就要接受因它所产生的后果。难道你希望他是个毫无责任心和担当的人？”
　　乐亦婉愣愣道：“我，我无所谓啊！只要我们真心相爱。”
　　乐亦婉出身江湖，又长与不分对错、不辨是非的杀手组织。她从未顾及过道德和伦礼。他对男人也没什么品行标准。就像老大杀人如麻，在她心目中不也像神一样守护。
　　冯甲目光中有了怒气，道：“你是个女人，以后还会有身份，有地位，岂能找道德败坏的男人！你听好了，你若找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三七帮绝不容他！”
　　乐亦婉毫不示弱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我的自由，你们管不着！”
　　冯甲“哼”了一声道：“三七帮是大家的。我也不指望你为它添光加彩，但绝不能让它被人诟病！”
　　乐亦婉站起身道：“我还告诉你。我回去就逼他娶我。他若不从，我就杀了他那师妹。敢跟老娘抢男人，就要做好赴死的觉悟！”
　　冯甲不知是被她气的，还是怎么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看他脸都咳红了，乐亦婉慌了一下，走过来边为他顺气，边道：“你不会被我气死吧？你别生气，我就是说气话。我住在大理寺少卿的府上，怎么可能随便杀人！”
　　冯甲缓过一阵，道：“若不在大理寺少卿的府邸，你就想随便杀人？”
　　乐亦婉道：“哎呀，也不是！我就这么一说。老头，你也别当真！你这气性也太大了。上了年纪，就不要轻易动怒，你要是有个好歹，这群孩子怎么办？”
　　叶大姐适时进来，端来两杯热茶。乐亦婉为了赔礼，忙接过一杯，喂给冯甲。冯甲自己夺过来，一饮而尽。
　　乐亦婉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老头这身子骨，真能帮我撑起帮派吗？我是不是该招纳些其他人？”
　　她还是关心道：“柴大夫的药你可有一直在吃？”
　　叶大姐道：“婉姑娘放心。冯老的药一直未停！”
　　乐亦婉道：“那就好。”
　　她边细细饮茶，边道：“叶大姐，你也听到我们的话了。同样作为女人，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叶大姐笑道：“每个人对感情的认识都不一样。我哪能替姑娘出主意！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感受。若我遇到这种事，自然是先分个大小，然后顺其自然。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也只会相夫教子，打理后宅。”
　　乐亦婉皱眉道：“我做不到。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妻子。他若是做不到，我宁愿不要。”
　　叶大姐道：“既然姑娘心里自有决断，还在纠结什么？为何不及早脱身？”
　　乐亦婉茫然道：“可是，可是……”她真的把安于乐放在了心里。她想与他长相厮守，甚至愿意不计较形式。理智上却又明白，这样不对，她想要一份对等的感情。
　　冯甲道：“这件事的发生若与那位姑娘无关，她是受害者。你还有无数男人可以选择，她却只有安公子一个选择。这件事若是那位姑娘自导自演，可见她的心机手段。偷来的东西，总有曝光的一天。她与安公子也未必长久。你何必现在与她相较，只需静静观望就好！”
　　乐亦婉无力道：“如果在日日相处中，安公子对她动了情呢？如果他们一直过得很好呢？我又算什么？”
　　冯甲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冷声道：“你算什么？你是三七帮的帮主。你是大理寺少卿的丫鬟。你将来还会是另一人捧在手心里的宝。你是父母的女儿，你是亲人的姐姐或者是妹妹，你是令朋友们羡慕嫉妒的美人胚子。这么多的身份，还比不上一段感情！”
　　叶大姐扶乐亦婉坐下，道：“姑娘。两情相悦，相守到老固然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扶相持未必没有幸福！安公子是幸运的，最起码他师妹心里有他。”
　　乐亦婉双目无神道：“我就不能再争一争吗？我真的不想放手？”
　　叶大姐道：“姑娘是性情中人，爱恨分明。姑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们都看出来了，正是因为乐亦婉内心深处有了决断，才会反复纠结，害怕会让安于乐陷入不幸。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是需要确定自己做的对。
　　乐亦婉沉默之时，小风带着几个孩子进来。他们看到乐亦婉都很高兴，围过来抢着与她说话。乐亦婉的目光转来转去，不知要先接谁的话。她只能端出一张笑脸。
　　几个人叽叽喳喳一阵，终于讲到了同一件事。
　　“婉姐姐，先生说了，读书人也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小风哥说你很厉害，你能不能教我们习武健身？”
　　乐亦婉本来也要把他们培养成杀手。听了他们的话，她自然爽快答应了。
　　冯甲道：“你怎么会有时间？”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太引人注意。
　　乐亦婉道：“我受了很重的情伤，需要一段时间修养，不行吗？反正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就一定会过来。”
　　冯甲也不愿她整日陷在儿女私情之中。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同意了下来。反正年后他们就要搬离这儿。年关渐近之时，人员流动比较大，也许无人注意他们！
　　乐亦婉呆到申时，才离去。
　　外面阴沉沉一片，气温也变得更低。小风道：“婉姐姐，你等着！我去找辆马车！”
　　乐亦婉道：“不用，我想自己走回去！”
　　她也不等众人再挽留，一头扎进了狂风中。她倒不是自虐，只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激发出自己身体的潜力。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作为帮主，她要尽快有能力，保护自己身后的帮众。守护住他们，也就守护住了自己的未来。
　　一路之上，乐亦婉时而狂奔，时而飞纵。她的身体虽然透支，心里却敞亮了许多。
　　在这段感情里，她的真心纯焠而专一。自始至终她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如今这样的结果，她也该学着坦然面对。
　　她刚进府，便被蚕豆逮个正着。或许蚕豆专门等着她。
　　“晚饭吃过了吗？”乐亦婉气喘吁吁道。
　　蚕豆看了下她的状态，确认无事，才道：“你又不是家里的主子，我们还要给你留饭！也许还有点剩饭！”
　　乐亦婉二话不说，就往厨房冲。厨房里收拾的很干净，只有灶下还留着些许热气。她掀开锅盖，里面放着两盘荤菜，一盘点心，一碗鱼汤。
　　她看向跟过来的蚕豆：“这是谁的晚饭？”
　　蚕豆笑道：“谁没吃就是谁的！奶娘今日特意做了糕点！那碗鱼汤，可是大人特意留的。如今这样的天气。我好不容易才从河里弄条活鱼。”
　　乐亦婉顾不上矫情，把吃的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