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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怪 我开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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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特殊军事学院校园论坛内网
【一年级怎么突然开了精神域健康安全,这不是二年级才有的课吗?】
这条帖的回复很新,因此排得很靠前。
在外面还能看见热评——“不是吧,还有谁不知道新老师是校长私生女吗?”
江饶: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不想看见更离谱的猜测,她没有点进去查看。
接着往下翻,江饶看见了熟悉的名字【丘恩怎么突然回家了,有谁知道情况吗?】
可能回家休息了吧——江饶猜测道。这也没什么好看的,下一个。
又划过了一些交易寻人帖,她翻到了八卦区。
【鸦鹰鸮误解向,可自行存档】标题用的是动物的图标。
江饶没看懂标题的意思,点进去看了,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得出结论,好像是在讲三名学生之间的感情纠葛,其中包含替身、宿敌等元素。
她正想感叹现在的学生感情好复杂的时候,眼前弹出一行字【本帖已无法查看】。
显然常年呆在污染区没怎么受过文化熏陶的江饶并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同人文”。
而没来得及被看见的评论区也是一水的骂帖主造谣生事,闲得没事干的。
正在江饶打算继续看八卦的时候,办公室的主人回来了。
来者正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这人须发皆白,眼角皱纹很深。身材却保持得不错,穿着骚包的紫色西装,看起来是位为老不尊的人物。
但麦克斯其实今年才年过四十。不过想到末世后人们的平均寿命也差不多就这么多,也许他也勉强称得上一句“高寿”?
江饶被他以“可以展示你的稳定性为由”骗来当了老师,但具体工作安排却是甩给副官干的。于是便猜想,这人可能还有别的事等着她。
麦克斯爽朗地大笑着走了进来:“没想到这个会议要开这么久,让你等无聊了吧?”
“还好,我在看你们校园论坛,这群学生还挺有趣。”江饶一边回答,一边关闭了手里的智脑。
麦克斯却有点纳闷:“我记得外网可没什么好看的,有学生给你发邀请码了?”
江饶点耳朵:“小粉帮我黑进去的。”
一只拇指大小的粉色透明水母从江饶的耳朵里钻了出来,向麦克斯挥动触肢当作打招呼。
这是从萨兰德的精神体上分裂出来的分体,放在江饶身边作监视用。
显然这位被监视人为它安排了新的工作。
麦克斯嘴角微抽,她居然还给自己的监控器取了名字。
槽多无口,麦克斯走到江饶对面坐下,随口说起正事:“我听乔说了你今天上课的情况,总体来说没什么问题,但下次不要提前下课了。”
江饶看起来很乖地点点头:“好”
“你除了上课,还有心理咨讯室的轮班,具体怎么安排乔也应该跟你说过的,我就不多说了。”
麦克斯拿出一份文件,一边递给江饶一边说:“我主要是想让你看看这个学生。”
江饶打开文件,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只在精神体那栏多停留了两眼。
见状,麦克斯问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江饶没好意思说自己怀疑这位精神体为“渡鸦”的学生好像是刚才看的三角恋八卦的主角之一,而是客观地评价道:“很优秀的哨兵。”
麦克斯叹气:“就是太优秀了,实验室告诉我她有进化的可能。”
因为激素波动之类的原因,向哨一般都在青春期觉醒。但在青春期的哨向并不稳定,各个数据也会有较大的波动。
而又有极少的一部分人,会在青春期结束前发生“进化”现象。
这并不是一件好事,进化的不确定性极大,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在过去那些进化案例中,成功的是少数。
而且由于这种情况本就稀少,现在的技术也仅能做到预防,还没有什么提高成功率的办法。
“打抑制剂了吗?”江饶问。
“每个月打一支。”麦克斯有点发愁,向哨的觉醒率本来就不高,还要因为进化而折损的话那就是真雪上加霜了。
江饶在一年前曾帮助过一名A级哨兵进化为S级,麦克斯寄希望于她能有办法。
江饶没有直接拒绝他,而是说:“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只能帮她看看。”
麦克斯点头:“这就足够了,我会找时间安排你和克里斯汀见面的。”
江饶可有可无的点头。
正事说完了,自然就要开始扯点闲话。
麦克斯看着对面的人,忽然叹了口气:“唉,我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
江饶微笑:“那现在呢?”
麦克斯认真地端详了一下,摸着胡子说:“还是个小孩。”
“我已经是leader了”江饶挑眉,不太服气的反驳道,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麦克斯也不与她相争,只是在心里说:果然是个小孩。
转而又说起了萨兰德的事:“你和监管者相处得不错?”
的确不错,甚至有点太好了。
【我来接你】——江饶看着对方刚发来的信息想道。
其实萨兰德完全可以通过小水母来向江饶传递信息,但他从没这么做过。对于一个被监管着的人来说,他还挺有边界感的?
这种感受在江饶被萨兰德接到他家后,拿到了从南部基地寄来的东西的时候拿到了顶峰。
江饶看着包装完好包裹,无法想象萨兰德冷着一张脸把东西拆开又重新打蝴蝶结的样子。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了,江饶问:“你没检查吗?”
“我用精神力探查了,没什么危险。”
意料之中的回答。
江饶看着面前这张英俊冷漠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但她很快找回自己的声音,诚恳地建议:“你还是看着我拆开吧。”
萨兰德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江饶旁边。
这是个一立方米左右的箱子,不知道装了什么,重量很轻。
江饶不想破坏包装,废了一些功夫才打开最后一个结。结果把蝴蝶结拆开后,一只兔子玩偶就跳了出来。萨兰德眼疾手快地抓住了。
“啊,他们把这些都给我送过来了!”江饶恍然大悟。
箱子里大概装了七八个手工制作的玩偶,做工粗糙,有些还打了补丁,看起来有些破旧,但都很干净。
“我刚到南部基地的时候身边就带着一个兔子,但很快就意外被弄坏了。他们以为我喜欢玩偶,那一年的生日就不约而同地给我缝了这个。”江饶解释道。
萨兰德和手里的兔子面面相觑,这兔子的脸被缝歪了,眼睛也不对称,有点儿童邪典的味道。
萨兰德昧着良心也夸不出这做得好,随手将这兔子放在了江饶旁边。
江饶已经从大象、小猫、小狼里又翻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扁盒子。
打开一看,果然是她常用的那把袖珍手枪。这枪体积小、质量轻,很适合防身用。
一个错眼的功夫,江饶已经将其把玩在手中,她问萨兰德:“这也属于没危险的范畴吗?”
萨兰德居然还是淡定的点头:“你的精神力被限制了,带武器防身也合情合理。”
“开枪前要跟你打报告吗?”江饶生了点想试探萨兰德底线的意思。
“不紧急的情况下跟我说一声。”萨兰德这么说。
好通情达理一人。
江饶却举起枪对准了萨兰德,笑眯眯地说:“那我现在可以开枪吗,萨兰德?”
江饶在南部污染区待久了,说话也带着那边的口音,不像中心区那么生硬。就算拿枪指着人,也不怎么让人觉得讨厌。
萨兰德的脸色毫无变化,只是提醒她道:“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被戳穿了,江饶也不觉得尴尬,直接扣下扳机。
“啵”——射出来一只粉色的小水母。
它的主人对此当然不会感到惊喜,小水母只好默默地回去趴在江饶的肩膀上。
一时相对无言,萨兰德拿起盒子往楼上走:“我带你去房间。”
前几天江饶还在白塔做一些治疗和检查,今天是和萨兰德开始同居,不,应该说全天24小时监管的第一天。
“其实没必要住在一起吧,我们白天明明也没待在一块。”——江饶曾提出疑问,不过萨兰德在这方面很坚持。
房间在二楼,空间还挺大的。有独立卫浴和衣帽间,还有个小吧台。
但仔细一看,江饶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所有的家具都被焊在地上了,硬质边角也都被包着软边。
房间里看不见利器,酒柜根本就是被锁起来的。连灯光都是温暖的橘光。
“这里是住过精神病人吗?”江饶大为震惊。
“这是我连夜改造的。”萨兰德一本正经地回答,“我觉得你可能会有一些幸存者后遗症。”
被骗了,江饶心想。
“你可以先睡一会儿,我去做饭了。”萨兰德体会不到江饶的心情,继续说道。
“我以为你问我吃什么的意思是出去吃。”江饶想起早上萨兰德给她发的消息,心情有点复杂地说。
完全被那张高岭之花的脸给骗了。
“你想出去吃吗?”萨兰德却会错了意。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好的,我会睡一会儿。”
这人怎么感觉完全就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老妈子而已!
江饶把箱子里的玩偶都放上床,然后一下扑了进去,有点后知后觉地想:感觉也太怪了……我好像他养的女儿一样。
可能是有了熟悉的玩偶陪伴,又或者是萨兰德的布置起了作用,江饶居然真的睡着了。
过了一分钟后,房间里的灯自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