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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庆城大 ...

  •   庆城大学,中午。男生寝2098
      午后的阳光把宿舍晒得暖洋洋的,程宇川从上铺往下扔了个毛绒玩偶,精准砸在陆昭背上。

      “我靠!程宇川你是不是闲的!”
      陆昭抓过枕头就往上铺抡,两人顿时闹成一团。

      许念舟收拾着桌上的书本,一转头看见江宁趴在桌上一动不动,脑袋埋在臂弯里,眼底下一圈淡淡的青黑。

      他笑着戳了戳江宁的胳膊:“喂,江宁,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

      江宁动都懒得动,声音闷闷的:“没干什么,没睡好。”

      上铺的程宇川立马探下头,一脸促狭:“没睡好?我看是想人想的吧?”

      陆昭也跟着凑过来,挤眉弄眼:“可以啊你,深藏不露啊。快交代,是哪个美女,让我们江大帅哥彻夜难眠?”

      江宁终于抬起头,眼神涣散,一脸疲惫:“别瞎猜,做了个噩梦而已。”

      “噩梦?”许念舟挑眉,“什么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平时看你挺淡定的啊。”

      “该不会梦见自己挂科了吧?”程宇川从上铺跳下来,拍了拍他的肩,“不至于不至于,以你的智商,不可能。”

      陆昭笑得不行:“我看是梦见鬼了吧!还是个漂亮女鬼,舍不得醒?”

      “滚你的。”江宁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又趴了回去。

      许念舟递过来一瓶水,笑着摇头:“行吧,不逗你了。那你趴会儿,我们小声点,不吵你这位‘噩梦受害者’。”

      话音刚落,程宇川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
      “要是真梦见美女了,记得下次带出来给兄弟们见见啊!”

      宿舍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吵吵闹闹的,把江宁一整晚的压抑都冲淡了大半。
      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江宁被身边吵吵闹闹的气氛带得稍微松快了些,终于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程宇川还在旁边晃悠,见他终于有动静,拍了下他桌子:“醒了?说说吧,到底做了什么噩梦,给你吓成这样。”

      江宁叹了口气,声音还有点哑:“梦到之前经手的一块玉佩,总觉得不太对劲,梦里那玉跟活过来似的,还连着一桩失踪的事,一晚上翻来覆去全是它,醒了好几次。”

      许念舟放下手里的书,认真点头:“听着是挺吓人的,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玉佩?失踪?”陆昭耳朵一竖,立马凑了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可以啊江宁,这都赶上悬疑片了。我跟你说,你这情况不一般啊!”

      江宁瞥他一眼:“怎么个不一般法?”

      “要么就是那玩意儿真有点邪门,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陆昭拍着胸脯,一本正经,“我老家那边有人懂这个,我认识个大师,据说看事儿特别准,要不哪天带你去拜拜,求个平安符镇一镇?”

      程宇川立刻笑出声:“你少封建迷信啊,还大师。”许念舟在一旁补刀:“听见没,二选一,要么道士,要么医生,你自己挑一个。”

      “这不是迷信,是玄学!”陆昭不服气地反驳,江宁被他们说得哭笑不得,他靠回椅背上,轻轻笑了下:“知道了,再观察几天,实在不行,再听你们的。”
      寝室里的笑声刚起了个头,桌面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沈辞”两个字,打破了满室的嬉闹。

      江宁心头一紧,随手抓过手机,快步走到阳台接电话。他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沈辞的声音就透着几分严肃:“江宁,你方便来一趟局里吗?失踪者刘婉儿的哥哥刘耀刚到,他坚持要见你,说是有话问你。”

      江宁指尖微微发凉,眼底的疲惫瞬间被紧绷取代:“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推门进屋,脸色凝重地拿起外套。
      程宇川正啃着薯片,见状一愣:“咋了?谁啊,这么急?”

      “沈辞,警局的。”江宁一边穿外套,一边压低声音,“刘婉儿的哥哥要来见我,估计是玉佩的事闹大了。”

      陆昭嘴里的水“噗”地喷了出来,连忙擦了擦嘴:“见你?那岂不是要对质了?要不要陪你去?”

      “不用,你们在宿舍待着。”江宁拢了拢衣领,又抬头叮嘱,“别乱跑,等我消息。”

      他快步冲出寝室,一路小跑下楼,打车直奔警局。

      ……

      警局会客室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般。

      江宁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靠窗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和紧绷的下颌线。他就是刘耀,失踪者刘婉儿的亲哥哥。

      江宁刚站定,刘耀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他“腾”地一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江宁,胸腔剧烈起伏,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是你……就是你!”

      江宁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强作镇定:“刘先生,我们见过面,你有话可以好好说。”

      “好好说?”刘耀突然拔高声音,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江宁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嘶吼,“我妹妹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全是因为你!就是你收了她的玉佩!她那么信任你,你把她怎么了?!”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眼泪混着怒火砸下来,抬手就要去推江宁:“说啊!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刘先生,请冷静!”旁边的沈辞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刘耀的胳膊,将他往回拽,“有话好好说,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另外两名民警也立刻上前,合力将激动的刘耀按回椅子上。他挣扎着,依旧梗着脖子瞪江宁,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江宁,你也坐。”沈辞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沉了几分,“刘先生情绪很激动,你先理解一下。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找你。”

      江宁点点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刘先生,我知道你着急,可我真的没有伤害你妹妹。那天她来典当玉佩,我只是按流程收了当品,其他的我并不清楚。她失踪的事,我也很遗憾。”

      “遗憾?”刘耀冷笑一声,声音发颤,“你一句遗憾就够了吗?那是我唯一的妹妹!她要是出了事,我绝不放过你!”

      沈辞按住刘耀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放缓了语气:“刘耀,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找到婉儿,不是互相指责。江宁是最后一个接触婉儿的人,他如实交代了当天的经过,我们也在调查。你现在这样,除了激化矛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刘耀喘着粗气,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江宁,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怀疑。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不管你有没有参与,只要我妹妹有任何事,你就是头号嫌疑人。我会盯着你,一天不找到她,我一天不会放过你。”

      江宁沉默着,指尖轻轻攥紧。
      会客室里只剩下刘耀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走廊脚步声。
      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江宁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枚玉佩,连同刘婉儿的失踪,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缠在了中间。
      警局对峙与疑心渐深

      沈辞警官半扶半按着刘耀的肩膀,又耐着性子劝了好几句,讲法律流程,也讲寻人的关键,足足耗了十几分钟,刘耀身上那股歇斯底里的戾气才终于散了大半。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指节泛白,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揉得皱巴巴,全然没了富家长子的体面,只剩满脸疲惫与偏执,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白,一看就是多日未曾合眼。

      他沉默着喘了几口粗气,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没了方才的嘶吼,只剩不容置喙的强硬:“我不跟你吵,也不随便冤枉人,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妹妹典当成的那枚玉佩,立刻、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江宁坐在对面,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沉稳:“玉佩已经作为刘婉儿失踪案的关键证物,被警方依法扣押封存,我只是个经手典当的人,没有权限私自取回证物。”

      “证物我知道。”刘耀猛地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又迅速被强势掩盖,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沈辞,语气带着财权加持的笃定,“沈警官,警方这边我来沟通,我会让我的律师走所有合法流程,申请临时保管证物,后续再完整归还,绝不影响案件调查。”

      说完,他又死死盯住江宁,伸手从随身的限量款手包里掏出烫金支票簿,指尖夹着钢笔,下笔没有丝毫犹豫,笔尖在纸上唰唰划过,写下一串令人咋舌的数字,随手撕下来,狠狠拍在铁质桌面上,支票边角都被拍得卷起。

      “这是一百万,定金。”刘耀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只要你全力配合,不管是找警方沟通,还是提供所有相关线索,只要能把玉佩完整拿回来,剩下的三百万,我立马打到你账户上。不管花多少钱,找多少人,不计任何成本,我只要那枚玉佩,哪怕磕到一点玉皮,缺一道纹路,你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江宁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的疑云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的疑点瞬间缠上心头。

      他在古玩行摸爬滚打多年,课余时间打理当铺,经手的古玉不计其数,那枚羊脂白玉缠枝纹佩,虽是上等玉料,雕工也算精致,算上传世的年代价值,市场价顶天也就几十万,可刘耀开出的,是整整四百万的天价,这价钱,足以买下三块同等品相的古玉,甚至能淘到更稀有的宫廷传世玉器。

      这根本不是哥哥找回妹妹遗物的心态,反倒像是在抢一件关乎身家性命的秘宝。

      更让他起疑的是,刘耀从进门到现在,口口声声说妹妹失踪,可他所有的注意力,从来没放在“寻找刘婉儿下落”上,没有问过妹妹当天的言行,没有打听妹妹离开当铺后的踪迹,全程只盯着那枚玉佩,急着砸钱拿回,甚至不惜打乱警方的证物流程,这份偏执,太过反常。

      而且刚才刘耀转头时,眼底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根本不是担心妹妹的慌张,而是怕玉佩落在别人手里、秘密被揭穿的恐惧。

      江宁不动声色,指尖在桌下悄悄攥紧,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只是心底已经翻江倒海。他想起刘婉儿典当时的慌张,想起梦里玉佩渗着血丝的诡异纹路,想起自己被卷入这场风波的莫名,所有细节串联起来,一个念头愈发清晰:这枚玉佩的价值,从来不是玉料本身,而是里面藏着的秘密,刘婉儿的失踪,也绝非偶然,全是因这枚玉佩而起。

      沈辞警官见状,立刻开口阻拦:“刘先生,证物管理有严格规定,不是钱能解决的,临时保管也需要完整的法律手续,而且案件还在调查,玉佩不能轻易移交。”

      “手续我会办,钱我有的是。”刘耀压根不听劝,依旧盯着江宁,眼神里带着威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配合我拿到玉佩,这是你欠我妹妹的,要是玉佩出了任何问题,或者你敢藏着掖着,我让你在庆城待不下去。”

      江宁抬眸,迎上刘耀的目光,没有接那张支票,只是淡淡开口:“我会配合警方的一切调查,也会如实提供所有我知道的信息,但证物的事,我做不了主,只能听警方安排。”

      他的语气平静,可心底已经打定主意。刘耀越是这般不计成本、偏执疯狂地索要玉佩,就越说明玉佩里藏着惊天秘密,甚至关乎刘婉儿的生死。

      又僵持了片刻,沈辞怕刘耀再次情绪失控,先让人送他离开警局。刘耀走前,还狠狠瞪了江宁一眼,眼神里的怀疑与威胁毫不掩饰。

      待刘耀离开,会客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江宁和沈辞简单交代了自己知晓的全部细节,便匆匆告辞。

      走出警局大门,晚风裹挟着凉意吹在脸上,江宁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满脑子都是那枚玉佩和刘耀反常的举动。他没有回学校宿舍,也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奔向自己的古玩小铺。

      当铺的保险柜里,还留着他当时给玉佩拍的高清细节照,抽屉里还有历代古玉的图鉴、纹路解析的书籍,他必须立刻回去,一点点比对玉佩的雕工、纹路、沁色,查清楚这枚看似普通的古玉,到底藏着什么让刘耀不惜砸下天价的秘密,也查清楚,这一切和刘婉儿的失踪,到底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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